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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有你这样当裁判的老师吗?”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质问他。
赵建国一个劲儿地咧嘴直笑:“呵呵,看到你们玩得那么开心。我心里直痒痒!忍不住投了一个。这个三分球不算数,你们重新发球吧?”
“你是裁判,应该判哪边发球?”石头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你们队发球!”赵建国从队员手里接过捡回来的篮球,传给石头,使劲吹了一声哨子。
“不行!凭什么是我们队发球?”石头气呼呼地把篮球扔出场外,他手下的队员也随声附和。双方陷入僵局,现场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赵建国知道这个争强好胜的学生耍性子,心想待会儿比赛结束后再好好收拾他。场外的替补队员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咳咳咳。。。。。。忽然几声响亮的干咳瞬间打破双方紧张的气氛。
众人不约而同地寻声望去,只见须发皆白的校长罗树林背着双手,腆着肚子,向这边踱步走来。他那写满沧桑,皱纹斑斑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学生们战战兢兢地躲到赵老师的身后。赵建国只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有些尴尬地迎上前,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校长,我们。。。。。。正在上体育课呢?”
罗校长脸色阴沉,他身上那套藏青色的中山装在太阳照耀之下,格外引人注目。
他不耐烦地骂道:“老夫正在安心批改学生的国文作业。你们却在这里吵吵嚷嚷,一直吵得我心神不宁,成何体统?”
赵建国连忙凑到对方跟前,陪笑道:“校长,我们上体育课嘛!怎能不吵呢?”
罗校长立即直起身子,鼻孔朝天,正色反驳道:“最近,宛平刨出一个石狮子,背上写着东瀛人有两百年运道,天命难违;村头东家的母羊前天刚生出一只五脚山羊,延河地区接二连三持续高温,久旱无雨;昨天有几只青蛙从天而降。这些不祥之兆你们都听说了没有?”
赵建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尴尬地笑道:“这事儿倒挺新鲜,我长这么大,可从没听说过。”
罗校长立即抬高声调,狠狠教训道:“国难当头,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嘻嘻哈哈,打情骂俏,长幼不分,没大没小,搞得鸡犬不宁,严重影响教学秩序。。。。。。”
赵建国和学生们静静地听着罗校长一个人滔滔不绝地演讲。对方大约批评了两分钟,最后勒令他立即解散队伍回教室上课。
他望着罗校长逐渐远去的背影,一个劲儿地摇头苦笑。这个身受封建礼教毒害之下的老人不但思想顽固不化,而且朽木不可雕也。
他重新穿上长衫,无可奈何地命令学生们回教室,孩子们的眼神里满含幽怨,悻悻地转身离去。
在学校操场尽头的拐角处,一边低头沉思,一边走路的赵建国跟一个迎面走来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两人差点摔倒在地,赵建国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鬓角,抬头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对方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过之后,彼此的心情才恢复往日的平静。
女孩名叫刘映霞,她刚来延河两个月就已成为一名文艺宣传队队员。她身上的那套军装一尘不染,手里拿的花折扇直磕得赵建国的额头有一个红印。
两人相识还不到一个月,赵建国认为对方之所以愿意接近他,是因为自己始终秉承坚定的革命立场,始终站在国家和人民的角度思考问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革命战友。
双方寒暄一番后,赵建国满含歉意地笑道:“对不起,我只顾低头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刚才罗校长是不是又骂你啦?”刘映霞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十分关切地问。
赵建国兀自摇头苦笑,故作轻松地摊开双手,表示无可奉告。
刘映霞皱了皱眉头,笑道:“哈哈,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他骂什么!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赵建国望着刘映霞离去的倩影,转身走向教室。正在巡视的罗校长堵在教室门口,逮住姗姗来迟的赵建国,一把拉他到墙角,神秘兮兮地叮嘱道:“赵老师,陕甘宁边区那边又闹事儿了!都是红军惹下的祸根!”
对方说完,气呼呼地转身离开,赵建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老头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第4章 申城惊变()
申城的天空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空中漆黑如墨的云层里时不时闪出几道耀眼的光芒,轰隆隆的雷声仿佛老天在怒吼。
岗哨陈丁犹如一根电线杆笔直地站在弄堂里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他偶尔抬头仰望天上乌黑的云朵,侧耳倾听云层里的滚滚天雷。
当稀稀落落的雨点砸落到脸上,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一边伸手擦掉脸上的水渍,一边十分警觉地注视周围的情况。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非常恶劣的天气,越需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前方四五个状如乞丐的男子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来。看到对方形同醉汉,哈欠连天的陈丁藐视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于顾。
他们踉踉跄跄地走到跟前,嗅觉灵敏的陈丁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酒气虽然不至于熏天,但对一个滴酒不沾的人而言,这种气味的确令人感到有些恶心。
“喂,你们几个赶快滚开!”陈丁十分夸张地捂住鼻子,一边上前挥手驱赶,一边十分厌恶地喊道。
“哟呵,我们只是路过,又没招惹你!关你什么事儿?连走路都不行吗?”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扯开嗓门大声喊。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陈丁也知道对方故意找茬。
他向后倒退一步,不慌不忙地回应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呸!大哥,少跟这种狗腿子讲那么多废话!先收拾他一顿再说,老子已经很久没打人了,手痒痒着呢?”
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男子恶狠狠地往地上狂吐一口唾沫,大声嚷嚷。其他人二话不说,挥舞双拳,直奔陈丁面门。
刚从前线战场下来的陈丁也不是那么好惹。那几个厮刚刚进入有效的攻击范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靠前的三个人。
后面的两个还没出手反击就已被打垮的伙计绊倒,为首的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并不死心,当下他拔出身上掩藏的那把半米来长的刺刀,一个劲儿地朝前乱砍一通。
刀口划破空气,携带呼呼的风声袭来。眼看就要砍到肩膀,陈丁眼疾手快,他飞出右手,一把拽住对方拿刀的手腕向后反扭,左手快速化掌为拳,猛击敌人的太阳穴。
只听哐啷一声,手起刀落,那汉子只觉眼前一黑,立马摔倒在地。对方看到陈丁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
陈丁长吁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空。天上的乌云层层叠叠,远方一片迷蒙,大雨将临。他望向那五个找茬的混蛋远去的背影时,也见到三个熟悉的人影。
这三个人分别是陆谦,柳叶飞和他二弟陈当。他们的身后紧跟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板寸头,相貌平平,乍一看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陈当跟他靠得那么近,警惕性一向很强的陈丁都误以为对方只是个路人。此时他们刚好跟那几个退去的市井流氓打个照面。
陆谦看到那几个厮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眼神,连忙上前挡住那个中年男子。双方擦肩而过,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
大约一分钟后,他们来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脸色凝重的陈丁立即往墙边闪开一条道,陈当和柳叶飞旁若无人地走过他面前。
他们身后的陆谦走到陈丁跟前时,停下脚步,嬉皮笑脸地调侃道:“陈丁,你小子干嘛那么紧张?放松一点不行吗?这里可是申城沦陷区,不是后方大战场,你用不着那么紧张嘛?”
陈丁摇头苦笑,绷紧的身板立即松弛下来,双手极不自然地交叉胸前,紧贴小腹。
陆谦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随即向中年男子伸手介绍道:“这位是刚从前线调回的守卫,眼下前方战事紧急,后方人手不足啊!陈丁,这是我们新来的客人,你务必严加看守,不要让可疑人员随便进来。”
“是!”陈丁挺直身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他轻轻地拍了拍陈丁的肩膀,笑道:“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