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交汇的可能。
………
………
小寒这些日子。除了画衣料,赚鸡蛋,就是喂鸡、喂狗,比起其他。打扫鸡粪是最不喜欢的事情。但是这个活儿。她也自己干。春桃只管生火、洗衣服,一天几次往外面跑,拿吃的。或者去汇报。
有时候,画画儿也不能让心静下来,她便上树去。看着灰黑色的屋顶和远处一格一格的院落,她会犯困。有时就在上面睡上一会儿,偶尔,鸟屎会落在身上,湿湿的,腻腻的,她就想,如果咸阳宫不被火烧,如果未来的变乱不会发生,她或许就要老死在树上,化作一只鸟了。
嬴政不再过来,她也没有个说话的,日子确实很闷。但她的遗憾也仅仅是这样了。
对别人给的爱慕,虽然不能接受,但她还是尊重的。她对他和良子不同,她没有给过他鼓励,没有过女人对男人的依赖,所以,对这个男人,她心中坦然。
胡亥来过几次,还是顶着学书法和绘画的名义。从胡亥的嘴里知道,赵高纳妾了,他给了三春一个侍妾的名分。
三春嫁过去,第一件事就是侍,而不是妾,因为赵高受伤了,手腕很长时间不能用力。他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跨骨有点小伤,也是不能瞎折腾的。用胡亥的话讲,这个侍妾来的真是时候!
对于三春进了赵家门儿这件事,小寒当然是不高兴的。但是从女人的角度讲,赵高长得仪表堂堂,也算有勇有谋的那种,如果他会对女人温情一点,三春恐怕也是喜欢的。
小寒现在也没法替别人操心,她都没有未来,他们,她管得着吗?
将闾也来过两回,是来拿鸡蛋的,也是来聊天的。小寒很高兴他来,将闾这个人看似随便任性,但心里是有谱儿的,轻重缓急很能拿捏到位。他把那些来到咸阳的旧国王孙公子的事儿当笑话说给她听,其实是明白那是她想知道的。
他说:“那个楚怀王的孙子熊心,别人跟他打赌吃鸡蛋,他就真吃,结果吃得差点噎死。一起在学室读书的孩子撺掇着掏鸟蛋去,他就跟着去,结果从树上摔下来了,尾巴骨摔裂了,每天躺着要人侍候。大夫说,幸亏是小孩子,好得快,要是大人,还不知躺多久呢!”
“还得说说那个故韩国来的横阳君韩成。到了咸阳,一开始是吊着一张脸不跟人搭话儿,老觉得谁欠他一笔钱不还似的。将闾给他送了一个侍妾,他摆出一副清高相,看也不看,但是他也没往外推呀!等下次带他去打猎的时候,看吧,他跟那侍妾就像粘在一起的一样,打猎都打不到心上。昨天我送了一只羊给他,他就管我叫哥了。”
小寒对他竖起大拇指,说:“真有你的,糖衣炮弹用得不错!”
“啥?”这句话,将闾听不懂了。
小寒说:“没啥,听不懂算了,这是我们天上的话。”说完,便落寞地笑了。
将闾也笑笑,却是同情地看着她。
“小寒,这里没外人,跟你说句真话,你是出不去的。跟大哥扶苏也不可能了。父皇对你是有真心的,无论你喜欢不喜欢他,日子总得过,别太执拗,活着还是最重要的。当然,将闾也希望你快乐。”
小寒感激地点点头,他的好意,她领了。
………
………
“下来,下来!”
小寒在树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将闾又来了,他把绳子摔得“啪啪”响。
她醒醒神,拽着绳子下去。
“我说,这绳子得定期更换一下,每天日晒雨淋的,容易沤断了。上上下下的多不安全!”
小寒点点头,春天刚换过,目前还是能用的。这事儿,她挺注意的。
“公子来是有事儿?”她问。
“嗯,有事儿,父皇让将闾过来告诉你,明天带姑娘出一趟门。将闾也去!”
“去哪儿?”
将闾眼睛一转说:“保密,临行前才能得到通知。”
小寒点点头。
皇上很久不过来了,想来是又想起她了。随便他干嘛吧,去哪儿都行。能走出这大院子,总是好的。
第二天,开刚亮,梁辰就来了。
“姑娘准备好了吗?”梁辰在门外问。
小寒应声出去。
她拿了个小包袱,头发高高地盘地头顶上,一支没有开封的笔斜插着,用来固定头发。上身和下身都是湖蓝色的衣裤,宽袖子宽裤腿,走起路来一飘一荡的,什么都不外露,却分外引人遐想。她这装扮清爽,利索,却显得脖子更长,身子更挺,眼睛大而有神,对人充满戒备,就像河滩上一只骄傲挺立的仙鹤,歇息着,却又时刻准备飞翔。
梁辰暗赞了一声,这姑娘越品越有味道,也不怪皇上日思夜想了。
“走吧,梁公公,小寒准备好了。”
出了藏书院,车子已经等着了。梁辰打开车上的帘子,对小寒说:“姑娘,进去吧!”
小寒犹豫了一下,踩着脚踏上去了。她知道里边是谁在等着他。
嬴政还是象征性地往里挪动了一下,等她坐定了,车子就启动了。
“皇上,这是去哪儿?”她想以一句平淡的问话打破现在的尴尬。
嬴政却扭过头来,怪怨地看着她说:“小寒,你知道我在想你吗?”(未完待续。)
第三十百章 到皇陵去
又是漫长的旅程。
嬴政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她也没有挣扎。
她的态度他知道,他应该不会过分的。
嬴政也只是握着。
他微微使劲捏了捏,神情落寞地说:“我管不住自己的。……呵,别笑我!”
小寒摇摇头,她怎么会笑他?
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对她的喜爱是真诚的,这应该尊重。
“每天,我都想和你在一起。伤口疼痛的那几天,就想,不理你了。可是,不理你也是苦着自己,这就又想理你了。呵,我这是病了!”他自嘲地笑了。
小寒无奈地叹口气,轻声问:“皇上,咱这是去哪儿?”
“皇陵!”说完,他又笑了,却是更加低落。
他这样,小寒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一个一心求神、求万世、求永生的皇上,要去看死后呆着的地方,这心情!
……
过了会儿,皇上放开她的手,把手放在腮边,仿佛脑袋不可支撑一样。
“皇上没睡好吗?”她关切地问。
“没有,很难睡好,社稷在头上压着,你在我心上压着,怎么睡得好!”
小寒又没法接话了。
“讲个笑话听吧,就是野猪和蚂蚁那样的。”嬴政说。
小寒摇摇头,这时候,哪有心情讲笑话。她想了下,说:“皇上,跟着的扈从太多了。太招摇了不好!”
嬴政说:“为什么不好?你没被刺杀过,不知道他们的重要!”
小寒点点头,说:“当然没被刺杀过,但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重要。皇上有皇上的道理,小寒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
“那就说说你的道理!”
“小寒以前读过一本书,那书是一个帝王传给他儿子的,叫《帝范》,他说
:我自从即位以来,有许多不足为训的地方,比如:锦绣珠宝不绝于前。宫室台榭屡有建造。犬马鹰隼无远不至,巡游四方烦劳百姓。这些都是我的过失,你要引以为鉴。”
嬴政问:“为什么引以为鉴,这样不是应该的吗?”
小寒反问:“什么叫应该的?这有标准吗?谁定的标准?”
“嬴政是帝王啊。帝王不享受这些。做帝王还有意思吗?”
小寒问:“皇上觉得现在享受了吗?有意思了吗?不是睡都睡不好吗?锦绣珠宝、宫室台榭、犬马鹰隼。当您觉得得到的时候,难道不也害怕失去它们吗?这就是压在皇上头上的社稷!如果皇上哪天能看淡这些,相信皇上一定能睡个好觉!”
“为什么?……如何看淡?”
“皇上。当您觉得必须占有的时候,天下黔首其实在问“为什么”、“凭什么”?当这种质疑声都能传到庙堂之上的时候,恐怕很多人都无法安睡了!很多祸端的起始就在于分别心,……但这是很多人看不透的!”
“什么是分别心?”
“啊,我这是听一个高僧讲的。皇上,小寒应该说过,僧人是这样一种为众生渡化心灵的职业。那位高僧说过,不要因为人的贵贱、贫富而生分别心,一切要慈悲平等的对待,所谓的高、低、贵,贱都是我们分别心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