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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我听到有人叫我,听声音像是麦凯拉。我朝四周瞧了瞧,这才发现自己坐在这里心不在焉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虽然气温不超过六十华氏度,大家却都穿着T恤衫,有的甚至穿着短裤。麦凯拉上身穿吊带衫,下身穿的那条超短裙都没盖住她的大腿中部。
“嗨,麦凯拉。”我答道。
她走过来,挨着我坐下,刚刚拉直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满脸笑容。她看见我时非常开心,这让我不禁也做出相同的反应。
“天气真好,是不是?”
“是我喜欢的天气。”我表示同意。
“你昨天干了些什么?”她问的语气有种令人烦躁的占有欲,这让我想起星期六朱尔斯说过的话。人们认为我是她的男朋友,因为麦凯拉就是希望他们这么想。
不过,我现在心情非常好,不想让这事来烦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写论文。”
“哦,对了——星期四要交,对吧?”
“嗯,我想是星期三。”
“星期三?”她的笑容消失了,“那可不妙……看来今天晚上我得赶紧写了。”她皱起眉头,“我本来还想约你出去呢。”
“哦。”她的话搞得我有点儿猝不及防。为什么我就不能和麦凯拉轻松愉快地交谈而不感到尴尬呢?
“嗯,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或干点别的……作业我可以晚点再写。”她满怀期望地看着我。
“麦凯拉……”又感到内疚了吧,我心想,“我觉得这可不是最好的主意。”
她的脸沉了下去。“为什么?”她问我,眼神很警惕。我的脑子里想到了伊迪斯,不知道麦凯拉是否也想到了。
“瞧,我告诉你这些完全违背了男生之间的约定。所以,别出卖我,好吗?”
“男生之间的约定?”她重复道,一脸不解。
“杰里米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跟你出去的话,好吧,他会很难过的。”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从没说过这件事,对吗?是你逼我说的。”
“杰里米?”
“说真的,你看不出吗?”
“噢。”她吐了一口气——显然感到有点茫然。是时候逃之夭夭了。
我把书本收起来塞进书包。“我可不能再迟到了,我已经上了梅森的黑名单了。”
我们默默地向三号楼走去,她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我希望不管她沉浸在什么样的想法之中,这些想法都在将她引往正确的方向。
我在三角课上看到杰里米时,他也和我一样因为晴天而心情雀跃。他、埃伦还有洛根打算今晚去天使港看电影,订购参加舞会的胸花,我也受到了邀请。我有点犹豫不决。出城当然很好,可是洛根也要一起去。谁知道我今晚会做什么呢……不过,这么想肯定是错误的。当然,我很高兴再次看见阳光,可这不是我心情愉快的根本原因,甚至连实际原因的边儿都沾不上。
于是,我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谎称我还要赶作业。
终于,我们上路去吃午餐了。一想到不仅要看见伊迪斯,还要看见卡伦一家,我就感到焦躁不安,甚至有些痛苦。我不得不拿他们跟一直萦绕着我的那些疑问比较一番。或许,当我们全都坐在同一屋檐下时,我就能够确定自己是否错了,他们并不是什么凶险之物。我走进餐厅的大门时,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我的脊梁骨都凉透了,一直凉到胃。他们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接着又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刺痛了我的胃——伊迪斯会不会又在等我?
和平常一样,我首先朝卡伦他们那桌望了一眼。看到他们的座位上空无一人时,我一阵恐慌,心都在颤抖了。我怀着越来越渺茫的希望,眼睛搜索着餐厅里的其他位置,希望在哪里发现她独自一人在等我。餐厅几乎挤满了人——西班牙语课拖堂让我们来晚了——但还是没有伊迪斯或者她家人的踪影。就这样,我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打破了,简直失望透顶。
我们来得够晚了,餐桌上的每个人都到了。我模模糊糊地注意到麦凯拉给杰里米留了个座位,他也因此笑逐颜开。
埃伦问了几个关于《麦克白》的论文的问题,我尽量表现自然地一一作答,尽管我的心情在痛苦的旋涡中不断跌至谷底。他也邀请我跟他们一起出去,现在我答应了,希望找个事情转移注意力。
要是伊迪斯终究还是知道了我这个周末所做的事呢?要是正因为我刨根问底地探究她的秘密才促使她消失不见的呢?要是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呢?
走进生物学实验室时,我发现自己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但看到她的座位空空如也时,心里不禁又感到一阵失望。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慢。我跟不上生物学课讨论的节奏,我甚至都没尝试跟上克拉普教练讲授羽毛球规则的节奏。我很高兴自己终于能离开校园了,这样在我们去天使港之前我都不必再伪装自己没事了。不过,我刚一脚踏进家门,电话就响了。是杰里米打来的,通知我计划取消了。麦凯拉邀请他出去吃晚饭,听了这个消息,我尽量让自己高兴起来,不过我想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看电影的计划改到了星期二。
这样一来就剩下我一个人,再没什么事情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了。我把鱼肉浸在调味汁里,然后完成了新的家庭作业,不过这一切只用了我半小时的时间就做完了。我查了一下电子邮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妈妈的存在。她对此很不开心。
妈:
抱歉,我出门了,和一些朋友去了海滩,而且还得赶一篇论文。
这些借口都十分牵强,我只得放弃。
今天阳光明媚——我知道,我也感到很惊讶——所以,我准备出去尽可能地多吸收一些维生素D。我爱你。
波
我把自己收藏的一些最喜欢的书带到了福克斯,现在我拿起一本《海底两万里》,还从楼梯顶部的日用织品柜里拿了一条旧被子。
在查理那块小小的室外的四方院子里,我把被子铺在采光最好的位置的正中央,然后一下子趴在上面。我翻阅着这本平装书,等待着一个词或词语引起我的兴趣——通常一个巨大的乌贼或独角鲸就够了——但今天,我把书翻了两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引人入胜到让我开始读下去。
我尝试跟自己讲道理。没有必要惊慌失措。伊迪斯说过她要去露营,或许其他人也计划跟她一起去呢。几天不来学校也不会影响她完美无瑕的好成绩。我可以放松,明天肯定会再见到她。
就算她,或者其他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可能知道我正在想什么,也根本不足以让人从小镇上溜走。我个人根本不相信,我从来没打算跟其他人说起这件事。这很愚蠢。我知道整件事根本荒谬至极。显而易见,任何人——不管是不是吸血鬼——都没有理由反应过激。
想象有人能读懂我的心思同样荒谬,我需要停止疑神疑鬼。伊迪斯明天就会回来。没有人觉得神经过敏症很有魅力,我怀疑她会是第一个。
成熟一点儿。放松。正常一点儿。我能应付。只要吸气呼气就行。
接下来,我才意识到查理的汽车被我开到了马路牙子上。我坐起来,惊讶地发现阳光不见了,我正在深深的树荫里面,我肯定是睡着了。我看了看四周,脑子里仍然有些混乱,突然感觉我旁边有人。
“查理吗?”我问道。不过,我听见门在房子前面砰的一声被关上的声音。
我跳了起来,觉得很紧张,同时又因为这样的感觉而感到很愚蠢。然后,我拾起被子和书,匆忙地来到屋子里,想点燃炉子把油加热;因为小睡了一会儿,晚饭要晚了。我进来的时候,查理正在一边挂枪带一边脱靴子。
“抱歉,晚饭还没做好——我在外面睡着了。”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别担心,”他说道,“反正我本来就想先看看比分的。”
晚饭后,为了找点儿事情做,我和查理一起看电视。没有什么节目是我想看的,但他知道我不喜欢棒球,所以,他把电视调到了某部毫无思想深度的情景剧上,我们俩都不喜欢。不过,他好像很开心能一起做些什么,而且使他开心的感觉很好,尽管我自己抑郁得像个傻瓜似的。
“有件事想让您知道,爸爸,”电视上放广告的时候我说话了,“明天晚上我要跟学校的几个男同学一起去看电影,所以你会一个人在家。”
“有我认识的人吗?”他问道。
有谁是他不认识的呢?“杰里米·斯坦利、埃伦·韦伯和洛根,管他姓什么呢。”
“马洛里。”他告诉我。
“您说是就是吧。”
“好啊,不过是上学的晚上,所以别玩得太疯了。”
“我们一放学就出发,所以不会太晚。你想我给你做点什么晚餐吗?”
“波,在你来这里之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