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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定恺不可能忘记这些,就算还不知道江寒资助萧竟的事,但在他心里,江寒已经和萧竟是一伙的了,而且以他的手段,以他如今这睚眦必报的心态,他怎么可能查不到那些事?
他连一个和任祖年八竿子打不着的经理人都不肯放过,他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和司徒明徵呢?
或早或晚,霍定恺的报复之手,总会伸到他这儿来。
因此今天中午,在办公室接到司徒垣的电话,说想和他谈谈,江寒就明白,终于轮到他了。
正想着,门打开了,司徒垣走了进来。
江寒慌忙站起身来:“司徒先生。”
司徒仍旧客气,满脸微笑请他坐,又自己取了茶杯茶叶,给江寒倒了杯茶。
虽然在司徒明徵那儿住了快一年,但这期间江寒几乎没见过司徒垣,那晚夜色浓重,他看得也没很仔细。
此刻,站在司徒垣的面前,江寒才看到,他的头发白了一多半,脸上皱纹也比以前深刻,确实比几年前在餐厅里看见的样子老得多。
想来,去年司徒明徵出车祸的那件事,还是狠狠打击了他。
然而此刻,司徒垣显得很温和,他问了一下江寒目前的工作情况,又问他是否刚从公司出来。
“阿徵一直想把你带回家,让你见见我和他母亲,但一直没能成功。”司徒垣笑着摆了摆手,“不,你别误会,这和你无关。是他妈妈脾气很犟,说,只准带姑娘回来,不许带男的。”
江寒苦笑起来。
司徒垣说到这儿,他的神色迟疑片刻,低头看了看茶杯:“其实,你已经猜到,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了吧?”
江寒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很平静:“是和霍定恺有关,对么?”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盛铖。霍定恺向我提出了一个要求。”司徒垣停了停,才道,“他要求你和阿徵分手。”
江寒已料到这结果,但听见司徒垣这么说,仍旧不免默然。
“其实单就我个人来说,阿徵的意愿是最重要的,我知道,他很爱你,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愿让你离开。”司徒垣微微苦笑,“可是有些代价,他付不起。”
江寒点点头,他放下茶杯:“我明白的,司徒先生,你不用为难,我答应你的要求。”
司徒垣笑容里的苦涩愈发浓重:“我知道你会答应,虽然这就让我更觉得对不起你……”
江寒赶忙说:“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没有什么对不起,反倒是我,这一年来受了阿徵的照顾,心里……非常感激。”
司徒垣有些怅然,他喃喃道:“我也不愿意让阿徵难过,如果他能得到幸福,对于做父母的来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可再这样僵持下去,不管他怎么反抗,终究也是幸福不起来的。”
江寒默默想着,他问:“那么往后,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想送阿徵出国。”司徒垣说,“目前这个状态,他不适合再呆在警局了。”
江寒点点头:“那样确实比较好。您放心,我会和他说清楚,阿徵他会同意的。”
从警察局出来,江寒在街上徜徉,他早料到这一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司徒垣说,霍定恺只要求他们分手,他并没有提更多的要求,也许他想把自己和司徒明徵分开,然后单独打击自己。江寒想,其实,那也没什么。
他真觉得没什么,不觉得冤屈,也不觉得愤怒。
他应该受到打击,应该失去司徒明徵,他不应该再假装无事的生活下去了,容晨的死跟他有关,某种程度上他就是萧竟的帮凶。如果他继续毫发无损,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夜晚十点,江寒回到警察宿舍,他打开门,却看见司徒明徵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神色呆滞,定定地望着他。
他的脸上还残留泪痕。
于是江寒明白,他已经知道了。
他放下包,慢慢走过去,抱住司徒,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但是司徒却开始哭,他抓着江寒痛哭,像孩子一样嚎啕。于是江寒只好把他抱得紧紧的,笨拙地用手给他擦眼泪,一面语无伦次地安慰他:“这没什么,阿徵,没什么,你还年轻,你还有的是机会,往后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找个好人,没有受过伤的,真心爱你对你好的……”
他知道司徒是不会抗争的,因为他不会去抗争,他不可能牵着司徒明徵的手,一起去和霍定恺抗争。
那是他做不到的事。
江寒从警察宿舍搬了出来,同时,他也辞去了外贸公司的工作。
他不愿意牵连无辜,他不能给霍定恺一丁点儿找茬的机会,人家好意收留了他,他不该给人家带来灭顶之灾。
他找了个廉价的租屋,小得像他当年和霍定恺赌气时,在外头租的那个屋子,然后把不多的东西搬了进去。
司徒明徵给了他好些钱,江寒不肯要,他却一定要让江寒拿着。
“反正我又用不了,别的不能给,难道钱也不能给么?”他说着,红了眼睛。
于是江寒只好收下了那笔钱,于是他就可以不用太着急去找工作。
离开司徒明徵,江寒心里并不好过,虽然他不爱司徒,但俩人在一起生活了一年,也不是没有感情。
如今他一个人出来,就仿佛头顶的保护/伞被人收走,从此后,他就得独自在外,栉风沐雨了。
可是江寒觉得这样做没错,他确实应该和司徒明徵分手,他无法对司徒产生爱情,却严重依赖着他,一开始司徒会觉得幸福,会被盲目的爱情给蒙蔽眼睛。但日子久了,他一定会察觉不对劲,他早晚会因为得不到江寒的心而绝望,而江寒自己也会因为背负太深的愧疚,无法坚持下去。
到时候,变成一对怨偶就是他们唯一的结局,江寒对此心知肚明,他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一点点对霍定恺丧失信心的,不断的投入,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那种致命的沮丧,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承受的。
难道他要把司徒明徵复制成当年在玫瑰园崩溃发狂的自己么?
所以,他甚至有点儿感激霍定恺,感激他强行把自己从司徒明徵的身边拉走,因为江寒自己是做不到的。
两个月后,江寒在一家专营玩具模型的公司,找到了一份普通文员的工作。这是他投出的无数份简历里,唯一肯给他试用机会的企业。因为他的简历太古怪了,大学毕业后面五年全都是空白,而且前一家外贸单位的离职原因也不明确——也就是说,他总共的工作经历,只有七个月。
这种简历,没人愿意要。
江寒不愿意将自己在盛铖的工作经历写上去,他也不是担心霍定恺会追查到这儿来,他只是不肯写,就仿佛如果不写上去,他就可以不去面对那段令人痛苦的过去。
这家玩具模型的公司最终雇佣了他,当面试时,面试官问他那五年在干什么,江寒说,他在各地旅游,在驴友开的店子里打短工。
“但你同时又考了注会。”面试官困惑地问,“那你是怎么考出来的?”
江寒磕巴半天,说,自己运气好。
对方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他的说辞。
但是,在工作了三个月后,江寒被公司开掉了。
理由很简单,隐瞒过去的经历。
HR没有给他更多的解释,负责通知的人员,脸色也是冰冷冷的不多话。江寒怔了好半天,他磕巴着问:“我没写全,真的就那么重要么?”
“你在盛铖上过班,这本身没什么问题。”HR的人员冷冷地说,“但是你后期酗酒,旷工,造成盛铖方面财务损失,并且个人几度卷入刑事案件的事情,应该都提前告诉我们。”
他盯着江寒:“我们公司,不要不诚实的人。”
于是江寒明白了。
霍定恺真的在打击他,他不再进行大面积无差别打击,这次,他改为了定点打击。
如今他的定点打击对象,就是江寒。
第155章 第 155 章
江寒找到的第二份工作,是超市的理货员。
他没法再去写字楼当白领了,霍定恺不会放过他的,他进去了也是祸害人家企业。
在超市干了几个月,超市经理非常满意他,因为这年轻小伙子能写会算,偶尔帮他写公文都写得那么出色,并且自己的办公软件一出问题,江寒就能帮他处理好。这样子看上去,实在不像是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
是的,江寒拿出的是高中毕业证,因为如果他拿大学毕业证,人家就不肯要他。
经理有心提拔他,问他肯不肯再去读个自修的大专?有了文凭,他就能帮江寒往上走,“一直当理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