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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是以为,寒灵寺会如当年那般毫无忌惮的将您迎进大门?”蓝落的话一出,着实让陆曦月大吃一惊。可她转而一想,却也是恼怒非常,多少不甘。
南崇早料到她回去寒灵寺,却根本不在意。
“既如此,那走吧。”她再也不躲不避,任由那蓝落与白隐带路在前。不多时,转过那看似一样的路到了大门之前,外头风雪交加,比起中土寒冬更是凛冽。陆曦月不由退了一步,肩上让人披上件大氅,回身望去,正是白隐:“汉修天寒,白隐知道少主修为了得,可还是披上这个御御寒吧。”
白隐的个头不高,比起陆曦月来还要差上一些,替她披上这件大氅着实废些功夫。只是这普通一举,比起蓝落来更贴陆曦月心些,如此严寒之地,更无熟悉的交心之人在侧,能有人为她这般上心,如何不让她暖心。只是到底方才经历了背叛欺骗,陆曦月心防颇重,面对白隐此举也只是点头应下,便是个笑脸都不曾给她。
可白隐倒也并不在意,只道:“少主稍待。”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短笛,那笛身不过半尺来长,十分精致,声音空灵好听,却是不成一曲,反而像是吹哨一般。陆曦月正疑惑间,那笛声瞬间高扬,随远处一声鸟鸣同声而起,风雪间,只见一只大鸟远远如从灰空之中破穹而来,它浑身雪白型似鹰雀,眸如利刃喙如勾,冠似两条红鞭随风扬起,一双翅膀展开之际足有五六丈大,比起这猛风烈雪自是不畏,稳稳落到地上。它悠闲地梳理那翅膀上的羽毛,若非个头大些,也实与普通鸟儿没什么不同。
陆曦月多少清楚,这不知名的大鸟定也是南崇豢养的妖兽之一,怕是为白隐唤它方便,方才有了这如哨般的笛曲。
“少主,请吧。”蓝落与白隐双双让出一条路来,显然是要陆曦月与她们同乘大鸟而去,可陆曦月对这妖兽多少排斥,只道:“不了,我御剑走。”她说着,起诀唤出那相思仙剑,一道黄光渐起,相思剑光影柔和美丽,薄薄轻雾洒下,灵光渐渐。
她也不等那蓝落白隐二人,飞身踏上剑身于青空直上而去,速度之快,转瞬便不见了踪影。她此一番举动,自是让二人知道她不愿有人跟着,可南崇之命如何可违,蓝落催促道:“快走,那是仙剑去得极快,再不跟上,这人定要跟丢的。”
白隐忙忙应下,与蓝落一道飞身上了那大鸟脊背,那鸟一声长鸣,展翅一扇便是一阵飓风,随陆曦月离开的方向快速追了上去。然到底是仙剑速度极快,陆曦月知道汉修之地位赤峰与艾迟中段,一到了赤峰之界,自然便识了那去寒灵寺的路。
这一去整整三个时辰,到了朔阳山时已是近黄昏时分,西头落日一片通红,彩霞漫天一派绝美之景。只是陆曦月却是心不应景,后头蓝落与白隐还未跟上她,她收了相思剑上前,向那门前小僧道:“烦师傅通禀一声,我是来见谈夫人的。”
那两个小僧面面相觑,忽是觉出些来,双双警惕道:“姑娘可是天华镇星阁门下陆曦月?”
陆曦月犹豫一番,却还是道:“是。”
“劳请姑娘稍待,容小僧通禀一声。”
“好。”
眼看着那小僧离开,陆曦月却是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按理而言,天华门与南崇一番大战的消息早应该传遍天下,朱雀仙灵现身,天地闻之撼动,妖兽致平瑶山一带山崩地裂,这一切归其原因,都是因为她。寒灵寺向来与天华门交好,这番动荡之下如何会对她礼貌相待?
她□□到此处,忽听一声响动,只见寒灵寺那红釉大门慢慢打开,里头赫然跑出十数和尚来,个个手中携棍带枪,显然再无之前那般有礼。
这一番动静,才是该有的。
陆曦月蹙眉而立纹丝不动,见十数人将她团团围住,那住持洪渊与洪德双双来见,于门前驻足道:“阿弥陀佛,许久不见了,陆姑娘。”
“我之前来此,长老可不是这般相迎的。”陆曦月道:“此来只为寻我母亲一叙,别无他意,还请长老让路。”
“陆姑娘初来我寒灵寺时是由尊师段苍远领携,老衲自当以礼相待。可如今,姑娘背弃师门,与妖王南崇朋比为奸,寒灵寺的大门,自是不好再为姑娘开了。”洪渊道:“奉劝姑娘,早些弃暗投明,归还我寒灵寺归元塔,莫要助那妖王续力为祸人间。”
洪渊的话让陆曦月不由心头一痛。她曾无数次想过,她不做天下的杀人刀,天下便不会容她。而她本以为真心为她而想,可由得她以心而为的秦望楼与段苍远,却也是欺她骗她的。
“长老,我再说一遍,今日此来我只为寻我母亲说话,还请让条路出来。”陆曦月放下思绪道:“如何要这般与我为敌?”
“姑娘既已投靠南崇门下,老衲如何能再将姑娘视为正派中人。”洪渊坚定道:“邪道之前,本无正路可走。”
“正派?邪道?”陆曦月嘲讽一笑,看向洪德道:“说来当年洪德长老上平瑶山青潭镇之前,可是已与天华门有过约定,要寻找南崇一双儿女?”
她这番疑问,着实让洪德觉得奇怪:“姑娘此话何意?”
“南崇原本并不知他那身为天命的女儿还活着,若非你们与天华门前去,那蛇妖定然不会下山失控,青潭镇也就不会毁,我大哥也不会重伤如此……”陆曦月说着,双手死死握着拳头,指节作响:“你们找我,也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件杀人工具罢了,如今要我弃暗投明,要我亲手弑父行大逆不道之事。既如此我来问你们,我为南崇之女既是邪,为天下弑亲父既是正了?若我当真弑父有果,天下人欲如何对我?又欲如何来对我大哥陆清桐?”
“妖王之力即为邪,陆姑娘如何不明这正理。”洪渊道:“你本为天命,自当行天命之责!上天引你入天华门,更是有九天凰鸟仙灵垂青赐你仙身,为的是要你行大善之事为天下人除去祸害!”
“为天下而弑亲父,便算是行善?”陆曦月道:“我如今不过只想见我母亲一面,却被你们挡在门外归为邪道。敢问长老,正为何,邪又为何?善为何,恶又为何?”
“妖王之力号令百鬼统领万妖,可唤这世间妖兽为祸作乱,致使天下时局动荡,人心惶惶不得安宁。此这番正邪善恶,陆姑娘却还看不清吗?”洪渊道:“善恶之前,大义灭亲自是正道。姑娘既已叛离师门跟随南崇,如何算不得堕入邪道,老衲奉劝姑娘——”
“若说行善,你们如何一个个躲在这寒灵寺中逼着别人去杀人?天华门遭南崇重创,结界破损,岁星阁被夷为平地的时候,你们又都在什么地方?当年洪德为保寒灵寺,甚至将归元塔拱手相送,如今却要我再双手归还?”陆曦月抬头望向那寒灵寺匾额,冷冷一笑道:“我于天华门修习至今,从不曾伤一人性命,如今即便叛离师门,也是因这欺瞒的谎言……说来这倒也与寒灵寺脱不了干系。你们越想自保,我便越不如你们所愿。我几番好言都说不动你们为我让开一条路,就别怪我自己开路了。”
“我寒灵寺为佛家圣地,岂容你胡来!”洪渊终是怒道:“多说无益!今日你休想入我寺中一步!”
“长老年岁如此,却不懂一个道理。”陆曦月冷声道:“为达些目的,需有所牺牲,便如当年你们为寻我与大哥不惜以整个青潭镇为代价,今日,这寒灵寺便算是为青潭镇的百姓陪葬了。”
“陆曦月你——!”
“待我踏平你这寒灵寺,也不枉这天下一众将我归为邪道。”
第63章 血祭事实言相告,陆曦月忧心烦恼
陆曦月话至此处,起诀引相思剑直冲匾额而去,那仙剑本为仙灵亲赐,按理而言只伤妖灵不伤凡人,更不会与寒灵寺为敌。可不知为何,相思剑一触那寒灵寺结界之时,不但轻易破出个口来,更是将整个结界跟着斩裂,结界碎片随隆隆轰鸣阵阵炸开,陆曦月双手起诀引那仙剑瞬长三丈,竟是向着那寒灵寺大门迎头斩下。
青砖墙瓦,如何经得起仙剑之威,刹那间,碎石飞溅哀嚎惊呼四起,一众小僧皆再顾不得围剿陆曦月,纷纷四散逃开。洪渊见此,起手间佛珠一扬,□□一展数丈,围着那相思仙剑翻转不停。陆曦月手中剑诀一变,就见那剑顿收回原先大小,却是忽分成十数,瞬间将那□□撕得粉碎,转而落入她手中,被她反手收到剑鞘之中。
洪渊见此时机,随即翻掌劈向陆曦月门面,却是至那三寸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顶住,只听一声脆响,手中佛珠跟着一裂,一瞬间全部碎裂。
仙身护体,不但伤不了她分毫,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