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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是就是吧。”
“好啊,不过是上学的晚上,所以别玩得太疯了。”
“我们一放学就出发,所以不会太晚。你想我给你做点什么晚餐吗?”
“波,在你来这里之前我自己照顾自己十七年了。”他提醒我。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活过来的。”我咕哝道。
早上,一切都不那么灰暗了——天又放晴了——但我试着别让自己抱太大的希望。我穿了一件天气暖和的时候才穿的薄毛衣——我在凤凰城的隆冬季节才会穿这种衣服。
我计算好到达学校的时间,这样刚好能够准时赶上第一堂课。我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开车绕着已没有空位的停车场寻找着车位,同时也在寻找着那辆银色的沃尔沃,显然它没在这里。
一切又和昨天一样——我心中忍不住萌生出丝丝希望,却在徒劳地把餐厅搜寻一遍后不得不痛苦地把希望压制下去,我坐到了自己空荡荡的生物学课的课桌旁边。要是她再也不回来了呢?要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呢?
今晚去天使港的计划又有人提了出来,而且洛根因为有别的事不能去,整个计划对我更有吸引力了。我急于离开小镇,这样就可以不再忍不住地回想,或者希望看到她和以往一样突然出现。我暗中发誓今晚一定要有个好心情,不要惹恼埃伦和杰里米。或许我外出的时候可以找到一家还算体面的书店。我努力不去想这个周末可能我要独自一人去西雅图的事。她不会真的连说都不说一声就取消计划了吧,她会吗?话又说回来,谁知道吸血鬼们该遵守什么样的社交规则呢?
放学后,杰里米开着他那辆白色的旧水星汽车跟着我回到家,这样我就可以不开我的皮卡了。接着,我们开车前往埃伦家,他正在等我们。随着我们的车驶出小镇,我的情绪也逐渐高涨起来。
天使港
杰里米的车子开得比警长开得还要快,不到四点钟我们就到了天使港。他首先带我们去了一家花店,柜台后面那个光彩夺目的女人很快就开始向埃伦兜售玫瑰花和兰花。埃伦做决定的速度很快,但杰里米犹豫了好久才弄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女销售员说得很清楚,对女孩子而言,所有细节真的都非常重要,不过我很难相信谁会在乎那么多。
杰里米和这个女人讨论丝带的颜色时,我和埃伦就坐在玻璃橱窗边的长凳上。
“嗨,埃伦……”
他抬头看着我,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说话时不安的语气。“怎么了?”
我努力使自己听上去只是漫不经心地感到好奇,装出一副对答案根本漠不关心的样子。
“呃,卡伦家的孩子经常逃课吗——我的意思是,他们逃课是常事吗?”
埃伦回答的时候扭头看着窗外,我肯定他只是想友好一些。毫无疑问,他看得出来我问这个问题时的感觉有多么不自在,尽管我那么努力地想故作镇静。
“是啊,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一直都会外出徒步旅行——就连卡伦医生也去。他们真的很喜欢户外活动。”
他没有问一个问题,也没有对我写在脸上的可悲的迷恋做任何贬低的评论。埃伦很可能是福克斯高中最友善的男生。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就此打住了。
在我觉得过了好久之后,杰里米终于决定买一束带白色蝴蝶结的白色花束,有点儿虎头蛇尾的意味。不过,在他签好单付完账之后,我们还要等一段时间电影才会开始。
杰里米想去电脑游戏店看看有没有新货,商店就在东边,需要穿过几个街区。
“你们介意我去办点事吗?我在电影院跟你们会合。”
“当然不介意。”杰里米已经拉着埃伦朝街道东边走去。
再次一个人待着是种解脱,埃伦的回答固然令人欣慰,但我却没法强迫自己装出好心情。没有什么能使我少想一会儿伊迪斯。或许,一本真正的好书可以。
我朝与他们相反方向的街道走去,想一个人静一静。在花店南边距此两个街区远的地方我找到一个书店,但不是我想要找的那种书店。橱窗上摆满了水晶球、捕梦网和有关心灵治愈的书籍。我考虑走进去询问另外一家书店怎么走,但看了一眼柜台后面那个五十岁的嬉皮士,他正神情恍惚地冲我微笑,我就确信没必要去问了。好吧,我会自己找到一家正常的书店。
我漫无目的地走上另一条街,然后不经意间发现自己来到一条斜斜的偏僻小路上,我一时糊涂了。我希望自己又是在朝市中心的方向走,但我不确定这条路转弯的方向是否如我所愿。我知道我本该更加留心的,但又忍不住想着埃伦说的话,还有星期六的事情,以及要是她不回来的话我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我抬头看了看,一辆银色沃尔沃停在街边——不是小轿车,而是一辆多功能越野车,唉——然后我突然间非常生气。所有吸血鬼都这么不可靠吗?
我在自以为是东北方向的一条街上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看起来很有希望的一些带玻璃墙面的建筑群走去,但当我走到那儿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只不过是个吸尘器维修店——还打烊了——里面空无一人。我绕过维修店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商店。
转错弯了——这条路只是通往摆放垃圾桶的一条小巷子。不过,这里并不是空荡荡的。我一直盯着围成圈的一群人,结果被马路牙子绊倒,一个踉跄朝前冲去,脚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六张脸孔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有四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很快就背对着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我感觉他们正在藏手里拿着的东西。另一个女人有一头黑发,她怒气冲冲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但这人莫名其妙地让我觉得似曾相识。不过,我并没有停下来去弄清楚她是谁。其中一个男人转过身来,我飞快地瞥见他往牛仔裤后袋里塞的好像是一把枪。
我开始朝前跑,横穿过小巷子口,跑向下一条街,装作自己没有注意到他们在那儿。我一跑出他们的视线,就听见一个耳语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是警察。”
我朝身后扫了一眼,希望看见穿制服的人,但空旷的街上没有其他人。我离主干道远得超乎想象。此刻,我不禁加快脚步,看着水泥地面以防再次被绊倒。
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人行道上,它从一排昏暗的仓库后面穿过,每个仓库都有卸货卡车进出的大舱门,晚上都上了锁。街道南边没有人行道,只有一排铁丝网栅栏,栅栏顶端布满了有刺铁丝网,保护着那个似乎是用来存放发动机零件的院子。我逛的地方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天使港的游人想逛的范围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空中的云朵回来了,在西边的天际堆积起来,让今天的日落来得早了些。我的外套落在了杰里米的车里。突然间,一阵刺骨的寒风让我不由得将手插进口袋里。一辆客货两用车从我身边驶过,然后路上又是一片空旷。
“嗨,臭警察。”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是我之前看见的那个女人,似曾相识的那个。在她身后是我在小巷子里遇到的另外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大、秃顶,另一个身材较矮的可能是我认为有枪的那个。
“怎么啦?”我问道,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她直勾勾地盯着我,“抱歉,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抱歉?”她重复道。他们仍然在向我逼近,我往后退,朝路的南边退,“那是你最喜欢的词,还是怎么的?”
“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噘起嘴巴——她的嘴唇涂着深红色的唇膏,黏糊糊的——突然我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了。我刚到天使港那天,我的背包不小心撞到一个男的,她当时和他在一起。我看着身材较矮的那个人,正好看见他脖子两边的文身的顶部,现在我敢肯定就是他们。
“难道你不打算叫人来支援吗,警官?”他问道。
我只好再次朝身后望了一眼,只有我自己。“我想你认错人了。”
“我们当然没认错,”那个女人说道,“你在后面也没见到任何人,对不对?”
我往后退的时候脚后跟踩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身体开始晃动。我伸出胳膊,努力保持平衡,高个子男的,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开始行动了。
他用手枪指着我。
我原本以为那个矮个子男人有枪,或许他们全都有枪。
“嘿,嘿,”我说着就把双手举得高高的,这样他就能看到我手上没有武器,“我不是警察,我还在读高中。”我一直慢慢地往后退,直到我的后背顶住栅栏。
“你以为我很傻吗?”那个女人问道,“你认为你们便衣警察会糊弄我吗?我见过你和你的搭档了,坏蛋。”
“什么?不是的,那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