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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这是听一个高僧讲的。皇上,小寒应该说过,僧人是这样一种为众生渡化心灵的职业。那位高僧说过,不要因为人的贵贱、贫富而生分别心,一切要慈悲平等的对待,所谓的高、低、贵,贱都是我们分别心的结果。人的一生,是修行的过程,想修成未来善果,得先结善缘,平等慈悲地对待一切,我们就会成就殊胜的善因缘。而今天,皇上有这么重的分别心,那就是把善缘推得更远,而善果也就遥不可及了!”
“你在跟朕讲因果!”
小寒点点头,说:“是的,凡事都要讲因果,明白因果,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不能说,人到中年了,还跌跌撞撞地往前冲,那样太危险了!人家为什么刺杀皇上,而不是别人,这里面没有因果吗?”
嬴政沉默,他当然明白这里的因果,因为他杀人太多。但他认为杀人是必经的过程,以武力平天下,没有平的过程,哪有治的过程?评价一件事情,不能只看其中一段,要完整地看,也得跳出局外来看,局内人,毕竟是局限的,所以才会执迷不悟,飞蛾扑火。
“小寒,别说了,知道你为了朕好,也为了天下好,但嬴政做得没错。他们放不下,是他们的执迷,嬴政能把事情做好,只要给朕多些时间,华夏会非常稳定,非常辉煌!到那时,天下人就知道,统一比分裂好!他们所过的日子,比以前都好!”
小寒摇摇头,他说人家执迷,他何尝不是执迷,只不过,他看不到自己罢了。
这时候,梁辰在外边说:“皇上,中车府令赵高赵大人在路边等着。”
嬴政“嗯”了一声,问:“他等着干什么?他不是手摔坏了吗?”
梁辰犹豫了一下,说:“皇上,他跟在舆驾旁边,他说是来为皇上驾车的。”
皇上“哼”了一下,说“都受伤了,不好好歇着,也不是就他一个驾车的!今天不是有黄佑达吗?”
帘子外面驾车的年轻人清了下嗓子,小声接话说:“估计赵大人他信不过小人的技术。”
皇上烦躁地说:“走吧,走吧,别理他,他愿意跟着就跟着!”
车子继续前行。外面还是马蹄和车咕噜的声音。
小寒问:“皇上,每次出行都是他驾车吗?”
“差不多!”
小寒“哦”了一声,上次去雍城祭拜天地,不是赵高驾车,可能是因为他那会儿还拄着拐。
“皇上,这次出行的消息,通知他了吗?”
皇上扭头瞅了她一眼,说:“怎么会?”他知道小寒又逮住上眼药的机会了。
“皇上,既然不是皇上通知的,那么他能得到消息,是不是皇上的行踪很多人都知道啊?昨天,将闾去通知小寒的时候,还说保密呢!”
“哦,这保密不好保啊,这么大阵仗,原本是想保密的。”
“所以呢,小寒刚才说的,扈从太多,不大好,也是有这个原因的。劳师必然动众,动众则安全没有保障,倒不如轻车简从的好。”
皇上不由得笑了,敢情她又把问题绕回来了,反正无论什么问题,她总是有说法的!
“好了,不谈这些烦心的事,如今轻车简从或者劳师动众都不见得能保得了安全,趁现在还活着,唱个歌听听吧!”
“唱歌?”
“嗯,你给小孩子都唱!虽然嬴政不能得到你的心,但是陪着你走过岁月的人,必然不可能是旁人,就为这陪伴,唱唱吧,好歹算是你为嬴政做过的事情!”(未完待续。)
ps: 绿萝居然写了三百章了,这件事自己都不敢相信。若说收获,是越写越会写了,还有就是朋友越来越多了。有喜欢文章的,有喜欢绿萝这个人的。总之,玩在起点,累一点,但快乐也多。祝朋友们吃得香睡得好!
第三百零一章 皇上取他什么
嬴政说:“虽然嬴政不能得到你的心,但是陪着你走过岁月的人,必然不可能是旁人,就为这陪伴,……唱唱吧,好歹算是你为嬴政做过的事情!”
他这样说,是怅惘的,也是诚恳的,倒让小寒无法拒绝了。
她想了想,哼鸣了一首《天空之城》。
哼着哼着,她不禁想起北京的家,她的家里总是有这首曲子,不是从音箱里飘出来,就是从女儿的小手下面流出来。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嬴政问。
“皇上听到的是什么?”她反问。
“是——梦幻,是忧伤!”
小寒点点头,说:“是吧?!”
“还有……思念!”
“皇上听出来了?”她吃惊地望着皇上。
“嬴政看出来了!”说到此,他不由一声轻叹。
犹豫了片刻,小寒说:“皇上,这是个故事,它叫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姑娘是来自天空之城吗?”嬴政疑惑地打量着她,又望向车子外面的虚空。
小寒想了想说:“是吧?……可以说是吧!记忆中,它真是一座庞大的城市,有那么多匆忙的人。可是,小寒如今在这里,却是一个回不去家的外乡人!”
嬴政沉默了,他看着小寒,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是真切的,透着沉重的无奈和忧伤。
一个回不去家的人!
“皇上,小寒来到这咸阳。想起小寒曾经在书中读到过一个咸阳,遇到赵高,想起小寒在书中读到过一个赵高。包括皇上,也是读到过的。”
这话,让嬴政觉得身上凉刷刷的。
“那么朕是怎样的呢?”
小寒想了想,坦诚地说:“一个大功业者!但是残暴,不体恤民生!”
“大功业者,不体恤民生?”怪不得小寒总是要为那些黔首们说话。
“还有呢?”
“还有的,就是赵高祸国!”说完这句,她定定地望着他。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气氛下。他能不能相信她的话。
“皇上。车子外边随行的那个赵高,是个背叛君主的小人,而一起来的将闾,被他派去的人逼得自杀。将闾曾经质问使者。我没有一点过失。为什么治我的罪。来人说,你不需要明白!”说到这里,她恳切地望着嬴政。执着非常。
嬴政被她盯得迷惑了。
他咬了咬下唇,错开眼珠,却望向了车外。
车外,赵高骑着他惯常的黑马,一手提缰,一手执鞭,他紧绷着脸,严肃地望着前方。这是他的工作状态!
嬴政记不得赵高是哪只手受伤了,但是今天,离他受伤的时间并不算久,他听说了,便赶来尽他的职责——为他驾车。
当初他选赵高的时候,就是因为赵高认真的态度、高超的技术和这自信的气质。如果他听信了小寒的话,那岂不是当初他就选错了?
小寒还是恨他,恨赵高改变了她的生活。
小寒恨他有道理。但,他杀赵高却没有道理。
小寒问:“皇上不信小寒的话吗?”
嬴政扭头说:“咱们换个话题!”
小寒皱着眉毛看了他一会儿,便失望地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他知道她生气了。伸过手,拉拉她的,她赌气地把手抽了出去。
他也就不再坚持。
“想不想看看你咬我的伤口?”他试图调节气氛。
小寒把头扭到一边去。
“你们天空之城肯定到处都是咬人的狗!”
小寒还是不理他。
“只有狗是乱咬的,人却不能!小寒,你有你的爱恨,嬴政也一样,以后,赵高的事不要再提了。君主也需要有人陪伴、有人尽忠、有人承接私人喜好的。有些事,常于谋略的李斯不行,忠直敏捷的蒙毅不行,圆融通达的冯去疾不行,赵高这样的谄媚之人却行。这就像你做饭,天天吃鱼不行,得换着食材做,胃口才打得开。君主不能要求所有的臣子一模一样,那不现实,也不可取。”
他觉得他这话应该能让小寒认真地思考一下他对赵高的态度,这事儿以后真的不要再提了。他也烦!
小寒扭头,严肃地问道:“小寒是要求他们一样吗?皇上不要随便比较!无论一个臣子做什么,人品是第一位的,本事是第二位的,没有人品保证,让他做什么都是危险的!”
“小寒,你急了!”他提醒。
小寒说:“当然急了,小寒为大秦的皇帝着急!小寒读《帝范》读到这么几句话:明主之任人,如巧匠之制木,直者以为辕,曲者以为轮;长者以为栋梁,短者以为栱角。无曲直长短,各有所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