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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站在玄奕身后的魔休都大大打了个冷颤,被这股压迫感逼得直不起头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草鱼能翻起多大的浪。”
说完,亦若渲就挑了一把椅子靠在了上面,方才的压迫无存却还是让那些魔休瑟瑟发抖了一阵。
有亦若渲在,似乎控制权也换了一位,只见他道:“要比就快比,第三轮哪个滚出来。”
自然对面是无一人敢出来应战。
众魔休:我好害怕,我要回家!
玄奕更是不敢出声,腰板似乎从来没这么直过,额头上也开始滴滴答答流汗了。
终于他下定决心一般,颤颤悠悠喊道:“灭焚,你,你出来。”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灭焚浑身一颤,昔日被亦若渲暴打的回忆涌上心头,内心早已是一百个摇头说不去了。
“愣着干嘛,快上去。”
不,不,我能拒绝吗?
事实证明,这是不可以的。
在另一边,亦若渲看着也要有一个人出来挨打了,就准备起身。
不料却被一只手给按住。
舒询墨压着他的肩膀,低声道:“还是我去吧。”
亦若渲一愣,随即笑道:“那就师兄去吧。”
舒询墨轻轻嗯了一声,就准备带着剑上去了,结果手腕一把被别人抓住。
整个身子轻轻被扯过来了,两个人靠得很紧,只见亦若渲就是贴着他耳朵,一字一顿道:“师兄,要小心。”
舒询墨顿时脑门一阵热气,耳朵又是不争气红了,他结结巴巴:“知,知道了。”
然后亦若渲手一松,他就逃跑似的冲上了比试台。
。。。比试台。。。
舒询墨手持素剑,望着眼前的男人。
白瞳,缺眼,黑袍,妖刀。
眼前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舒询墨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抱拳,礼貌道:“请指教。”
“比试开始!”
断生寒光四射,激起地上的尘埃,灌入的大量灵力使整个剑身明亮不已,照亮了整个比试台。
亦若渲像是想到什么,一挥袖,顿时千百只萤火出现,围绕着台四周,生生不息地照耀着。
灭焚看着那凌厉的剑法,一个微步后退,妖刀忽然出现在他手中,那仅存的一只白瞳中诡异地闪起了一束火光 ,一闪而过。
舒询墨并没有注意到,准备再凝神聚力注入灵力时,忽然手腕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
什么东西?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给伤到了,险些丢开手中的剑,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发出一丝响声。
再次抬起剑,迎上那黑雾四溢的那把刀,一挥手,就是一道剑光。
眨眼间,两人就已经过了两招了。
刀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两股不弱的力量在台上传开。
灭焚眸中火光再一闪,这次,是整条胳膊受到了尖锐的疼痛,舒询墨额头渗出冷汗,看起来很痛苦,但他还是坚持握着剑,朝灭焚砍去。
灭焚也不甘示弱,感觉迎面而来的灵力弱了不少,得逞般笑了一声,瞬间就劈来一击。
“师兄,小心——”众弟子喊起来。
被那炽热的温度烤的一激灵,上一秒还沉浸在痛楚中,下一秒就侧腰躲开,一屈手臂,锁定了那脆弱致命的咽喉,丝毫没有什么上一次打架刺他脖子还没痊愈的怜悯心,直接毫不客气把剑刺了过去。
还来!?
灭焚已经在上次体会到了脖颈喷血的酸爽,不得不收了刀,去抵住那锋利的剑锋。
见灭焚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他松了一口气,一个转身把剑收回,拉开了几分距离。
匀速深呼吸了几次后,他攒了些力气,终于可以开大招了。
就这么想着,他手中做诀,嘴中飞快地念完了那一段口诀,瞬间,周身的灵力高涨,整个人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断生“嗡嗡”鸣声,竟自己虚浮起来,悬浮在他眉间。
“变——”忽然睁眼,眼中有着奇异的光彩,璀璨夺目,霎时,那断生就分成了上千把,环绕在他四周,都蓄势待发,气势汹汹指着灭焚。
在座的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去——”他忍着手臂像是要拆卸的疼痛,咬着牙,重重说出了着一个字。
如同离了弦的箭,飞速朝灭焚刺去,白光闪过,如同来势凶猛的野兽,密集的雨点,磅礴的浪花,朝无处躲藏的猎物刺去。
万剑穿心——
灭焚看着这密如雨点的剑光,暗骂一声,挥动着大刀,砍得虎虎生威,却还是杯水车薪,不少剑光没入他的身体,在其间自动炸开。
“砰砰砰——”
他的身躯被那灵力给搅得苦不堪言,终于支持不住了,跪着地,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不。。。可能。。。”灭焚看着鲜血汩汩的伤口,穿过指缝,流出来,染红了妖刀。
最终还是坚持不住了,两眼一黑倒下了。
与此同时,那几乎用意念扛住的身躯经过了那刺痛,显得有些晕眩,就在他看到灭焚倒地的一刹那,他也晃了晃,感觉天昏地转,阖着眼倒下了。
“师兄——”见他倒下的一瞬间,亦若渲立马冲了上去,抱住了他。
“师兄?”
亦若渲捧着他,半跪在地上,试探性的小声叫了几下。
回应他的,是一张阖着眼的睡颜。
他有点慌了,拉过他的手腕,用神识一检查,顿时,脸色一黑。
毫不犹豫起身,把舒询墨抱起,转头就走。
“这局——两人同时倒下,所以就平局——”玄奕苟延残喘道。“应该再来一局——”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亦若渲身上弹出,夹杂着愤怒,直接打在玄奕的身上,他被打得弹出了很远。
“我与你比,这一局,我赢了。”亦若渲头也不回,冷冷吐出这么一句。
就这样,他小心翼翼抱着舒询墨,往弟子居内走去。
没有人敢拦住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把舒询墨抱走。
再看看那被打得直不起腰瘫做一团的玄奕,更加没人敢反对了。
终归是太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赶稿赶得这么勤就是想快点完结在挖个新坑。。。争取在暑假里就干完,不然初三太累了。。。
忽然发现有一处写错了,是“魔修”而不是“魔休”,现在才反应过来,哭死。。。
☆、第四十六章。梦魇。
舒询墨就这么昏昏沉沉坠入梦中,没有醒来。
宛若一叶小舟,晃晃悠悠飘忽在水面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
“你就是个孽种!”
眼前,忽然间出现了父亲的面容,面色愠怒,眉头紧皱,指着自己喊道,“你个不孝子!”
心仿佛被挖去了一大半,凉嗖嗖的。看着他称的上是狰狞的表情,回忆里温和的父亲形象顿时无存,只感觉父爱像是天边的骄阳,黑夜中的圆月,跋山涉水找到时,却又无法靠近。
“你这荡|妇!我今日就要休了你!”母亲的身影摔倒在地上,金簪散了一地,泪水不住流着,嘴中是苦苦哀求,却被当头一张休书给敲得不知所措。
昔日欢声笑语的院内是一片死寂,小小的舒询墨站在中央,与那眼前的他对视。
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绝望与无助。
“救救我——”一声稚嫩的童声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
。。。
场景改变,一方小小昏暗的屋内,檀香弥漫,一位夫人半躺在塌上,她左手边坐这一童孩。
她已两腮凹陷,气若游丝,干枯的皮肤透着些死亡的痕迹,两眼无神盯着天花板。
“墨儿——我可怜的墨儿啊——”她走的时候,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浑浊的两眼流出的泪滑过斑白的发间,打湿了被褥。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最终,那双手还是没有握住,像跌落的蝴蝶,无力垂下。
“娘——”后是一声歇斯底里地喊叫,可惜塌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了。
。。。
画面再一转。
仙门大典。
他握着剑,两眼猩红,杀意四起,清秀的面容早已沾满了血迹,那道袍也是一件被血染红了的血衣!
“我要杀了你们——”
断生灵力微弱,沾满了鲜血的剑身黯淡,最终裂成两截。
。。。
一次次的画面转换,像是一把刀,绞得他脑子痛不欲生,窒息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他想叫嚣,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嘴,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
这一次的场景却不是他了,是一个少年。
梦境中的他就算是不想看也强迫着把画面呈现给他。
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
他的脸掩盖在雾气之下,看不太真切。
一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