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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写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和期限,期限是三个月,名字则写的是安文特·贾尔米斯·萨拉姆。
安文特的名字吉尔并不生疏,事实上,但凡涉及到魔法领域的人,可能会有不知道当今教皇名字的,但绝不会不知道安文特的名字,因为未必所有人都信奉宗教,但每个人都要上学,安文特正是寰宇第一个创建了魔法学校的人,他试图将【根源】术式从宗教信仰的垄断中脱离出来,认为无需神的选定,每个人都可以接触根源,有人传说他的魔法能力可以与教皇本人比肩,在他的负隅顽抗下,第三十二任教皇与安文特达成了和解,承认了魔法学校的存在,其中最明显的妥协标志就是身为下一任教皇候选人的英格拉姆都由魔法学院的教授所教导。
不过英格拉姆自己从其中学到了什么就只有造物主知道了。
这样一个显赫的名字,此时在吉尔眼里,已经毫无意义了,就好像是一个死人的名字,当然也有可能——甚至很有可能死掉的是吉尔自己,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对于一个活人来说,一个死人的名字没有意义,对于一个死人来说,一个活人的名字又能有什么意义?
吉尔缓缓地把那张纸碾成粉末。
他想他应该回不来了,虽然他无意于锡安会大导师的位置,但总有人看他碍眼,就算真的杀死安文特,以安文特那极高的声誉和多如牛毛的追随者,他这辈子都别想消停了。
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杀掉安文特之后,作为一个传奇一样的魔法师杀手死去。
如果他做不到,想必也有人会让他做到。
“哇啊,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这个数据真的没出问题吧?”
“你是新来的?没事,看几年就习惯了。”
“这个魔储量和魔力放出量再看几年也不会习惯的吧,那个人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那个可还是教皇的儿子啊,家世好不说,那个数据你也看到了,我们人类几千年历史上能和他的天赋匹敌的也就几个而已。”
“但为什么教皇会把自己儿子送过来当实验品啊?按这个天赋这孩子妥妥的继任者啊。”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十年前那个群星陨落知道吧?就是这孩子弄出来的。”
“……十年前?他现在看起来也就十多岁的样子?十年前他才几岁啊?”
“谁知道,六岁?七岁?你可别觉得羡慕,那孩子就是因为在那么小的时候使用那种大型术式,才会导致脑子被烧坏了,直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真是可怕……”
“啊,对了,都怪你跟我搭话,害我忘了我来干什么的,上面的通知,最近小心点,根据可靠消息,锡安会那里可能会派过来杀手暗杀安文特院长。”
“无所谓啦,来暗杀安文特院长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也没见那个成功的,那些刺客根本连泪之塔都进不去吧,更别提暗杀院长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据说来的是锡安会的那个吉尔。”
“那个仅用了两个月就暗杀了云端国首席魔法师的?!”
“对,就是那个吉尔。”
实验室里的两人还在继续闲聊,没有人注意到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银发少年,在听到吉尔的名字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5章 重逢(1)
吉尔把马扔给一边的侍者后,自己迈着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步伐走进了酒馆,虽然说现在算不上什么太平盛世,但也不至于到了饿殍满地哀鸿遍野的地步,那些没家世没地位的人虽然吃不饱但也还算是能好好活着,故而道路也还算是通畅,吉尔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教皇国的附近。
教皇国是个小国,一共只有三个城市,分别是学园都市亚利比吉,圣城塞尔曼和贸易城市夏尔,夏尔位于教皇国边沿地界,再加上贯穿教皇国全境的白兰地河也由此流入,故而无论是信徒进行圣地巡礼或者学者进入到学园都市进修,夏尔是进入教皇国必要的驿站,当然吉尔也不例外,一方面是由于不引人注目,另一方面是因为夏尔鱼龙混杂,锡安会的接应人员也大多安插在这里。
例如吉尔现在进入的酒馆。
吉尔不得不承认或许教皇和宗教的存在或许真的有什么奇妙的作用,至少夏尔的酒馆内完全没有外面的混乱,虽然他只来过几次,但也基本没有见到过敢在店里耍酒疯的,角落里偶尔还能看见一些低声默念创世教教义的白袍信徒。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板娘太过于凶悍的原因。
吉尔刚这么想着,就只见酒店后厨走来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女人留着闪亮的金色长卷发,穿着棕色的连衣长裙,连衣裙上面居然还是一字肩,女人光洁的肩膀和半个胸脯都裸漏在外,比由一条街外的妓馆女子就差长了的那半截裙子,女人见到吉尔,似乎是吃了一惊,但随即便快步上前,春藤般的手臂揽住了吉尔的脖子,娇嗲道:“呦,吉尔,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最近怎么有空到教皇国来?”
吉尔正想回答,但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角落里的男子,在听到吉尔名字的一瞬间,忽然抬起了头,看了一看吉尔,但似乎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所以重新低下头去。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生意么,父亲买的那批货说是已经运到夏尔来了,怎么样?你可没开箱吧?”吉尔笑语盈盈的说。
“哎呦,你还信不过我么,我都给你父亲中转了多少年了,我要是谋私,就你父亲那老狐狸还会给我?”女人佯作生气的用手轻轻拍了拍吉尔的脸,然后拉着吉尔的手就往酒馆楼上走:“走走走,我给你小兔崽子看看。”
吉尔耸了下肩,任由女人拉着上了楼,进了最里层的一个房间,直到女人关上了房间门,吉尔才收了刚才那灿烂温柔的笑容,拉过一边的木凳坐下,改成了一脸郁闷的表情:“我真的每次来都要被你性骚扰一回么?安妮。”
“干你姥姥,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臭小子,我这酒馆里的常客,那个不是只要我抛个媚眼就能把教皇的戒指偷给我,也就只有你一脸不耐烦。”安妮一改楼下的风骚可人,大刺刺叉着腿坐在床上,对着吉尔就是一个白眼。
吉尔作势道:“我哪有不耐烦?”
“得了吧小子,嘴角僵的都快抽了,也就那些离得远的看不出来,你老娘我看的清清楚楚,我再拖你在下面一会儿,你的脸怕是都要扭曲了,”安妮一脸严肃:“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吉尔正色:“我确实不太喜欢比我大的女人。”
“滚蛋!下回你爱去哪去哪,别来我这。”
吉尔见这个年长女人像个小女孩子一样发飙,不由得笑了起来,暗想安妮这个女人一年四季都在扮演风骚可人的形象,说不定连粗话都说不了几句,也就在他面前耍耍威风,要是真的不来了,下回指不定要怎么埋怨他,于是干脆转了个话题:“刚才那个人……是谁?”
安妮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也注意到了?我几天前就有意无意的在店里探过口风,也就那个人听到你名字反应最大,按理说被瞄上的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但那个人也太奇怪了,普通人啊,就算听到你吉尔的名字,也大多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那平凡到连魔兽都没见过的人生不可能见到这种危险人物,进而认为不过是同名的人,但他好像表现得确定你就在附近而已。”
“难道就不可能是被盯上的目标派人出来打听情报么?”吉尔一脸淡然。
“不可能,能听到风声的人物不会派这种货色来打听情报,能派这种货色来的人,基本都买不起这种情报。”
事实上锡安会还真的会出卖一些情报给被暗杀的人,除了雇佣的赏金外,这也算是锡安会经济的一笔重要来源,但也不过是些你被盯上了之类的模糊的情报,但由于消息十分准确,在黑市上的价格异常的高,高到即使暗杀没有完成,付完违约金都还有剩的地步,当然,能暗杀成功是最好的,这样就可以大赚一笔,杀手本人也能拿到相当可观的奖金,当然如果运气不好,很可能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地步,所以锡安会在出卖情报时,通常都会尊重本人的意见,或者在非常有利可图时,锡安会内部会直接悬赏在信息泄露的情况下拿下人头的挑战状。
当然,一般的暗杀组织还真不敢这么干,但锡安会实在是声名在外,手下又人才济济,正处于鼎盛时期,循规蹈矩按老方法赚钱都对不起他们初代大导师,事实上,的确有些目标因为慌乱而失去分寸,甚至被吓疯,从而导致杀手更容易得手的,但更多的杀手都面对的是铁桶般的防御和昼夜不停的巡逻,当然,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