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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却没有说下去,为何没有说下去,二人心知肚明。
叶沙华笑意微僵,南宫陌玉也反应过来,干咳一声带过话题。
“你便先去榆阳等我可好?正可一偿当年遗憾。”他说道。
叶沙华眼神明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真是……方一瞌睡,他便递来枕头吗?
“廉贞,你真好!”她笑着握住他的衣袖。
“这……不算什么好的。”南宫陌玉却极是认真地握住她的手,说道,“沙华,你还有别的什么……遗憾吗?如果你告诉我,我都愿意为你补偿。”
可惜我的遗憾,你大概是补不了了。
叶沙华心内暗暗说道,抬眸却微笑,“没有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哪有那么多遗憾。”随即转移开话题,“你刚刚去天枢干什么?”
南宫陌玉略感失望,却很快地将这一缕情绪拂散。
他弯了弯唇,说道:“你猜猜?”
叶沙华失笑。
“这有什么好猜的。”她说,“你定然是去找南宫宫主。可你们二人间有什么话说,又哪里是我能猜得到的?”
“错了,要受罚。”南宫陌玉说着,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去找常波。”
“常波?”
这一下,叶沙华却极是不解了。
“我拜托她,若你愿先往榆阳,我便寄传送符纸给她,请她前去陪伴你。我想你大概会喜欢这样?”南宫陌玉说。
叶沙华略略一忖,捋明白了事件先后。
她自然是喜欢的,可……
“为什么要寄传送符纸,让她跟我一起走不好吗?”
“不好。”南宫陌玉弯唇笑道,“因为,你要跟我一起走。”
“啊?”
“我的私心。”南宫陌玉说,“沙华,我陪你过去,看你在那边安顿好,我再走。”
………
榆阳城中的时光仿佛流逝得很慢,城中建筑依稀都还能看出一百年前的影子,唯有城内城外随处可见的高大榆树,历经百年沧桑,生长得更为粗壮虬结。
城外虽有灵山秀水无数,榆阳城池却已大巧不工。市井街道宽阔笔直,车水马龙繁华喧嚣,并未刻意凸显其靠近仙山的出尘意趣。
南宫陌玉与叶沙华在城中客栈开好上房,安置妥当,他依旧还没要走的意思,而是同她去了榆阳城内最著名的酒楼。
两人坐在二楼临窗,叶沙华笑嘻嘻地托着下巴观赏街景。她懒得点菜,便由南宫陌玉代劳。
南宫陌玉并不问她的意见,但待到酒楼伙计上菜,却都是极合她口味的。
叶沙华恍然想起在玉衡宫中也是这样,对于每日要吃什么,他从未同她商榷,但只要是他安排的,似乎便也总是她所喜爱的。
“廉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的?”叶沙华心中疑惑,干脆便直接问出口了。
南宫陌玉望向她,眸子里也漾上浅笑,“你我相处也有好一段时日了,只要往常多留心些,便总是能够发现的。”
“是么?”叶沙华有些狐疑地看看他。
可怎么好像是从一开始,他就极为了解她的喜好似的。
南宫陌玉一笑,执箸为她布菜,“听说这个地方的竹筒鸡极是有名,你尝尝味道可好。”
叶沙华吃完碗里的,抿了下嘴,“还不错。”
南宫陌玉失笑,“评价这么低?”
叶沙华挑眉,笑着回看向他不语。
南宫陌玉含笑,试探说道:“沙华,我听说,你的厨艺也极佳。哪日你心情好时,做给我吃可好?”
叶沙华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你可是要成仙的人,就这么耽于口腹之欲,会不会不太好啊?”
南宫陌玉弯唇,悄然凑近她耳畔,低声道:“但凡有你相伴,又何必非要成仙不可?”
叶沙华看他一眼,失笑着揉一揉又热又痒的耳廓。
之前怎么就没听说,廉贞公子说情话,能够说得这么动听且有真实感的?
罢了,那就比谁更能哄谁吧。
“我说真的。”南宫陌玉笑道,“不只你会做菜,我也会做,便与你交换可好?”
叶沙华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真的啊?”她说着,满面质疑。
廉贞公子竟然会做菜?那是不是,也快近一百年,没有下厨了啊?
“自然是真的。”南宫陌玉一脸正经。
下一句话没有说出,你做菜,还有大半是我教的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沙华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南宫陌玉在她的大拇指上用力盖了一个章。
两人用罢午膳,将要走出酒楼时,迎面却正撞见一个身穿孝服的男子。
这人约莫四十许岁,手长脚长,骨架极大,走路却有些踉踉跄跄,仿佛重心不稳,乍眼看去还以为他是喝醉了酒了。
眼看这男子直往自己冲来,叶沙华下意识便往一旁躲闪,南宫陌玉却先一步在她身前挥了下衣袖。男子噔噔后退三步,一双浮肿的眼,遍布血丝翻向身前仿若谪仙的两人。
第43章 方便了
纵使这男子再眼拙,却也看出眼前二人并非凡俗;自己这差点仰面摔上一跤,必是那年轻男人搞的鬼。
可在他张口骂咧之前;南宫陌玉就先蹙了下眉,随后开口:“阁下印堂发黑;将有祸患。”
一句响亮的“臭道士”直接从男子的嘴里崩了出来。
叶沙华不禁莞尔,侧眸打量了下南宫陌玉。
白衣潇洒,玉冠束发,除了那一身出尘气韵,这家伙哪里长得像个道士了?
想到他还曾被慕容瑀骂过“笑起来丑”;此回又挨了这般莫名其妙的骂;叶沙华觉得很好笑。
南宫陌玉侧眸瞥她一眼,大概知道她是在想什么了;自己的唇角便也弯了一下。
这神经病呐?被骂了还笑?
中年男人滞了一下;张口骂道:“你才印堂发黑,你全家都印堂发黑!”
“嫉妒爷长得有男子气概!小白脸!”
他嚷嚷完;继续一摇三晃地走进酒楼大堂。
食客们嫌他那一身的披麻戴孝晦气;纷纷避让三舍;偏偏老板不知什么缘故;还不得不腆起笑容来招待。
叶沙华回眸看一眼,似乎瞧见那男子指缝里漏出点明晃晃的金子。
原来是个出手特别大方的主,难怪说人不可貌相。
南宫陌玉提点完方才那一句,两人也就不再理会,径直走到阳光明媚的大街上。
叶沙华打趣南宫陌玉,“人家骂你小白脸,你不生气啊?”
南宫陌玉略忖,说道:“若将之视作是一句夸赞,那自然也就不生气了。”
叶沙华哈哈失笑开来,南宫陌玉握住她的手。
叶沙华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竟会看上去如此悠闲地,和一个名为她夫的男人手牵手逛街。
耳畔吆喝叫卖声声入耳,摊贩商铺挨门联户,行人游客摩肩接踵。她看见花白头发的老夫妻俩抱着孙儿在买糖画;头梳圆髻的大婶在与卖米粮的老板讨价还价;三两个熊孩子正追打小巷里的猫猫狗狗,却被大人们一对一地拎回家吃午饭……这个世界如此真实且鲜活地存在。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极快,相比起酒楼里中规中矩的高档酒菜,叶沙华还更喜欢集市上贩卖的小吃美食。每一座城中最地道的风味,总是在它最遍及当地人生活的地方。
夜暮降临时,两人已漫步到了城外漓水岸旁。
并肩而坐,临风饮酒,叶沙华看一眼落在水中的星星,再瞥一眼坐在身畔的人,自己的目中已染三分微醺。
“你什么时候走?”她对着他笑问。
夜风寒凉,纵使她已筑基不惧寒暑,他仍是探手将她揽入怀抱,为她挡去河岸星空泠泠的风。
“明日吧。”他说道,“等常波来了,我再走,不留你一人。”
因为饮多了酒,叶沙华面颊发热,脑海里却陆续涌上一些朦朦胧胧的记忆——她似乎曾被谁留下……
南宫陌玉静默不言,自己也仿佛沉浸到某一种思绪中去,只是抱着她的双臂,好似更用力了一些。
叶沙华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他仿若刀削的下颔。
这样一个人,如果他对她的要求只是那么一点点——只是要她喜欢他,至少看上去,是真的喜欢他。那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如果只是这样都做不到,那她还做什么别的事情?
叶沙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南宫陌玉连忙扶住她,生怕她从光滑的岩石上摔下去。
叶沙华干脆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子望进他眼里低笑,“廉贞,我们回去睡觉吧。”
南宫陌玉一怔,随即弯唇反问,“睡觉?”
叶沙华点头,凑在他耳旁悄声道:“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