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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的他就算是不想看也强迫着把画面呈现给他。
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
他的脸掩盖在雾气之下,看不太真切。
一身黑袍,手握一类似铜镜之类的物品。
他仿佛在说话,对着那铜镜说话,然后再把它摆在桌上,拿着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心,流出的鲜血滴在铜镜的镜面上,却被那镜面给吸收地一干二净。
他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朦朦胧胧传来一声喊叫。
“师兄?”
然后他就醒了。
颤了颤睫毛,随即睁开了眼睛,却被屋外的阳光给扎得刺眼。
“师兄,你没事吧?”
“若渲。。。。。。”舒询墨眯着眼,适应了光照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亦若渲坐在他身边,见他醒了,挂在脸上的担忧才减轻了几分。
“我这是怎么了?”他缓缓坐起来,屋外早已艳阳高照,全然不是那昏暗的比试场了。
“师兄,你前几日比试时不慎晕倒,昏睡了多日才醒来。”亦若渲扶着他的背,靠了个枕头在他后背,又随即拿了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的面容。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满面冰凉。
自己。。。。。。哭过了。。。
撩起因冷汗而黏在额头上的头发,良久,才讷讷道:“我竟睡了这么久。”
亦若渲擦干净他的脸庞,道:“师兄不用担心那魔道之人,他们已经下山了。”
“师兄,能告诉我你在昏睡时到底梦到了什么,竟会满身冷汗?”之前昏睡的舒询墨睡得并不踏实,身子一会儿冷又一会儿热,满头冷汗,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两眉微蹙,看起来像是梦到了十分煎熬的东西。
舒询墨舒了一口气,见着四周无人,就细细跟他说了梦的过程。
谁知亦若渲越听脸色越复杂,深邃的眼中黝黑,深得看不见光。
尤其是在讲到那个梦见的男子时,亦若渲忽然按住了他的肩头。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舒询墨看着眼前的亦若渲,道:“怎么了?”
“哦,没事。”亦若渲松开那双大手,语气不自觉带着些凝重,“师兄可是是被梦魇着了。”
“我想也是吧。。。”舒询墨道,却由心底涌出一丝古怪,为何这几件事有些事他没做过,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呢?
“师兄,梦都是相反的,不要太过惊慌。”亦若渲安慰他道。
“嗯。。。”舒询墨点点头。
“师兄你饿不饿,厨房还有些炖着的小粥,我去帮你拿来。”亦若渲忽然道。
这么一说,舒询墨还真的感觉到有些四肢无力,腹中空空,就点了点头。
听他饿了,亦若渲也就站起来,准备起厨房端一碗粥回来。
轻轻带上了门,他才转身走向走廊。
谁知,转角去却遇上了一人。
此人风尘仆仆,手持拂尘,一身雪白道袍,仙风道骨,看起来也就二十八|九,两眼却格外炯炯有神。他就是舒询墨的师父——缘归道人。
他微微颔首,行了礼,礼貌道:“师叔好。”
云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亦若渲刚想走,云垣却叫住了他。
“闲初。”云垣道,“墨儿为何会忽然晕倒。”
他方才被“桃”请了回来时,问了众弟子,他们却皆是一副茫然的样子,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亦若渲沉默了,停住了脚步,似乎想着怎么开口。
见他有些犹豫,云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道:“是重圆镜。。。”
“是。”他点头道。
就这么两人都沉默了良久,云垣才开口,道:“无法压制了吗?”
亦若渲又是一阵沉默,当做是默认了。
“我去向义父再讨些药回来吧。”亦若渲这么说。
“也只有这样了。”
云垣转身,推开竹门,看见了自己的徒弟正靠在塌上休息。
以往自己打着试药的幌子,把那抑制重圆镜发作的药包装成静心丸或是其他的药丸让他服下,撑过了许久,没想到这次却又复发,他也只好先在用药吊着,另寻求方法了。
推开门发出“吱呀”的声音,舒询墨耳朵尖,还以为亦若渲回来了,开口就道:“若渲——”
见门前许久不答,舒询墨才一个起身,看到了自家师父正倚靠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
顿时,场面是以看得见的速度变得十分的尴尬。
不知是真的欣喜还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下了塌,朝他行礼:“师父好。。。”
看来还是后者居多。
云垣摆摆手,自家徒儿的心思他还不知道,只是让他躺回塌里,美其名曰:多休息一会儿。
还是忍不住用打量的神色看了一眼舒询墨,不过也就是一秒。
他也自己安慰自己:世界很大,万事万物无奇不有。
“道观的事我也是听说了。”云垣淡淡道,“好在并没有使魔界之人得逞。”
舒询墨就这么默默听着,有着生为小辈认真听师父的话而不插嘴的好习惯。
看前面铺垫的也差不多了,云垣也就步入了正题,“墨儿啊,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舒询墨细细回想了一下,道:“除了偶尔做噩梦就别无其他了。”
然后他又把方才梦到的逐字逐句跟师父讲了一遍,还顺带来了一句:“师父,可有什么不妥?”
云垣听后,眸子变得有些深幽,还是一脸平静道:“为师只是问问,并无其他意思,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近些天的账务再来。”
云垣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甩着拂尘就走了,舒询墨下意识叹了口气:呼,幸亏他早就把那将近一千两的银票送到白栀泉那里了。
亦若渲端着一碗粥等在门口,见云垣出来了也就准备进去。
谁知他竟然一回头,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亦若渲,就头也不回走得匆匆。
这。。。什么意思?
亦若渲也没管太多,端着碗就进去了。
“师兄,吃饭了。”亦若渲柔声道。
“哦,好。”舒询墨看着那娃碗粥端到自己面前,脑海里难免会记起刚才那一声“若渲”,登时,耳根子就腾地红起来了。
见着这一景象的亦若渲顿时心情大好,道“师兄脸红什么?”
“没,没有。。。”
“真的吗?”
“真的。”
“你看,又红了。。。”
“师兄,我想亲一个。”
“。。。。。。”
站在外面同样是来看舒询墨的吴虞不禁陷入了沉思,经过了短时间的判断,在进去与不进去的选择中,他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
自己的眼睛还是要珍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总感觉连十五万字都写不到就完结是不是有点不好,所以临时加了一个起伏~,估计能撑到十五万字~
。
ps:亦若渲的师父+义父是上一任魔界君主,也就是舒询墨师父的同门师兄,所以据我的脑回路,应该是亦若渲叫舒询墨师父师叔的吧???
缘归道人,缘归=圆规???现在才反应过来。。。
☆、第四十七章。重圆。
亦若渲是噬魂君的消息像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道观里里外外。
众弟子也是听过他的事迹,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怎么能待在道观内?
众人的三观经历了一次次的刷新。
尤其是在舒询墨和他承认彼此的道侣身份后。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观内乱哄哄的一团,弟子们想去看望询墨师兄,刚想起就被堵在门口,一群人都把门环绕了个水泄不通,却在进门时刹住了脚步,因为他们看到亦若渲这个魔头也在。
散了,都散了。
还是赶紧跑比较好。
。。。屋内。。。
舒询墨下了塌,与亦若渲坐在一方木桌边。
舒询墨捧着茶杯,饮了一口,道:“那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亦若渲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不能在道观待太久了。
“之后我先回九重宫清理那一帮叛贼,然后就没事了。”亦若渲淡淡道,像是想起什么,冲他眨眨眼,“师兄如果有兴趣的话,一起到山下住几天。”拜个堂之类的。
舒询墨却单纯认为他只是想下山玩,想着道观之后也没什么事,就点点头。
见舒询墨同意了,亦若渲差点没藏住他的小尾巴,摇得可欢了。
当初舒询墨知晓亦若渲的身份是噬魂君的时候,微微有些震惊,可转念一想,连灭焚都能打得这么轻松,好像也只有这样的身份了。
他悄悄看着亦若渲的眉眼,模样变了后,他还没有看清过,现在看来也有些惊艳,少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更加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