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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攻打下来,真正能攻打下来马克里雅的人或者势力,用不了一只手就能数的下来,当然锡安会也不会轻易招惹。
总之,锡安会就是各种在被团灭的边缘疯狂试探,一旦试探过头就真的可能会死的暗杀组织。
每次想到这里吉尔都会觉得这个组织能存在一百多年近两百年真是个奇迹。
虽然吉尔从十年前开始接暗杀任务时基本都会选择出卖情报来获得更高的赏金,但一方面他觉得暗杀的对象是安文特,怎么说也不可能就直接默认他还是老规矩,照样把情报送到黑市去,另一方面,就算锡安会的那些人真的想让他永远留在教皇国,于是制造了这个“意外”,吉尔相信,以一个英雄的矜持,他宁可会在泪之塔旁边多加一道防御法阵,也绝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打听暗杀自己的人的消息,因为这以举动本身就是在示弱。
所谓英雄,就是一种矜持的生物。
“你打算怎么办?那个人?”安妮忽然出声,打断了吉尔的思考。
“我先听听你的安排吧,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离开’?”
所谓离开是一个常用手段,为了不引人注目,锡安会的杀手通常都会在接应人员这里调换身份,让另一个人代替原来自己的身份离开这个城市,倘若一直有来无去,多少都会被别人怀疑,而身份调换的完成,一般也就意味着杀手自身行动的开始。
“当然大后天最好,你要是急,后天也行。”
吉尔想了下:“那就大后天吧,我也不急。”
吉尔是真的不急,反正这次的目标危险至极,甚至可能有去无回,自己又何必赶着上去送死。
随后吉尔和安妮两个人又闲扯了点闲话,吉尔看出安妮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但似乎又不能下定决心开口,吉尔叹了口气,干脆起身,一边问自己常用的房间给自己留着没有,一边作势要推门出去。
一旦出去,两人就只能是中转商和买主的儿子了。
安妮霍的起身,叫住了吉尔。
吉尔回头看着她。
安妮此时的表情吉尔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吉尔,手用力攥着自己的裙子。
“吉尔,”安妮问:“我知道按照规矩,我不该问,但我实在忍不了……”
吉尔安静的看着安妮。
安妮呼出一口气:“你的暗杀对象,真的是安文特·贾尔米斯·萨拉姆,没错吧?”
“……怎么?”
安妮似乎是羞愧一样,低下头:“他是个好人,他是不该死的人。”
“安妮,你应该明白,无论我要杀什么人,都与他的好坏无关,这个世界上总有讨厌他的人,只要他讨厌的人能出得起价钱,那么他无论是什么人,我都要杀了他……就算他是伟大的英雄也是一样,这世界上没有该不该死的人。”
“我知道,吉尔,但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去杀他。”
“……因为去暗杀他的人都死了么?”
“不是,是因为去暗杀他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吉尔皱了下眉:“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
对于一个暗杀没有成功,也回不来的杀手,一般情况下就意味着死亡,锡安会也没有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说法,在一定期限内没有回来的人,无论什么情况,都视为死亡。
安妮依旧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会明白的,吉尔,他们并没有死,仅仅只是‘回不来’而已。”
第6章 重逢(2)
三个月前,亚利比吉。
英格拉姆足足花了五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他昏迷了近十年,虽然泡在这种奇异的液体中能维持他的生命,但他的脑子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一个人如果十年不提笔写字,写出来的字就会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人,而英格拉姆已经十年没用脑子思考过问题了,在这十年里他并不是沉睡,而是昏迷,连梦都没有,按这样看来,还能想起自己是谁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了。
他试图张开嘴说话,却发现自己肺里和胃里都灌满了水,本能的对溺水的恐惧让他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几乎没有力气活动,这是当然的,毕竟他就这么在水里躺了十年,也不会有人闲着来为一个实验品做复建这种奇怪的东西,下意识地,英格拉姆放了一个无声魔法在自己身上,这个魔法是一个强化魔法,如果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便足以让他扭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但现在这个魔法也就能达到让英格拉姆站起来的地步。
英格拉姆猛地掀开了这个像是棺材一样的长方体容器的盖子,淡绿色的液体随着这个动作洒了一地,撒到地上的液体迅速地转为透明,然后消失,英格拉姆也没空在意这些,只是趴在边沿上把自己胃里的水吐了出来,至于肺里的水,这种液体本就是见到氧气后会迅速消融的,此时早已经像是那些撒到地上的水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是哪啊?”
英格拉姆看着四周漆黑的一片,伸出手,唤出了一个光球,但这个光球一出来,英格拉姆也无心去看四周的环境了。
因为他发现那只手不是自己的手,自己的手应该要比这只手小很多,也没有这么明显的骨节,他吃了一惊,猛地收回的手,那光球就像是失去了束缚,往上空飞去。
英格拉姆惊讶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大人的身体里,他首先想到的是有人把他的身体夺走了,但很快又否定了,因为他的身上有父亲亲自给他刻下的咒印,没有那么容易,他开始坐在原地拼命回忆他仅有的那些记忆,最后终于想到自己似乎是因为使用魔法结果经受不住反噬,虽然临时终止了魔法,但还是昏了过去。
英格拉姆第一个反应是:吉尔去哪了?
他从那个长方形的盒子里走了出来,当然周围不会有吉尔,借着还在上飘的光球,他入目所能看到的只有白色的墙壁,他出来的长方形的玻璃箱子,和一些有些眼熟的,借助魔力运行的机器,将这些联系起来,英格拉姆很容易就意识到,看来自己变成了实验品这一事实。
昏迷之后被当成实验品,到也像是父亲会干得出来的事。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自己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但想必已经很久了,英格拉姆曾经无比的想快点长大长高,去图书馆拿书时就不用在搬着梯子到处走,但也绝不是这样一瞬间长大,这样在一片空白中度过了十年或者二十年的时光,那么吉尔呢?吉尔现在是什么样子?吉尔还会认得自己吗?
毕竟英格拉姆自己都要认不出来自己了。
英格拉姆只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金推门进来,准备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水晶立方体的旁边,一个赤/裸着身体的银发少年跪坐在地上,长长的银发拖曳在地上,闪亮的像是新娘的裙摆,因为一直都被浸泡在生命花液中不见阳光,身体显得瘦弱而苍白,诡异的显出一丝病弱的美感出来。
——如果不看少年那哭的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的脸的话。
由于实在太过于惊讶,以至于金直接愣在了原地,完全忘记了去按警报。
直到少年看了他一眼。
金总算是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一个实验体,而且还是最危险的实验体,他急忙扑向一边的警铃,但身体仅仅只迈出了一步就再也走不动了,仿佛被灌进了水泥里,连一块肌肉都不能调动。
空间魔法……
金绝望的想着,恶狠狠的瞪着仅有半个脚掌距离的警铃,暗骂为什么这种紧急的警铃要放这么远,他本以为少年下一秒就会把整个空间连着他的身体一起撕裂掉,但没想到少年竟然径直的走了过来,然后站在他面前,把手放在自己头顶上,然后平移过去,手掌刚好到金的肩膀上面一点的位置。
然后少年的脸色又难看了些,嘴里含糊的念叨着些什么明明以前是到腰那里的。
金这才发觉少年实在量自己的身高。
暂时保住了小命的金还没松一口气,就只见少年直接扒掉了他的白色长袍,然后自己套上,金的长袍对于这个少年来说大很多,但是少年似乎很喜欢那可以遮住手还有余的袖子,开心的晃了晃长袍的袖子,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又拿金里内白衬衫的擦了擦脸,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英格拉姆要去找吉尔,你们都不关心英格拉姆,只有吉尔喜欢英格拉姆,英格拉姆要去找吉尔。”
像是再念什么咒语一样,英格拉姆一边碎碎念一边往门外走去,就在英格拉姆走出这门的一瞬间,金只感觉身体一松,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