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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碎裂。
仙身护体,不但伤不了她分毫,更是险些被她所伤。
“仙灵所赐仙剑仙身,段阁主所授武法之能,如何是让你用来与天下为敌的?”洪德只觉掌心滚烫,不得已收回手来,但见陆曦月却是一脸平静,于是沉声道:“你母亲谈夫人还有良知,知道余生都该于我寺中忏悔,你如何还要这般不听规劝,非要与我寒灵寺为敌,与天下为敌?”
“我本意不过只为让长老许我与母亲一叙。”陆曦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道:“岂知长老字字如针句句伤人,如此咄咄逼人之势,却还问我良知。今日我若不如你所愿斩了这里所有的和尚,岂非失礼?”
“你——”
“再不让开,我之前所言必当成真。”
“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帮你做吧。”陆曦月话音刚落,身后忽是响起个陌生的声音来。她跟着回头望去,但见不远处,一个身着杏色衣衫的女子正缓步而来。她模样年轻,风姿绰约,一头黑发长及膝下,却不显累赘之感。她身边跟着个年轻女子,面上严肃,衣着风度与之全然不同。
陆曦月眼中神色一凛,便听那杏衣女子道:“独自前来这寒灵寺,还能弄出那么大动静……不愧是南崇的女儿呢,作风倒是有些像的。”她看了眼寒灵寺门前一片狼藉,转而故作惊讶道:“对了,你该是不喜欢我这么说才对吧?陆姑娘。”
“我与姑娘该并不认识。”陆曦月道。
“你不认识我无妨,她,你该是认识的。”杏衣女子侧身望向身后,道:“而且,渊源颇深吧。”
陆曦月如何不认识她身后之人,便是拜她所赐,自己为天命为妖王之女的消息才会被公之于天下。这唯一一个让她拔剑相对并出言要她性命的人,当年对秦望楼惦念不忘,明言要她拱手相让的人,怕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如何能不认识。”陆曦月道:“那你又是谁?”
“我是谁,待姑娘办完了该办的事,再知道也不迟。”杏衣女子一笑道:“凭你之能,只身入这寒灵寺不难吧?”
“旁人的事,奉劝姑娘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陆曦月道:“这本就是我与寒灵寺的仇。”
“说什么恩怨情仇的。”那女子道:“若非洪渊激你,你也不至如此。到底还是个心善的姑娘,莫要让仇恨控了心念才好。”她说着,转而看向那洪渊道:“长老仁慈,不会不许一个女儿探望母亲的孝心吧。”
洪渊面色铁青,只道:“萧掌门是要淌这趟浑水了?”
“那倒也不是。”萧彤抚了抚袖上的一抹折痕,道:“这新做的衣裳,还没穿几个时辰呢,脏了我心疼。若晴,你去吧,替陆姑娘开路,也算向她赔个不是了。”
“是,师父。”许若晴领了萧彤之命就要上前,却是让陆曦月抬手挡了:“不必了。”她看向许若晴道:“我不想受你这赔礼。”
许若晴见她如此也不在意,一笑道:“也罢,如今你与他为敌,倒是给我留了机会。”
陆曦月也不与她做这口舌之争,其实她多少猜出萧彤其人的身份,只是却不知她为何要这么帮自己。当年许若晴之所以会那么做,定是不仅仅只为秦望楼,更多的是领师命如此。可如今,这萧彤明里显然是帮她的,定有原因。
只是陆曦月眼下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也不多言也不答谢,她正欲向那寒灵寺中而去,远远便见谈朝雪已是从里头忙忙跑了出来。想来是因为方才那阵动静惊扰了她,她本就是敏锐的性子,定是已猜到了。
陆曦月不等她来,匆匆便迎她而去,萧彤见陆曦月似乎是领了她的情,笑了笑将目光落到洪渊身上道:“今日我为寒灵寺挡下这灭门之灾,长老你……要怎么谢我才好?”
* * *
陆曦月迎上谈朝雪时,却是见她面色有异,整个人颤得厉害,眸子满是惶恐之色:“蓉儿,方才是不是你?”
陆曦月自不瞒她,点头应下道:“是。”
“你……”谈朝雪拉着她手,急道:“你怎么,怎么好坏这寒灵寺……”
“此事待会儿再说。”陆曦月打断她话道:“一些事,母亲不必问缘由。我且问你,你答我便罢。”
谈朝雪知她这般冲动定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更是已猜到她必然与寒灵寺为敌。当初最担心的结果,还是成真了:“罢了,你问吧。”
陆曦月拉她到廊下并坐,道:“永吟珠究竟该怎么用?”
谈朝雪一怔,道:“你……”
“你且答我。”
谈朝雪见她颇为坚持,只得无奈道:“永吟珠是南崇当年从一妖兽口中所得,那妖兽命有百岁,皆是靠永吟珠掠夺而来。每次它以自身之血祭珠后再杀一人,这续命之事就成了。”谈朝雪道:“换句话说,永吟珠血祭既是生者的血驱动,与亡者的血相融,生者续命,亡者归阴。”
“那若生者已祭了血,再融亡者血便可?”陆曦月忙问:“无论身份,只亡者便可?”
“只非老去命归,以他法介入的都可。”谈朝雪道:“说白了,就是需要杀一个人。”
“那这续命之说,也并非是要生者亲自去动手的?”陆曦月想了想,又问道:“第三个人去做也可以是不是?”
她这般一问,却是让谈朝雪一怔,犹豫许久,显然为难。然还是点头应下道:“对。”
陆曦月眼中掠过丝欣喜,转而道:“所以当初,你从来都没有杀人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那么做。”
“我当年不愿受他人之命为我续命,可永吟珠在南崇手上,我是做不了主的。”谈朝雪顿了顿道:“他只需先用我的血祭珠,杀了人再用亡血祭,即便我不愿意,也会被续命活上百年。”
“生者血祭后,无论何时再杀一人也可以?”
谈朝雪却是摇头:“不,生者亡者当需在一块儿的。”她道:“当年我眼睁睁看着她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可我却无能为力……求死不能的痛苦,哪里还会有活命百年长生不老的欣喜。”
陆曦月得了答案,方才懂永吟珠血祭真相。
世人皆求长生不老永驻青春,而能做到续命之能的永吟珠,却是要生者眼睁睁看着他人命丧当场。这样丧尽天良之事,饶是谁也不能一次次做得问心无愧。而她意欲偷偷在秦望楼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从血祭中解脱,也成了不可能的事。
加之秦望楼其人温柔心善,待知真相,宁愿自己死也不会杀人祭珠为自己续命。她心中再恨,到底也是不愿他死的。可又要怎么做到瞒着他,又在他面前去杀人?
除非有人心甘情愿为他去死。
“蓉儿。”谈朝雪轻轻握住陆曦月的手,蹙眉担忧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告诉娘,也好让娘安心一些。”
陆曦月如何会将这些都和盘托出,只问道:“我只问母亲一句,你信不信我?”
谈朝雪一怔:“如何算信?”
“信我即便是与天下为敌,也非为忤逆。”陆曦月道:“这天下的善,许非为善,恶,也许非为恶。善恶皆在人心,正邪只一念之间。母亲若信我,便随我离开这寒灵寺。”
“蓉儿?”谈朝雪不解道:“你这话究竟何意?永吟珠在哪儿?谁的血祭了它?”
陆曦月反手将相思剑抽离剑鞘,于谈朝雪眼前道:“永吟珠在这里。”
谈朝雪何等聪明,如何不知眼前这柄正是天华门中仙灵所赐仙剑。她抬手轻抚陆曦月额间朱砂,眼中含泪道:“你如何对自己也这般心狠呢。”
“放心吧。”陆曦月道:“我答应了你的,最长十天,必就有个结果了。待到那时,你再决定究竟要不要跟我走。”
* * *
陆曦月别过谈朝雪欲离开之际,洪渊依旧与萧彤两两对立于那片废墟之中,只是这二人似乎未起冲突,只听洪渊道:“箫掌门久不现身,如今竟公然与我寒灵寺为敌,可是说明这本就正邪难断的荆云门,终是要走上邪道了?”
萧彤无奈一笑道:“那陆曦月虽说是只身离开天华门,可长老又如何能断言她必是投靠了异源宗?而我今日也不过是成全她想见母亲的心罢了,长老居然就信口说我荆云门堕入邪道……”她一叹,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与人为善,如今一听,如何却敢就这么句句往人身上泼脏水呢。”
洪渊本为出家之人,自是看淡名利生死,不骄不躁的。萧彤激他如此,却未能触怒到他,只听他道:“陆曦月此番前来破我结界斩我大门,箫掌门若知是非,该与老衲一道劝下她才是,怎还纵容随她胡来,任性妄为?”
“那我倒要问一问长老,这天华门是善是恶?”
萧彤这般一问,洪渊自想也不想便答道:“天华门百年基业,得上古仙灵庇佑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