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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大婶,一掌朝大婶脸颊落下。
这话说得好好的,居然还动起手。老大叔猛地大喝:“住手!”
可妇人不愿意收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大婶亦不是吃素的,她低头弯腰绕到云长天身后,哀嚎道:“打人啦!杀人啦!侠士救命啊!”
“林翠柔这个杀千刀的童娘要出来作恶了”
林翠柔见是个背长剑的英俊少年,猛地收住了手。恨恨地瞪着探出半个头偷瞄她的大婶:“你还敢胡说!”
大婶掩面擦泪,告状道:“这位侠士,你看看她,面黄凶狠,腰圆手大,浑身都是看不见的煞气,定是那童娘无疑,你快快收了她吧!别让她出来祸害孩子们了。”余光瞥向两个怕得瑟瑟发抖的孩子:“你看把孩子们吓得。哎呦!可怜呦!”
“侠士,你看开天眼啾啾,这名夫人可是童娘。”宛萤萤顺手剥了一个琵琶站了起来,蹙眉:“我觉得她煞气甚是重啊!”
大婶赞同道:“连这个魔道小妖精都认得这个女人是她的同类,定是错不了。”
魔道小妖精:“……”
林翠柔还欲再骂,可忌惮云长天背着身后的长剑,哼道:“好你个林娘子,此账我林翠柔记下了。”甩袖瞪向两个哆嗦着的小童:“你们还不快随我来,休要听从别人的疯言疯语。”恶狠狠道:“不然小心你们的皮。”
俩小童不敢违抗,背起两个大箩筐,里头的琵琶沉甸甸的,几乎要把他们小小的身体给压垮了。
宛萤萤拦住他们的脚步,从腰间掏出一颗珠子,珠子通体金黄,发出耀眼的银光。只一亮出手,众人便移不开眼睛。宛萤萤把珠子递给林翠柔:“换你两箩筐琵琶。”
众人震惊!
林翠柔把破日东珠夺在手心:“成交!”没想到出一趟门,居然遇到了一个花宝贝买琵琶的傻子,她怕傻子忽然转醒,不换了,撒腿就跑。
宛萤萤笑眯眯地看着俩小童:“别怕!她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林娘子道:“原来你不是修炼鬼道的姑娘。”
宛萤萤觉得她终于真相了,正欣慰着。林娘子又道:“修鬼道的姑娘可没这么傻。”
宛萤萤:“……”
拿花海无涧的传家宝换两个小孩儿的安然无恙,难道没有人觉得她很伟大吗?眸光盯着云长天一瞬不瞬,渴望从他眼里得到答案。
云长天的大手抚在宛萤萤头顶,如风般低喃:“萤萤心善。”
宛萤萤险些激动地热泪盈眶:知我者莫若云长天是也!
***
穿过市集往南边走,便是南下区域。此地的山雾瘴气缓了许多,原住民世世代代居住在遮天蔽日,身体早已对山雾瘴气产生抗体,可他们还是习惯在日落之前回屋点起火把,靠着火把驱散夜间的瘴气。
山林几只乌鸦在啼叫,远处传来狼嚎。遮天蔽日的屋舍多倚小山坡而建,家家户户虽是灯火通明,可皆闭门不出,静谧的村庄仿佛无人居住。
忽然,几声孩童的啼哭响彻黑夜。有妇人惊慌不已:“乖啊!我的儿!莫要哭了,莫要哭了,万一引来那吃孩子的童娘可如何是好?”
第19章 鬼妇逞凶2
丈夫安慰道:“莫慌莫慌,童娘乃是在惊雷之夜才出没,今夜天气干燥,不会有雷霆之雨。”
妇人埋怨道:“南下有孩子消失的几家人虽说是在雷雨天气,被童娘带走了孩子。可你怎知,今夜童娘不会出来。”她搂住啼哭的小孩,落泪:“可怜我儿才一岁,若是得了童年的眼可如何是好?”
丈夫哑然,其实妇人说得也不是无道理。虽然没有传出童娘在非雷霆之夜出来掳走孩子,可也没传出童娘不会出来掳走孩子。万一,她就在今夜出没。
丈夫背脊忽然僵硬,侧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哒哒哒”声响,仿佛是什么野兽的蹄子从远到近,慢慢而来。
附近有几户人家相互挨着建立了房舍,正巧隔壁邻居们今日拿东西到市集换物,若是没换到合适的物品,今夜恐怕就宿在夜市不归了。丈夫满头大汗,小声地问妇人:“你可知邻里乡亲们回来了没有?”
妇人额头冒冷汗,抱紧了儿子,频频摇头:“日落前归家点了火,又走了。”
丈夫心惊:“那童娘是何妖物?莫非知道此处今夜只有我们家,便出来作恶?”
妇人抱紧了儿子,哀嚎道:“我的命怎么这般苦,啊啊啊啊!我的儿啊!”为母则刚,她搂着儿子拿起菜刀,厉声道:“若是那妖物破门而入,我与它拼命。”
“扣扣扣。”木门被敲响。
妇人浑身一震,手里的菜刀发抖:“这这这……”她自出生到现在,入夜后,还是第一次被人拍门。颤抖低声问丈夫:“门外的是人还是鬼?”
“定是童娘。”丈夫不敢把妻子和儿子藏得太远。曾有一户人家,就是因为丈夫把妻子孩子藏了起来。丈夫引开童娘跑入了林子,本以为家中亲人安全,谁知回家一看,妻子晕倒,孩子也不知所踪。
丈夫挡在妻子身前,听着门外不耐烦的“扣扣扣”之音。心知这门不牢固,定是抵挡不住那妖物童娘的进攻。
他心中还未想出办法,大门“哐当”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到,被他们点亮的火堆被忽然吹入的大风吹得晃了晃。借着火光,丈夫看清一只还未放下的牛蹄子以及大牛背上的一个白衣小姑娘。
他身后的妇人冲动,把儿子往丈夫怀里一放,提着菜刀冲了过去:“童娘,我跟你这妖妇拼命!”
有心拦住她的丈夫因怀里抱着啼哭的孩童,没拉住她。
妇人扑了上去,被哞兽一个牛蹄子踹到地上。妇人见主人还未出动,便被她的坐骑给撂倒了,哭得肝肠寸断:“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抢我的孩子啊啊啊。”
丈夫把孩子放在她怀里,把她和孩子护住身后,纳闷道:“据闻,童娘是面丑心恶的丑八怪。”疑惑看着小姑娘和善的面孔:“这小姑娘不似恶人。”
“你懂什么?”妇人训斥道:“十年前的萤仙难道不貌美,难道像恶人了?可谁能想到她杀父杀姐,作恶多端,最终落得一个尸横遍野的下场。”
宛萤萤眸光闪烁,指着妇人的脑袋:“踩!”
这妇人面黄红眼耳朵尖,还穿了一身素衫。哞兽最不喜这样的女人,哼哼入屋,一个牛蹄子就踩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刚还在叫嚣的妇人见一只牛蹄子不偏不倚地朝她脑袋踩来,心里害怕的同时想到丈夫和儿子不能跟她一起死。把儿子放在丈夫怀里,推了他们一把,大吼道:“你们快跑!”
丈夫心系妻子,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居然生出这种变故,毫不犹豫地挡在妻子身前,紧紧地抱住儿子。以男人的背脊迎接哞兽这看似气吞万里的一脚。
丈夫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一家三口死在一起,来世依然做一家人。
怀抱里的孩子“哇”地一声哭嚎了起来,孩子一哭就没完没了。丈夫笨手笨脚,颠着胳膊哄了几句,孩子哭得越发厉害了。
妇人心软成一团棉花,怒瞪丈夫:“你瞧瞧你这阿爹怎么当的,让我来。”她抢过儿子三两下就把孩子哄好了。待儿子不哭闹时,夫妻二人齐齐看向大门。
屋内的火光仍是亮堂,屋外却空无一人。
若非他们好好的大门坏了,他们甚至得怀疑一番刚刚的大牛与白衣小姑娘的出现是否是幻觉。
丈夫安抚了妇人几句,便蹑手蹑脚走出屋门,探头细望看是否有旁人。他瞧见不远处,黑夜中那一身如冰雪般的衣袍,不染一丝皱褶。
银发雪袍,背负长剑,风华无双,仿佛是夜雾中走出的绝代仙人。
“这位大哥,不知附近可有一名妇人曾上洗尘山求仙灭鬼娘?”云长天双目清明,面容清俊,仿佛是从云端下凡的仙人。
丈夫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出尘的神仙人物,不禁看呆了。
妇人从屋里走出,小心翼翼地护住怀里的儿子。见丈夫在一个男神仙面前一动不动,有些疑惑:“你可是狐狸仙?”居然会勾引男人。
云长天道:“在下洗尘山摘星道人的弟子云长天。”
妇人察觉自己失言,尴尬道:“原来是河海妹子请来的贵客。”弯腰致谢:“还请道长一定要灭了童娘。那童娘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姑娘,骑着一头凶悍的大牛妖怪,她刚刚就出现了,且十分厉害,只说了一个字。”她气愤道:“踩!”而且踩的还是她。
云长天道:“妖物大多生得彪悍凶残,且极少会选择用一头牛为坐骑。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