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理有心提拔他,问他肯不肯再去读个自修的大专?有了文凭,他就能帮江寒往上走,“一直当理货员多亏啊!像你这样的,也不该呆在仓库里”。
江寒被经理怂恿得动了心,干脆拿出大学毕业证,经理非常高兴,立即写了推荐信,将他推荐去集团的总部。
不到半年,江寒再度被炒。
连续栽了两次跟头,江寒就懂了霍定恺的意思:他不允许自己踏入稍微像样一点的社会,他要江寒一直在底层呆着,一直干着蓝领的工作,理货员,搬运工,收银员,服务员……
只要江寒稍稍有往上爬的迹象,他就会立即一脚踩下去,让江寒跌回到泥地里,再从零开始……
又是一个失眠以及失业的夜晚,江寒躺在冰冷的没有暖炉的出租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就真的只有拿着高中文凭,再去超市饭馆找工作么?可是那样子也干不长的。
他仰面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忽然想,与其躲在角落里,不停承受来自霍定恺的打击,不如直接去找他。
如果他痛恨自己,那就当面打击好了,像这样没完没了、零敲碎打地折磨,他真的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他宁可找霍定恺要一颗子弹,他不能再逃了——照这样子他也没法逃。
不如干脆转回去,冲回到枪口面前,他不能任由霍定恺打击他,他也得反击……以只有他才能办到的方式来回击。
何必再去连累无辜的人呢?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清白的雪莲花,这样子,倒是更适合跟霍定恺做到一处。
如果互相伤害就是他们的宿命,那江寒宁可承受这宿命,也不想逃避离开,自欺欺人。
高建业将车开回到玫瑰园别墅,暮色中,他看见了前面坐在台阶上的人,不由一怔。
等了一会儿,他听不见后座的声音,高建业只好提醒道:“四爷。”
霍定恺随口道:“干嘛?”
他从资料里抬起头,目光落在车辆的前方,有个人正坐在那儿。
下一秒,霍定恺辨认出来人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冷冷道,“老高,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高建业很为难,他说:“四爷……”
“叫保安。”霍定恺的声音更冰冷,“告诉别墅区物业,最近严查闲杂人等,不准再让无关的人进来。”
高建业无奈,只得打电话给物业,马上,几个保安小跑着过来,把坐在石阶上的男人给拖走了。
车窗关着,虽然隔音效果很好,但高建业仍旧听得见对方的喊叫:“霍定恺!喂!放开我!你们等着!我还会来的!”
果然,就在第二天,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出现在同样的地点。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霍定恺一时火大,“老高,开过去!”
高建业叹了口气:“四爷,你别赌气……”
“开过去。”
“四爷!”
俩人僵持片刻,霍定恺点点头:“好,你不肯开,我自己走。”
他下了车,绕过站起身的江寒,如同看不见他那样径自走过去,完全无视江寒期待的目光,以及他小声的请求:“定恺,你等一下……”
霍定恺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打给物业:“保安过来,把闯入者带走——再让他进来,你们集体下岗!”
几个保安气喘吁吁冲过来,他们又气又惊,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江寒是怎么钻进来的,又被霍定恺那么一恐吓,所以心里都窝着火。这么一来,几个保安动手的力度有点大,江寒稍微一反抗,两方几乎要打起来。高建业赶紧下车,皱眉阻止:“别这么粗暴!伤了人是要负责的!”
而江寒只来得及喊了声“高叔”,就被那几个保安给拽走了。
高建业望着他们远去,怅然地叹了口气。
第三天,又是相同的戏码。霍定恺气疯了,抓了保安组长大骂,他查了监控,才发现江寒是跟着一辆搬家车辆混进来的。
第四天,他扮成送餐的小弟。
第五天……霍定恺没有回别墅。江寒足足等到凌晨才离开。
就这样反复纠缠了半个月,连高建业都扛不住了,他和霍定恺说,别再折腾了,“四爷就问问他有什么事,难道不行么?”
“我为什么要问?我和他还有什么关系?”他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出差他就不会跑过来,等我回来他立马出现——不是你们几个暗中给他通气,他怎么可能掌握我的行程!他今天能进来,难道不是跟着老苏徒弟的冷链车进来的么!”
高建业不出声。
想到都是老仆人,霍定恺也不好拉下脸来骂,他愤恨地盯着站在车辆前方的江寒,终于推门下了车。
走到江寒面前,他冷冷盯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钱了,定恺。”江寒竟然是笑嘻嘻的,他故意搂了搂身上的夹克衫,“我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了。”
霍定恺冷笑:“如果是来乞讨的,那你弄错了地方,去人行天桥吧!那儿有很多你的同行,他们会告诉你如何乞讨。”
他说完转身要走,江寒赶紧快步跟上:“给我一条活路,定恺,再这样下去我会饿死的!”
“如今的社会饿不死人,只会饿死懒惰者。”霍定恺不咸不淡地说,“也许只是因为你太懒,江寒,你不愿努力,你习惯了拿肉体而不是拿辛劳的汗水来换金钱。我劝你改造自新重新做人。”
他说完,正想走,却觉得胳膊一把被江寒抓住!
“让我回盛铖。”他盯着霍定恺,“我知道不管我在哪儿,你都要打击我,我已经成了个灾星,再去别的企业,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就让我回盛铖吧,你看,这样你可以继续打击我,还不会伤及无辜。”
霍定恺用力摔开他的手,他放肆地笑起来:“你回盛铖?你有什么资格回盛铖?你学历又低能力又差品格又不好,你无一可取之处,请问,你有什么资格进盛铖?”
江寒深吸了口气,他镇定地说:“我在盛铖做了五年总裁助理。”
霍定恺从鼻子里笑了一声:“然而最终证明,你不适合这个职位,而且我记得,当初是你自己提出辞呈的,‘能力不足’似乎也是你在辞职信上写下的句子。现在你又和我说,你想回来?”
江寒没被打击,他坚持道:“我没说要回去做总裁助理,定恺,只要让我进盛铖,任何职务都可以。给我什么工作我都干。”
霍定恺有些厌倦了:“可是盛铖不缺你这号人。别这儿烦人了!”
“可是定恺,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霍定恺盯着他,他点点头,转身走到高建业身边,伸手:“钱包。”
高建业只得掏出钱包,递给他。
打开钱包,霍定恺拿出里面的一叠钞票,他往江寒脸上一扔。
“拿去吧。”
他将钱包塞还给高建业,冷笑道:“可别说我没帮你哦!”
大大小小的钞票落在江寒的脚边。他望着霍定恺,然后弯下腰来,一张一张捡起那些钱,将它们叠好,走到高建业跟前交还给他。
“我要的不是钱。”他一点儿都没愤怒,“定恺,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盛铖里的一个职位,仅此而已。”
“我不会给你的。”霍定恺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江先生,我们的过去只是一场交易,如今交易已经结束了。”
交易这个词,深深刺痛了江寒。他强忍住,然后抬起头望着霍定恺:“可我们结婚了,定恺,我是你丈夫。”
霍定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由冷笑:“结婚可以离婚。明天我就去办离婚手续。”
“但我不会签字的。”江寒咬着牙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这由不得你。”霍定恺微笑,“你出轨在先,你和别人同居了一年,我手中握有确凿的证据。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这世上的任何一个法庭,都会判我们离婚。”
江寒浑身都发颤起来!
他觉得有眼泪要流出来,那种失望的,愤怒的,崩溃的眼泪。但他强力忍住,只轻声说:“好啊,可是在法院判决书下达之前一天,哪怕前一个小时!我也仍旧是你的丈夫!我甚至可以去控告你不履行义务!控告你婚内虐待!你有证据我也有证据!咱们就让法官看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你尽管去找律师!只要你不怕我把事情闹大!”
霍定恺冰冷地盯着他,他忽然轻声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江寒慢慢点头:“对,我不想活了,反正你也没打算给我活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