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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陌玉一怔,随即弯唇反问,“睡觉?”
叶沙华点头,凑在他耳旁悄声道:“我今天……方便了。”
南宫陌玉看着她,额头轻蹭一蹭她的额头,“你喝醉了,沙华。”
“我没有……”
南宫陌玉失笑,干脆便抱着她起身,御风回至客栈卧房。
房间里的空气急剧燃烧起来,可在几记氲着酒香的缠绵亲吻之后,他微喘着气息离开她的唇畔,然后就只是轻轻拥抱住她,不再动了。
叶沙华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推了推他,“喂?”
南宫陌玉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说道:“这个地方,不好。”
叶沙华又愣了好一阵,然后哈哈地笑起来。
可她很快就睡着了。
黑暗之中,南宫陌玉凝望着她的酣然睡颜失笑。他轻啄了一口她的唇瓣,自己也闭上眼睫。
天光亮时,叶沙华听着耳畔来自市井的喧嚣声,一时便有些不知今夕何夕,而自己又身处何地。直到她睁开眼睛,看见了正揽抱住她的南宫陌玉。
仿佛每一次,都是她一睁眼,他便也正好醒过来了。
可是这一回,南宫陌玉的眼中却带了些许浅笑,他抵着她额头轻问:“沙华,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话?”
叶沙华连忙往床内侧退去一些,逃离他的怀抱。
“不记得了!”她伸手捂住脸。
该死,她是喝了一些酒,可并没有醉,更没有忘事,只是精神亢奋一些,才会主动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耳畔传来一阵低笑,叶沙华干脆也顾不上颜面了,张口便咬上他的唇。她昨天早上,便想这样干了。
南宫陌玉依旧面带笑意,他的手掌,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却是任由她咬着,十分温柔地反过来含一含她的唇瓣。
叶沙华很想再粗鲁些摧残他,可他这般温雅模样,她又实在下不去辣手了,干脆便起床洗漱,然后对着镜子梳理长发。
南宫陌玉走过来,默默看着镜中少女的如花容颜,却是伸手掬起她垂散着的青丝,然后一圈一圈绕于手掌,仿佛发髻般衬在她的脑后。
“干嘛?”叶沙华斜他一眼,想要夺回被轻柔握住的乌发。
南宫陌玉弯唇而笑,“想看看你长发绾起的模样。”
叶沙华又瞧了他一眼,他现在倒是散了发了,平日在玉衡宫中也多是这般随意模样,只有外出时才必定束发。
“廉贞,你干嘛要学我白衣散发?”她毫不避讳地发问出口。
南宫陌玉弯身揽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望着镜中人微笑,“你都说了是学你,那自然是想要同你更相近些。”
叶沙华眯眼,给了他一个极是狐疑的眼神。
南宫陌玉失笑。
她拍拍他揽抱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对着镜子若有所思,“既然是要去拜寿,那总该显得郑重些,这般披头散发倒是不该……”
这世上没人比她更了解,那个谁谁谁,可是挑剔的很呢……何况现在的她如何,总也是廉贞公子的面子。
“无妨,你觉得惬意舒适便好。”南宫陌玉说。
“我觉得不好。”叶沙华说。
南宫陌玉便一笑,伸手执过她手上木梳,替她的长发拢起一些在后脑,绾了一个极简的发式。太半长发依旧闲闲垂落,衬在如玉颊边,让她整个人少去几许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悠然,而显得眉眼愈发柔和温婉了一些,却是一样的灵动精致使人惊艳。
他由芥子之中取出一枚发簪,仔细插入她的乌发。
叶沙华看着镜中的自己极是满意,笑着打趣他,“手艺这么好?”
南宫陌玉一笑,回敬,“是娘子长得好。”
叶沙华面上微热,故意不理会他,微侧过头去打量自己发上的簪子。
同样极是简洁的样式,却有一种九天飞雪般的轻盈美感,簪头似是一枚小小的月牙,显而易见乃是女子之物。
“你的芥子里,怎么什么都有?”她说道。
不是什么都有,只是这枚簪子,已放了一百多年了。
南宫陌玉笑着将芥子递给她,说道:“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娘子请过目吧。”
叶沙华一怔,他对她,就真的这么,毫不保留么?
见她不接,南宫陌玉便取出一条细长的银链,穿过芥子挂在她的脖子上。
“既要嫁我,那便要学会替我当家。”他含笑说道。
“廉贞,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叶沙华脱口问出了这一个仿佛从前问过,却总也说不清的问题。
南宫陌玉亲一亲她的唇,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要讨好你,让你高兴。”
叶沙华看着他,失笑,“嘴巴这么甜?”
“甜么?”南宫陌玉蹙眉略忖,然后又笑着吻住她,“那你尝尝吧……”
两人在房内嬉闹开来,她双手抵在他的肩头,笑着要将他推开,他干脆便抱着她起身,倾身将她压在床榻。
方绾好的乌发重新铺散开来,两人面上笑意却逐渐散去,空气中的笑闹逐渐化作火热的缠绵与轻微的喘息,某一种温暖鼓胀的情绪,在她紧贴于他的胸膛间发芽滋长……
南宫陌玉的眉心却忽然抽动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子僵硬住。
第44章 不存于人世
常波坐在院子里;全神贯注地打量指间拈着的几根蓍草。
朝阳光辉由天际撒下,暖融融地照耀在头顶,也让这烈火煅烧过的蓍草;看上去极是黝黑发亮。远处山峦间涌动着的云海,仿佛金黄色的海浪一般涌涌而行。
她想起师父当日说过的话。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
“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
“你知道老夫为何要收你为徒?”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拜老夫为师?”
“有人收你就拜了?因为老夫是五珠长老?咳……”
“收你为徒;是因为你有修习推衍之术的天赋。”
“你心思纯净,心无杂念。”
“推衍之术,卜过去未来事,达天听,通地冥,遂人窍……”
也就是说,一定要集中心念了。
常波闭上眼睛,用力想了一会白衣少女巧笑倩兮的面颊。当她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便松开手。
“啪。”
蓍草撒落。
可这是,什么象?
天衍老人伴着晨曦照耀,走进最新收的小徒儿所居住的院子。
他老人家本是清晨散步路经此处,心中想起便进来看看,可他一眼瞧见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的蓍草,面色便不由得一怔。
“此筮为谁而卜?所求为何?”他问道。
常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大跳,转头见是自己那仙须飘飘的师父,方定下心魂。
“是、是我父母亲……”她说道,“求问平安。”
舌头打了个转,下意识的,她就没把真实答案给说出口,一颗心莫来由地砰砰跳起来。
天衍老人的视线这才由地上蓍草转回到她的脸上,目光由严峻惊悚变作怜悯。
“依此象所衍,你所问之人,根本就不存于人世啊。”他叹了口气,说道。
本还想再开导宽慰徒弟几句,眨眼却见对方面上竟是惊大于悲,天衍老人瞬间感觉自己的衍术权威遭到了质疑。
“……是。”常波忙忙低下头去。
她鼓了鼓腮帮,感觉心跳更乱,红着脸道:“师父,徒儿感觉有些不适,想四处走走去。”
天衍老人点了点头,并不干预。
这才是正常该有的反应吧。
这个老实怯懦的孩子,就连闻听父母噩耗,也不敢肆意大胆地流露出悲伤啊。
可当他再次看向地上零散着的蓍草时,打量许久,眸中却浮现一缕惑色。
常波飞也似地跑出极远。
所以说啊,没文化,真可怕!
自己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水准,没事瞎玩什么蓍草啊!还是安安心心踏实修炼吧!
瞧瞧这胡乱扔的什么象!
一定是自己的水平问题,一定是的……
她一路忙着安慰自己,心跳终于变得稍缓。刚刚想着要冷静冷静,便舍本在膝上拍了一张珍藏已久的御风符,不知不觉竟来到天都峰。
纵使距离收徒之日已过许久,天都到底是为流华主峰,各处俱有腰佩不同颜色宫绦的各宫弟子来来往往,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