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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陀认出白昸琇,心想可不能让他发现虞云,便要跑过去,底下人连忙拉住他:“人主,您现在过去岂不是要暴露了。”
蒙陀回头瞪了底下人一眼,压着嗓子骂道:“暴露你奶奶个腿的,要是坏了我家小云儿的终身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他甩开那人的手,运起内力飞奔过去。
与此同时,白昸琇也跑了过去,眼见着就要绕过轿子,虞云已做好了坦白的准备,蒙陀心急之下凌空一跃落在他二人中间,挡住白昸琇的视线。
虞云把燕琌太子放回轿中,站起身,偏瘦的身体正好藏在蒙陀身后。
白昸琇虽然看不到虞云的脸,却能清楚地看到他摆放燕琌太子的动作,他脸上霎时腾起浓烈的怒火,双眼瞪得血红怒视蒙陀,“你们是什么人?太子殿下是你们杀的?”
蒙陀把大刀架在肩膀上,不以为然,“是又怎么样。”
白昸琇握在长剑上的五指关节咯咯作响,咬牙道:“我杀了你们!”
虞云听到这句话,心头不由一紧,胸口闷得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蒙陀叹了口气,微微转过头对他说道:“你先走吧。”
虞云轻声嘱咐:“别伤了他。”
蒙陀凑到他耳边,只用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放心吧,他是我儿婿,我哪舍得。”
虞云点了点头,蒙上面巾,一跃飞出数米远,白昸琇见状,拔脚就要去追,蒙陀大刀一挥,硬是把他拦住了。
白昸琇利目圆睁,“让开!”
“就不让,你小子能奈我何。”蒙陀冲他吐舌,挤眉弄眼道。
白昸琇怒气更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蒙陀装模作样地怂了一下,回头见虞云已没了踪影,便收起大刀,嬉笑道:“人都没影了,你倒是去追呀,你一走,信不信我把你家太子大卸八块喂狗呀。”
“你混蛋!”白昸琇气得全身发抖,被他这样一说,却也真的不能妄动,他看着蒙陀一副无赖的样子,指不定真的会做出毁尸的事来。
蒙陀见他终于安分了下来,不再逗留,架着刀哼着小曲儿走了。白昸琇不放心燕琌太子,只得眼睁睁看他走远,目眦欲裂,几乎要迸出血来。
“啊——”他冲天大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崩溃,失重一般直直跪了下去,趴在燕琌太子的遗体上嚎啕不止,“殿下——殿下——”。
正哭得伤心,裤管突然一紧,似乎有人在拽他,白昸琇低头一看,便见杨书荣半睁着眼躺在地上,死命伸长了手拽他的裤管。
“杨书荣?!”白昸琇连忙扶起他,杨书荣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张开嘴咿呀地发出几声模糊的声音,白昸琇趴到他嘴边,好半天终于听到他吐出三个字——“黑刹罗……”
白昸琇登时震在当场,在盛都,乃至整个南朝,没有人不知道黑刹罗,那是主宰黑道的杀手组织,它的势力遍布天下,爪牙渗透在官场、商场上,仅仅只是黑刹罗的名号,就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白昸琇还想再细问,这时肩膀上忽然一沉,被人握住。他回头望去,看清来人后,愣了两秒,继而哽咽出声:“爹……”
但见来者眉宇沉着,风骨超然,背负一柄长剑,一身粗麻布衣仍不减剑客傲骨,正是南朝大将军莫剑离。
宫里得到消息,很快派人来接应,莫剑离与白昸琇护送燕琌太子的遗体回东宫。皇长孙燕琪早已等候在东宫,看到燕琌太子身上盖着白布被人抬进来,站在大殿中央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燕琪儿……”白昸琇轻轻唤了他一声。
燕琪听到后,忍了几天的眼泪刷一下流下来,哇一声哭出声来,扑到燕琌太子身上哭得几近断气,最后昏厥在白昸琇怀里,宫人要来抱他,他在昏迷中却紧紧揪着白昸琇的衣领,任是宫人如何捣鼓,也无法将他从白昸琇怀里挖出来,白昸琇只得打发走宫人,抱着他守在燕琌太子灵前。
虞云藏身在东宫外,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不是滋味,转身欲走,不想身后却消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正是秦至臻。
秦至臻往东宫里望了一眼,啧啧称奇,“堂堂皇长孙,妃嫔如云,不倒在温柔乡里,竟倒在一个汉子怀里,稀奇,真稀奇。”
虞云掉头便走,不欲与他多语。
“当年燕琌太子倾慕令堂,令堂却与令尊私定终身,”秦至臻在他身后悠悠然说道,虞云听到这,脚下不由一顿,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只听秦至臻又说道:“而今燕琪皇孙对白昸琇用情已久,白昸琇却又钟情于你,燕家这对父子呀,生在帝王家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空有一场春梦。”
虞云目光凌厉射向他,“你怎知我双亲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秦至臻轻摇桃花扇,玩笑道:“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只一点,对寻芳觅美这等美事最是上道,更何况是曾经艳绝天下的盛都第一美人。”
虞云眼中透出警觉,“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必如此忌惮,我对你们南朝太子的风流韵事没有兴趣,只不过是听说书的说起一些罢了。”
“说书的?”虞云自是不信,“一个说书的,如何得知宫闱秘事。”
秦至臻颇为得意道:“你可别小瞧那说书的,他可是个妙人。”
虞云眉梢一动,目光从他腰间撇过,“使臣大人的流苏乱了。”
秦至臻低头一看,只见腰间玉佩上的蜜色流苏乱成一团,好生难看,显然是久未打理。他脸上一时窘迫,讪讪地笑而不语。
虞云嘴角挂着一丝冷嘲,“看来使臣大人没少得罪那说书的。”
秦至臻的笑意和熙如风,语中不自觉含了几分宠溺,“美人嘛,总是有些脾气的。”
虞云是美人,自然也是有脾气的,听了他这话,一张俊脸冷漠如霜。
秦至臻厚脸皮惯了的,对他的冷漠视若无睹,继续说道:“说书的在说起令堂时,还提到东宫五虎卫一说,你可识得?”
虞云面露疑色,“东宫五虎卫?”
“不错,这五人曾是燕琌太子的心腹,东宫五大羽林卫,令尊也在其中。”
虞云听了,接下他的话说道:“另外几个,想必是白青卓、章平、胡萧,还有……”说到这,他语气一滞,心中隐藏了许久的疑惑跃至嘴边,渗着森然寒意。
他不自觉向秦至臻投去证实的目光,秦至臻颔首,“正如你心中所想,还有一个,正是白昸琇的义父,当朝大将军莫剑离。”
虞云心下大震,好在他懂得极力压制,很快按下情绪,冷眼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何用意?”
秦至臻收起桃花扇,温和看着他,“你这般聪慧,应该可以猜到为何莫剑离能在那场动荡中一朝得志。可你对白昸琇又那般情深,若执意寻根究底,到最后,要如何与白昸琇相对。”
虞云神色黯然,对他,更像是对自己说道:“我于他,本就是不适宜的。”
秦至臻长叹一声,“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虞云,好自为之吧。”
虞云五指一紧,再无话。
秦至臻对他行了一个拜别礼,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北上宏图换一个白昸琇自然是亏了,我再送你一份人情,”说着对虞云眨了眨眼,“我秦至臻从不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云郎公子这样的美人。”
秦至臻回北国之前,向琰帝讨了个人情,琰帝下令释放虞云,逐出皇宫,又念他是燕琌太子的旧部,恩准他可以等燕琌太子尾七后出宫。
虞云赶到码头时,官船已经扬起了船帆,秦至臻一身白衣迎风站在船头,手执一柄桃花扇,风流依旧,对着虞云笑意明媚,“虞云,我们后会有期。”
虞云嘴角微微一扬,拱手作揖:“后会有期。”
官船驶离海岸,迎着海风驶向彼岸,虞云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成了一个黑点,盛都的一切都变得渺小,四周只剩辽阔的天际与海面。
秦至臻从怀中掏出一沓纸,纸上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有关虞云的一切,正是未洺在这些时日里收集到的情报。
“主人既然舍不得,何不拿这个做要挟,想必虞云为了他身后的那些人,不敢不从。”
秦至臻朗朗一笑,突然一挥手,手上的密报刹那间被海风刮走,打了几个回旋后飘落在海面上。
“我可不做那小人,再者,我有你一个便足矣。”
未洺愕然:“主人……”
秦至臻捋顺他额前几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这几日你总不与我亲近,可不是因为虞云么。”
未洺垂下眼,温顺地不说话。
秦至臻轻轻拥他入怀,闻着他发上的淡雅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