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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军官们愣过之后当即纷纷叫了出来,让李廷玉,县知事给他们的一个交待,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县知事勃然大怒,道:“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们闯进来的?惊扰了贵人,小心你们的脑袋!还不给老子退下!”
往日中无比顺从的城防团,此时竟然没有一个城防团的兵士听他的话离去,都是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模样,这幅样子让县知事顿时恼羞成怒道:“王凤你给老子出来!”
“师长大人,这边请!所有的人都已经拿下了!”咸宁警备队总办王凤如狗一般顺从地孙传芳恭恭敬敬地了进来,众军官见了孙传芳无不愕然,呆若木鸡,孙传芳却笑眯眯的走了过来,道:“兄弟们这才几天啊,该不记得我孙某人了吧!此时卢香亭也在城防团的帮助下,摆脱了那几个警备队的纠缠,赶到孙传芳面前,道:“孙大哥,救命之恩多谢了。”孙传芳道:“辛苦了,卢兄弟,这里就交给为兄吧!”卢香亭点点头,从城防团中挤了出去之后,从县衙后面找来一匹马,丝毫不顾及自己嘴上的伤势,翻身上马,便朝着军营那边过去,此时小楼之上一名抢手,探出了脑袋,举着步枪,对着疾驰而去的卢香亭便是一枪,砰地一声,卢香亭应声下马。抢手随即笑着将脑袋又缩回了脑袋了。
枪声响过不久,孙传芳立马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妥,望着卢香亭远去的方向望去,一阵风吹过,犹如残兵败溃散之后哼唱着的悲伤歌谣,不过很快孙传芳便将目光看向了李廷玉,毕竟这年头偶尔有几声枪声也不算什么。
“督军大人,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在这里见面了!”孙传芳笑着说道。
李廷玉道:“镇守使大人如此看来你我两人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孙传芳对着李廷玉举起了大拇指道:“老哥哥你是有本事的人,传芳自小便有要和天下英雄比试一番的心里!不过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二个让孙某输的心服口服的人。”
李廷玉笑了,道:“多谢老弟夸奖,老弟当真智谋天成,没想到我李某人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出你竟然从这小小的城防军入手!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人更比前人高。”
孙传芳笑道:“老哥过奖了,没想到老哥竟然让蠢货王金镜扮成贩夫走卒,让愚昧的县知事装成女流之辈逃过了卢兄弟布下的三四个抢手,若不是兄弟驻扎此地的时候多了个心眼,买通了这王凤,说不定你我便要换换位置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哥也不要担心,不久小弟抓不到常振邦,也要讲湖北督军李纯抓来给你做伴!”
李廷玉看了孙传芳一眼,叹了口气道:“时也,命也,我李廷玉败在你手中败得不冤,可是孙老弟你想靠着这点人马俘获常振邦大人怕是有些异想天开吧!”
孙传芳不服气地说道:“多谢老哥哥关心,他常振邦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不才孙某人也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老子还就不信,都是他娘的爹生娘养的,凭什么我孙传芳就不能掀翻常振邦,成就一番事业!”
李廷玉道:“晚了,巡阅使大人已鱼跃龙门,绝非老弟所能制衡!”
孙传芳听过哈哈大笑道:“民国了,雄武谁比得过袁大总统,便是他老人家相当皇帝,老百姓们都不认,他常振邦又算得了什么,撑死了不过冯国璋。”
李廷玉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孙老弟你是英武不凡之人,奈何久居下僚,有些事情只有等你成了手握一省或几省的军政大权之后才会知道一些事情,也才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这番话!”
孙传芳哈哈大笑道:“我孙传芳现在是军人,以后也会是军人,说不得有人会骂老子几声军阀做派,但鼓弄唇舌的政客兄弟是不做的!”
李廷玉道:“民国的天下不需要真龙天子,只有拥有雄心壮志的政客才能够活得滋润,军阀或许一时痛快,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孙传芳道:“谢谢老哥的指点,兄弟记下了,只是兄弟的性格实在是不喜欢的勾心斗角。或许就像老哥说的那样,民国不需要真龙天子了,兄弟认为政客能岁所欲为,那么军阀自然也能够称王称霸!只要能让这个国家富强,军阀未尝不是统一天下,布武四方!”
第305章 :咸宁斗3()
孙传芳霸气十足的言语倒也铿锵有力,道出了他的心声,让李廷玉听到为之赞叹,这个年月,多少人迷失在权势之中,又有多少人还记得报效这个可怜的国家,这孙传芳虽然张嘴军人,闭口军阀,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他以军阀治国的念头听起来有些可笑和惊讶,但是细细琢磨也未尝不是一种治国的法子,中国如今病弱不堪,用这种军人当政的猛药,说不定歪打正着能治好呢?就算半夭折,也比那些庸庸碌碌的政党,蝇营狗苟的军阀强了不知道多少。
李廷玉道:“人各有志,不得强求,老哥只能祝你刀平天下,马到成功了。”
孙传芳注视着李廷玉良久之后,才拱了拱手,十分深沉的说道:“多谢老哥了,若不是你来江西,或许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兄弟!”
李廷玉道:“李纯是我的挚友,我为他两肋插刀在所不惜,常振邦是我的主公,我为他竭忠尽智也是在所不辞!今日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老弟无需在乎。该如何办便如何办好了。”
孙传芳叹了口气,道:“老哥是孙某人的知己,也是我孙某人少人能够佩服的几个,事情到了这一步,那我就直说好了,如今天下纷乱,军人们士气低落,总以为战败投降便没事了,以至于战无不败,溃无不降,我北洋朝气何在!”
“中国内战本就如此,习气之深,也是徒然叹息,孙老弟如此激愤,倒也难得,只可惜国如是,人如是,兵马也如是。老弟还是年轻啊。”
孙传芳惨然一笑之后,十分寂寞地说道“年轻好啊,年轻才能够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年轻才有一股子莽撞之气,天下第一的北洋军如今暮气沉沉,这绝不是我孙传芳所需要的军队,为了遏制住这股子妖风邪气,老哥,对不住,小弟不得已要借你的人头一用了!你放心,嫂子孩子那边常振邦给你抚恤,我孙某人也给,常振邦不给你抚恤,我孙某人给你家中双份抚恤,只要我孙某人还活着,这份抚恤就不会断,老哥你就放心的去吧!”挥挥手,两个城防团过来便要将李廷玉五花大绑押解出去,孙传芳道:“李老哥也是一代国士,不用绑了!”
“这要是逃了呢?”一个城防团后怕地说道。
孙传芳看了李廷玉一眼,十分肯定地说道:“他不是逃的!去吧!”
“请!”两个城防团恭恭敬敬,胆战心惊地对李廷玉说道。
李廷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对着孙传芳,道:“再见了,孙老弟!但愿我的人头能帮到你!”说完拱了拱手,转身去了,两个城防团赶紧跟了出去。
明月万里将县衙外的街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黄纱,李廷玉抬头看了看,道:“真是好月色!”
两个城防团相互看了看,彼此眼中尽是茫然,他们知道自己出来是将此人干掉的,但是他们出来之后却又有一种不同于往日枪毙人的感觉。李廷玉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从容一笑,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两位动手吧!莫要辜负了如此月色。”说完便缓缓地坐下了。
“是是大人!”
“大人到了那头,做了鬼,可要晓得并不是我们兄弟两个要害你,实在是上头有令,我们也是当差而已。”
“所谓军人快活者,有二,一,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二,战死沙场,死得其所。今日为求仁得仁,怎么会怪人?我谁都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