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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拉姆要去找吉尔,你们都不关心英格拉姆,只有吉尔喜欢英格拉姆,英格拉姆要去找吉尔。”
像是再念什么咒语一样,英格拉姆一边碎碎念一边往门外走去,就在英格拉姆走出这门的一瞬间,金只感觉身体一松,似乎是英格拉姆解除了空间魔法,金迅速稳住了身体,但还没等到他的手碰到警铃,一边的水晶立方便直接撞了过来,把他的脑袋压扁在了墙上。
英格拉姆刚刚踏出房门一步,脚掌还没有落地,就缓缓收了回来,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筒型的房间,英格拉姆处于这个圆筒形建筑的最底层,一条螺旋形的阶梯沿着墙壁盘旋而上,底部的地板是一个巨大的蓝色圆盘,点缀着绿色或黄色的图块,覆盖在整个蔚蓝色圆盘上的是宛如白色棉花糖般缓缓移动的东西,英格拉姆很快意识到,这是传说中的星盘,据说能模拟演算整个世界未来的传奇般的装置,英格拉姆跪下来,脸几乎贴到星盘上仔细打量着,他的几缕头发随着这个动作落入到了星盘中,像是落入水中一样,瞬间消失不见了。
不,并不是消失不见,而是被烧掉了,但是这个过程太快,看起来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卡尔塔格。”
英格拉姆确定自己应该还在学园都市亚利比吉,只不过不是在表面上,而是在地下近五百米的地方,从前英格拉姆听说过这里,隶属于学院的秘密研究室——卡尔塔格,这个研究室致力于对于未来的预测,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上的原始物质都有自己的规律,例如水会向下流,空气会上升,就算是人和历史,也会有一定的趋向,而将这些物质模拟出来,他们做了一个名为星盘的模型,以此来测算未来。当然,一方面星盘理论上确实可以测算未来,但另一方面,星盘的运行需要大量的魔力,可以说是一个庞大魔力的综合体。
“英格拉姆还顺便被拿来当星盘的魔力供给器了么……”英格拉姆语气虽然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但脸上却像是带着一张面具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伸出手,手掌摊开放在星盘上,仅仅只是这个动作,星盘的表面就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如果有卡尔塔格的研究人员在场的话,就会发现星盘正在演算,而且是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演算。
打个不太准确的比方,如果平时运算的速度像是一只老迈的骡子在拉磨,那么现在运算的速度就像是一个正在奔驰的骁勇骏马,而多出来的用于加速运算的庞大魔力,全部都只凭借那悬于星盘上的一根纤细的手腕来输送,星盘上的日月犹如流星般划过,上面原本慢悠悠飘散的云,也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乱窜。
“啊……”英格拉姆忽然发出一个短促的音,然后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他凝视着星盘上的一点,忽然露出了笑容:“找到你了,吉尔。”
“金,你怎么这么慢……”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英格拉姆侧过头,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白袍的女人从楼梯上下来,当女人看到英格拉姆的一瞬,身体便僵硬了,她瞪大了眼睛,脸色顺便变的苍白:“你、你是……”
“金应该已经被英格拉姆杀掉了,”英格拉姆歪着头,似乎在回忆金是什么人:“英格拉姆没打算杀了他的,如果他不去按那个什么奇怪的东西的话,英格拉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既然那么锲而不舍的去按,想必是什么能对付英格拉姆的东西吧……姐姐应该不会去按吧?”
“不、不会。”
英格拉姆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姐姐,英格拉姆现在呢,要去找一个人,所以要离开卡尔塔格了,如果父亲问的话……嗯,就说英格拉姆死了吧。”
随着英格拉姆站起来的动作,蔚蓝色的星盘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无论是上面的大陆还是海洋,还是棉花糖一样漂浮的云朵,都缓慢的呈现出一种被烧焦的黑红色。
“英格拉姆呢,不想再当教皇的儿子了。”
第7章 重逢(3)
酒馆,深夜。
虽然说是深夜,但酒馆这种东西,越是深夜越是热闹,四周人声鼎沸,口水,笑声,叫骂声,呕吐声混在一起,吉尔不太习惯这样的地方,几乎是捏着鼻子穿过了人群,拿着一瓶冰冻的红酒来到了一位男子面前。
那名男子就是在白天安妮提到吉尔名字时抬起头了的那个男人。
“要喝酒么?我请你。”吉尔说着,自来熟的坐到了男人对面。
“啊……”男人似乎很惊讶地抬头看了眼吉尔,但随即又低下头去,摇了摇头。
吉尔对这个回答有些惊讶,对方看起来并不像是教士,更像是一个被追杀的流亡者,黑色的罩衣和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半张脸,本来还隐约能看到些眼睛,但他这么一低头,就只能看见他的下巴了。
吉尔轻笑一声,虽然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个什么探子,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来探个底,刚才虽然男人只发了一个音,但以吉尔的经验来估计,面前这个人还挺年轻的,顿时起了好奇心,套近乎似的半个身子都压在桌上,故作轻佻的问:“遮这么严实,难不成你还是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不,”面前的男人……不,应该说是少年赌气似的抬起了头,一双蓝色的眼睛瞪了眼吉尔,赌气似的说:“……是男的。”
吉尔总觉得在前面他似乎还嘟囔了什么,但是没听清楚,也就懒得追问:“开玩笑的,性别我还能分得清,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只看你坐在那里的姿势就是到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所以,你来夏尔是干什么的?你这身打扮看起来简直像是准备去杀人的。”
“我在这里等人。”少年似乎稍微放下了些警戒。
吉尔心里一动,突然问:“你不会在等吉尔吧?”
少年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吉尔:“你怎么知道?”
BINGO。吉尔忍不住笑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总算是弄清了少年为什么会对吉尔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另一方面是因为面前的少年实在是太好猜了,看着他那惊讶的表情就能让他保持半天的好心情,他哼着小曲打开了一边冰冻的红酒,一边用食指在少年面前画圈圈:“因为我很聪明,你在想什么我都猜得到……你真的不喝吗?”
少年依旧摇头。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吉尔漫不经心地问,反正他的时间还长,而且他也不想回房间去,反正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有意思,干脆便跟他聊聊。
“这个,不能说。”少年移开了目光。
“你在被追杀?”
少年沉默了一下:“算是吧。”
“算是在被追杀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在被追杀还是没有在追杀?”见少年又重新低下头去不说话,吉尔无趣的叹了口气:“你莫非什么都不能说?”
“……因为说了的话,就会被骗,就会被背叛,我又没有哥哥那么聪明,不知道别人可不可以信任,又不擅长说假话,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说算了,反正我除了魔法什么也不会……”少年越说越沮丧,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还带了点哭腔。
“有什么好哭的,跟个小孩子一样,我说啊,你好歹是个男孩子,勇敢点嘛,”吉尔手里的酒瓶已经下去了快半瓶,看起来似乎有点醉意,说话的顾及也少了起来:“被骗了就骗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本来什么都没有损失。”
少年歪头想了一下,他的确没有损失什么,被骗的钱他也要回来了,那些想要卖掉自己的人也被自己杀掉了,背叛的人也杀掉了——但即使如此,被骗的感受还是很难受。
“如果说那些背叛者真的让你损失了什么,孩子,”吉尔站起身,一手用两指夹着红酒纤细的瓶口,一手隔着少年的兜帽狠狠揉了揉,轻笑道:“他们偷走了你信任别人的心,从此之后,你就再也不能信任别人了,所以,不要让他们如意。”
少年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吉尔无趣的耸了下肩,正抬步要走,忽然感觉衣角被人拉住,他回头,便看到少年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慌张而又无措,蓝色的眼睛里还啜着水光,嘴巴张合了几下,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最后,他咬了咬牙:“那个……很多年前……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有着银色头发的孩子?”
吉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紧接着他便带上了招牌型的笑容:“有啊。”
少年的眼睛顿时变的像是星辰般璀璨。
“但是他已经死了。”吉尔笑容僵硬的侧过脸,没有看少年的眼睛,然后他就挣脱开吉尔的手,晃着自己的酒瓶走了。
死了?死了?
“我……死了?”少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惨白的手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要把自己的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