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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手不错,好样的!陆老弟,待会儿叫人送把伞过来,别让咱们这位兄弟被雨淋湿嘛?”
陈丁立即摆摆手,婉言谢绝道:“不用了,淋点雨算不了什么!我挺得住!”
陆谦马上讥笑道:“呵呵,陈丁!你就别逞能了!人家是说你下雨天也不打伞站岗放哨,也太不合常理,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以后一定要注意,下不为例,你明白吗?”
陈丁低头不语,他默默地看着陆谦等人护送中年男子,推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进房子里。狂风席卷乌云,大雨哗啦啦地从天而降。
陈丁紧蹙眉头,下意识地往屋檐下挪动几步。可那狭窄的屋檐并不能完全遮挡瓢泼如注的雨水,他身上还是被雨水淋湿一大块。
忽然,那扇朱红色的木门吱呀一声响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开门走出,她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笑吟吟地来到陈丁面前。
陈丁原本阴沉的脸上立刻露出温柔而迷人的笑容。也正是眼前因为这个温和又俏皮的女人,他才愿意从炮火连天的战场调到死气沉沉的沦陷区敌后方。
虽然他们两人一天到晚也说不上几句话,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名叫刘兰芝的漂亮女子是他陈丁的未婚妻。
刘兰芝把伞递到陈丁的手上,陈丁接在手里。刘兰芝却含情脉脉地盯着他,迟迟不肯放手。
陈丁微笑道:“你别闹好吗?我在站岗呢?要是让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刘兰芝嫣然一笑:“切,瞧你那熊样!都快变成一家人了,你还怕人家看见?看见又怎样?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陈丁挠了挠头皮,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
“刚才二弟跟我说,你又被先生骂了?”
刘兰芝扯了扯他的衣襟,陈丁转头看到未婚妻的眼神里充满疑惑。
陈丁不以为然地反驳道:“哪有的事儿!别听二弟那乌鸦嘴胡说八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只是被陆站长说了两句。要下大雨了,你赶紧回屋吧!小心着凉!”
第5章 密室惊魂()
刘兰芝摸了摸陈丁的肩膀,叮嘱道:“你的衣服都被淋湿了!要不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出来吧?”
陈丁一边推走刘兰芝,一边催促,“不用!我撑得住!再站一会儿,我就撤了!你赶紧回去吧!”
刘兰芝深情款款地望着陈丁,面带笑容,一步一回头地转身进屋。大雨倾盆而下,地上溅起的水雾弥漫,路面一片汪洋,不过隐隐的雷声已渐去渐远。陈丁一边撑着油纸伞,一边警觉地看守门口。
他身后的这座庭院建筑古香古色,院子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轩榭应有尽有。大老远一看就知道这是大户人家的宅院。
院里曲径通幽,别有洞天,四通八达的回廊让人走得眼花缭乱,迂回曲折的小道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然,陈丁等人早就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陆谦引领中年男子,闲庭信步一般往里直走。
他们绕了一大圈,有意避开仆人和长工这些闲杂人等的视线,来到最里头一座房子跟前。
方才行走间,陆谦一直默默地观察中年男子的脸色,企图从对方的脸上窥探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陈当轻轻推开一间书房的木门,他们径直入内。室内的陈设洋溢浓厚的书香气息,浅灰色的墙上因地适宜地挂着好几副清朝时期的名人字画。
面向房门两边的墙壁,左右各立一个半封闭式的书架,架上摆满线装的古籍,古玩瓷器,笔墨纸砚。
房间正中摆放一张长形桌子,桌上有几张毛笔写过的宣纸,字迹十分潦草,看似有人信手涂鸦。
陆谦漫不经心地走到房门右侧的书架前,轻轻扭动架上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笔筒。只见长形书桌对面墙上高挂的一副山水画后面现出一个小门。要不是这副国画随着小门的开启而轻微抖动,谁也不曾料到字画后面暗藏门道。
柳叶飞向前伸手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中年男子和刘兰芝跟随他们钻进那扇小门。门后是一间四米见方,半大不小的密室。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年男子放眼望去,眼前为之一亮。只见室内那张黑色的八仙桌上摆放广播电台,备用电池,微型照相机,电话机,窃听器,电报机,密码机等老式间谍装备。
陆谦看到对方的脸上喜形于色,连忙解释道:“因为老地方被鬼子间谍炸没了,我们逼不得已搬到这里。由于刚搬来不久,有些设备还不够齐全。考虑不周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
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满意地笑容,他点点头说道:“陆老弟,总部被毁之后,你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组,已经很不容易。这里该有的东西都有,我们要求太多也于事无补。眼下局势十分紧张,不可能面面俱到。”
陆谦正想开口说些客气话,可他欲言又止。中年男子随即反问道:“我们暂时使用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陆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手拉开墙角一张方桌的抽屉,掏出一叠密密麻麻的本子,郑重其事地递给刘兰芝等人。他们三人开始分工,按部就班地上机操作。
陈当负责输入电文,刘兰芝则对照密码本念出编码字母,柳叶飞坐在一旁,拿笔记下密文内容。为了不影响他们工作,陆谦和中年男子各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
中年男子翘起二郎腿,非常淡定地问道:“听说最近风声很紧,小鬼子一直对我们穷追不舍?”
陆谦轻蔑地笑道:“呵呵,那些人生地不熟的鬼子特务拿咱们也没办法。鬼子的军队表面上已经占领申城,导致申城一度沦陷。不过他们忘了这里的军统和中统,还有各大帮会,以及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各界人士,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咱们在这块黄土地上生存五千年,日军仅凭那几百个间谍和汉奸,就想灭了咱们。那也太小看人了,国民党军统的刘震天可不是白吃干饭。当真打起来,小鬼子那几百个所谓的特务都不够他收拾一顿。”
虽然陆谦有些言过其实,可中年男子还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他气定神闲地问道:“咱们跟中统和军统之人打交道那么多年,你认为他们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陆谦立即掰起手指,如数家珍,笑道:“呵呵,那还用问吗?这不是明摆着吗?中统的工作重心是监控机关内部情况,打击一切党外人士,控制社会舆论和思想。而军统属于军队序列,主要收集各类情报,监视军队,逮捕暗杀敌对势力。两者之间工作领域不同,中统是党内,军统是军中。”
中年男子不耻下问:“那你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陆谦摇摇头,唉声叹气道:“唉,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军统内部那些武夫,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一个个性情乖张,脾气暴躁,很难与人相处。凡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们很难跟对方交流和沟通,他们却到处吹嘘自己的特务比咱们红军还多。”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也情不自禁地摇头苦笑。军统的实力到底如何,他好歹也知根知底。
于是他由衷地赞叹道:“你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军统之中个个都是国家栋梁,个个都是人才,难免恃才傲物。”
陆谦立即接过话茬,继续调侃道:“呵呵,军统那些人不是太张狂,就是太妄自尊大。不过咱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各不相干,各干各活,井水不犯河水就行。听说最近中统处于劣势,军统独占优势。申城这块地方十有八九被军统的刘震天拿下,前天我刚跟中统本地的站长胡可民喝酒交换情报,顺便给军统的常遇春还个人情。正所谓酒中不语真君子,财上分明大丈夫。几杯小酒刚下肚,他就跟我透露小鬼子非常不满意美国人的做法。”
中年男子忧心忡忡地说道:“他说得对啊!只要美军参战,我们就会被人打压。”
陆谦心里一惊,焦急地问道:“此话怎讲?”
中年男子郁闷地答道:“山城方面坚信美军参战之后,战事将在几个月内结束。到时他们秋后算账,咱们恐怕自身难保。”
他紧皱眉头,抬头看了看专心致志破译密码的三个人。等待几分钟后,译码工作终于顺利完成。
刘兰芝收起密码本还给陆谦,然后开始发送电报。陆谦小心翼翼地接在手上,揣进怀里,夹在衣服的内袋,贴身放好。
叮铃铃。。。。。。密室角落里的警报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