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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牛!”一只大脚狠狠地踩在它的牛鼻子,宛萤萤仍是不解恨,又是一脚踹过去。
哞兽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嘴角还留下几滴晶莹的液体,傻啦吧唧地咧嘴笑着,好像梦到了什么美貌的红衣小姑娘。
“呦呦呦。”黑鹿嘲讽主仆俩,见宛萤萤气呼呼瞪它,哼道:“没用的东西,连一头牛都教训不了。”
岂有此理,接二连三被一头鹿嘲讽,宛萤萤忍无可忍,念了一个口诀,召唤出丧魂钟。咧嘴一笑:“呵呵呵,让你们嘲笑你们家的姐姐。”
叮叮当的铃声响彻了山洞,鬼哭狼嚎之音充斥着哞兽的牛耳,它从地上爬了起来,见主人发了疯似的摇丧魂钟,满心的委屈:今天是个好日子,奈何没有一个好主人。
哞兽不想虐待自己的牛耳朵,撒腿就往外跑。
恰在此刻,一道白影拼命往前冲,还跃到它那傻啦吧唧的主人身前。哞兽为他默哀片刻,继续撒牛腿跑。
黑鹿早已躲到一个听不到噪音的地方,晃了晃额头锋刀似的鹿角,显得心有余悸。
哞兽一个白眼就翻了过来,还说是魔兽三鬼呢!呸!它在里面听了这么久的丧魂钟依然生龙活虎,这黑鹿就是这么没用,还是哞兽好啊!
黑鹿一个尖锐的鹿角拂向它的牛角,轻飘飘的一下如纸张掠过。“咔恰”一声,牛角断了。
哞兽:“……”牛角断了,崩溃中。
黑鹿昂首提胸,哼了哼。
哞兽:“。。。。。。”本以为是头嚣张狂妄自的黑鹿,没想到今日踢到了铁板。
黑鹿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把不好的记忆抛弃于脑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丧魂钟可是他前主人的法器,钟声敲响,群鬼哀嚎,轻者震破耳膜,重则形神俱灭。
没想到宛萤萤这个不能修仙的普通丫头亦能敲响那丧魂钟。
想奚落普通丫头的黑鹿表示:失策啊!失策啊!
山洞中的混蛋都屈服于她的钟声之下,跑得连个影子都没了。宛萤萤心满意足地收起了丧魂钟,定睛一看,发现身旁那条白色的人影眼里满是担忧,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宛萤萤不好意思从地上捡起他的雪袍还给他:“那个。。。。。。呵呵呵,干净的。”
昨晚只是用来铺了一地,当成了床单,应该还算干净。
雪袍在她手中隐隐有灰尘落地,宛萤萤难得出现的羞耻之心使她情不自禁拿着雪袍抖了抖,干笑道:“呵呵,真的是干净的。”
云长天没有接,眼眸流出淡淡的冷意。
虽他脸总是没有表情,而且颇冷。但从未用如此陌生的眼眸看过自己,宛萤萤有些不自在,又拍了拍雪袍。抬头看他没有半点儿缓和的脸色,叹息道:“好吧!我承认你的雪袍被我弄脏了。”
盯着云长天一瞬,他面色不改,冰霜如冬日刮得人皮肤生疼的冷风。宛萤萤败下阵来:“好吧!这衣服我洗完再还给你。”
云长天瞳孔一缩,略带责备。
宛萤萤暗暗腹叽他小气,搂紧了他的衣袍:“好吧!我洗完再吹干给你。”
“你为何要摇响那丧魂钟?”
“啊啊啊?”宛萤萤一时反应不过来,这话题怎么转得如此快。略一思索,便已明白,定是她肯主动为云长天洗衣晾衣,他心情好决定翻过白衣袍弄脏的这一页。
宛萤萤道:“我……为何不可以摇响丧魂钟呢?”若非怕这阴沉脸生气,她怎会委婉问他,身为主人何时使用自己的法器,难道还需要挑日子?
云长天凛然道:“丧魂钟乃是邪道鬼尊所铸造,虽落入师父手里被他清去不少怨念邪魂,可绝非是你一个普通人能驾驭的。”
他冷若冰霜,横眉怒目的样子能让人退避三舍。
宛萤萤还是头一回见云长天生气的模样,呆了呆:“你是在担心我吗?”
菱角的冰寒渐渐散开,云长天颔首,把手里热情腾腾的包子递给她:“趁热吃吧!”
不愧是仙门大世家出来的公子,这脸变得真不是一般的快。宛萤萤笑道:“你如此担心我,是否对我有意?”
小姑娘笑嘻嘻的话语,让云长天颇为错愕:“你……莫要误会!”
宛萤萤见他也不似对她有意,咬了一口包子,心中纳闷:莫非大世家的公子都这般为苍生任劳任怨,爱护天下有性命的生灵。
见宛萤萤不说话,云长天眉头一沉:“我只是把你当弟……妹妹。”
嚼包子的腮帮子一顿。宛萤萤愣愣地看着他:他刚是想说弟弟吗?
他是想说弟弟吧!
宛萤萤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对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居然有男人说要把她当做弟弟?
怪不得年近三十还是一个老光棍!
说得越多,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多,越影响她食欲。宛萤萤把手里的包子塞到嘴巴,混囵咽下肚,觉得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清了清嗓子道:“你刚去哪儿了?”
“去了丢失孩子的那几户人家,询问了一些事情。”
宛萤萤一下子来了精神:“可是问到了什么?”
云长天蹙眉:“皆是雷霆电闪的夜晚,童娘出没掳走的孩子。且都道她带着铁面具,无人看清她长相,只道她身形纤瘦,是个女人。”
“听说雷霆是鬼道克星,雷霆之夜妖物不轻易出没,容易被雷劈。”宛萤萤摇头:“看来传闻很不牢靠。”
“也并非不牢靠,雷霆乃是自然而生,万物对雷霆颇为敬畏,遑论是逆天而行的鬼道。雷霆之夜确实极少有妖物出没。”云长天挑了挑眉梢:“或许童娘并非妖物,而是……人!!!”
“人?”宛萤萤咂舌:“她疯啦!掳一堆的孩子回家养?”
云长天蹙眉:“恐怕不是养啊!”
不是养就是吃咯!丧心病狂。
第21章 鬼妇逞凶4
云长天向来习惯独自一人,年少修炼有为便辟了谷,已多年不用饭。而身旁小姑娘身量不大,料想吃得不多,便只寻了一个包子过来,谁知小姑娘红着小脸,违心道:“这包子好好吃啊!我已经吃饱了!”
肚子的五脏庙却在抗议“咕咕”地叫个不停。
“我去寻一些吃的过来,你莫要乱跑。”云长天叮嘱了一句便扭头,步子顿了顿,低头看着拉他衣衫的白皙小手。
宛萤萤可怜兮兮地道:“人家也想去!”万一你又只寻一个包子过来,我岂不是得饿肚子。可这话她不好意思明说,只泪眼汪汪地补充道:“这里好闷,还有狼。”
仿佛为了验证宛萤萤的话,远处真的传来几声狼嚎。
“狼乃是群聚,近日它们出没得越发频繁了。”云长天蹙眉。
“管它们呢!不主动伤人就好!” 宛萤萤道。
“如今最紧要的事,是要寻到伤心病狂的童娘。不然忽然来一场雷霆之雨,那童娘出来作恶一旦得手,不知多少小孩得遭她的毒手。”
传说有些邪门歪道最喜生吃小孩的心肝脾肺,再辅佐阴毒邪恶的修炼方式,邪术能一日千里。
今日是初二,“北下南上”集市并没有开,因此对于云长天领路不往集市走的行为,宛萤萤表示理解。可他们一路走来,道路上的大树小草似曾相识。
山道旁,倚山坡而建的一座小屋,有一席黑帘随着呼呼而来的风被吹得一荡一荡的,小屋门口还有一个高壮的黄面男主在据树。
有许多工具放在树旁,好像要造一所大门。
一段一段的木条哗啦啦地从山坡上缓缓滚来。
高壮黄面男盯着牛背上的白衣小姑娘一瞬,缓缓把视线移到大水牛的断牛角,颔首自语:“嗯!不愧是洗尘山出来的高人,轻易就把爱恶作剧捣乱的小丫头和大牛给捉住了。”充满敬畏的眸光落到云长天的白色背影,拱手致谢:“感谢高人啊!”
爱恶作剧捣乱的小丫头:“。。。。。。”
断了角的哞兽今日心情不佳,没了踩小黄草的兴致,病恹恹看了眼胡说八道的黄面男,不屑地瞥了瞥嘴:无知愚昧的蠢人类。
如此颓废又满是不屑的牛眸,像极了话本里被英雄豪杰抓住的魔兽,既满是不屑地盯着弱小的人类,又敬畏英雄豪杰的铁掌,最终不得不跟着英雄豪杰的屁股身后,偷偷给人类一个漠视的白眼。
“不愧是洗尘山的高人啊!”黄面男坚信,高人离找出害人童娘的日子不远了。
走了一会儿,宛萤萤听闻前方传来妇人的嘲讽:“姐姐啊,姐姐啊,你不是好生得意的吗?怎么如今过得这般落魄?”
林新柔蹙眉:“若是无事,还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