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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因为她感觉门外那些影子似乎正在向她慢慢逼近,黑暗里忽然“呲”的一声,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忽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毫无意外的便捧着脸尖叫出声,闭着眼不停地往里缩。
可就在这时她却听到黑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她一个激灵,更是不敢出声了,将自己缩在角落死死的抱住自己,那个声音笑完之后便开口了,“怎么,无心吓到娘娘了吗?”
无心?
许皇后一愣,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一片黑暗里无心端着支燃着绿光的青烛站在殿中央,苍白的脸上浮着一丝诡魅的笑容,似是夜里嗜血的艳鬼。
许皇后看着她,将手抬起来哆嗦地指着她,“你……你……你果然是妖孽!”
无心轻笑一声,“皇后不是就希望无心是妖孽吗?”
无心执着青烛缓缓朝皇后走近,笑着说,“皇后你放心,无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无心还要求娘娘饶无心一命呢。”
许皇后怒视着她,眼神里满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仇恨目光,“你休想!”
无心忽的停下来,皱起眉十分楚楚可怜地道,“皇后娘娘当真要置无心于死地吗?”她说着似乎伤心得欲要低头垂泪,但她又抬起头来,似乎十分为难的看着许皇后说,“可娘娘,黄泉路太寂寞,无心不想一个人去,既然娘娘不肯放过,那无心只能将可爱的七皇子带去陪着无心了。”
她说完,这时许皇后才看到无心另一只手里竟然抱着她的皇儿,她猛地瞳孔骤缩,“你……你敢!”
无心莞尔一笑,“无心如何不敢?到了明天大家便会发现皇后得了失心疯,摔死了七皇子。”
许皇后眸光不停的颤动,眼底满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无心轻轻勾起红唇,“皇后可别忘了,我是……妖。”
此时许皇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无心唇边那抹说男Γ唤憔醯猛菲び行┓⒙椤�
无心继续笑着对她说,“七皇子无心便暂且留在西华殿了,皇后是要无心的命,还是七皇子的命,皇后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她的身影便忽的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黑暗中。
皇后怔怔的看着前方,过来半晌才失心般的大叫起来,“来人,来人!”
很快便有宫女跑进来,将灯点上,看着一脸惊魂失魄的皇后惊慌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许皇后却是不停地喘着气,仿佛丢了魂魄一般,一般将她们推开,便往外跑,嘴里一直喊着,“我的皇儿,我的皇儿!”
听见她的喊声,守夜的一名奶娘赶紧将七皇子抱了过来,“娘娘,七皇子殿下在这儿呢。”
许皇后赶紧赤脚跑了过去,一把抱过奶娘怀里的七皇子,似是疯癫一般又哭又笑的说,“我的皇儿,你没事,你没事。”
她抱着他,便要掀开被袄看看他的脸,却在掀开的那一瞬猛地愣在原地,毅然出现在她眼前的分明是个毫无生气的木偶,她忽的啊了一声尖叫着将怀里的孩子给丢了出去,宫女们赶紧扑过去接住七皇子,在她们看来皇后简直就是疯了,竟然会将自己的孩子给丢出去。
许皇后却是不停地后退着,仿佛看见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物,嘴里不停呼喊着,“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她带走了我孩子,她带走了我孩子!”
宫女们十分不解,“娘娘,七皇子不是在这里吗?”
“那个不是我孩子!”她尖叫出声,满眼血红,仿佛失了心疯的厉鬼。
此时听见动静的蔡姑跑了进来便看到赤脚散发的许皇后站在殿中央嘴里自己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十足像个发了疯的妇人,她奔过去,拉着许皇后哭喊道,“娘娘,您到底怎么了?!”
许皇后只是急促地呼吸着,像是听不到她的话,眼珠呆滞的转动着,良久,她才像是幡然醒悟一般,猛地转过来抓住蔡姑的手,“蔡姑你赶紧去找我的父亲大人,叫他通知其他人,明天不要上奏处死无心!”
蔡姑十分不解,“为什么娘娘,这么好的机会,您难道就要放弃吗?”
“不要问为什么?!”她瞪大了眼冲她怒吼,眼里布满了赤红的血丝,模样甚是骇人,“本宫叫你去就去!”
蔡姑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只能不住地点头,便仓皇地奔出门。
许皇后见蔡姑跑出去便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76章 南女无心第十四章
夜时; 西华殿。
无心执着茶盏向对面的青衣男子点头淡笑道,“无心多谢先生相助。”
男子颔首一笑,“不过举手之劳; 公主不必挂怀。”
无心端起茶杯停在唇畔; 唇角微微勾起,“许皇后已晕了好些天了; 不知先生打算何时让皇后醒过来呢?”
男子笑起来,“若是许皇后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发了什么疯错过这样好的机会; 估计会再气晕过去吧。”
无心放下茶杯; 抬起眼来端详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是咫尺之隔却看不分明面容的男子; 眼眸微睐地看着他道,“无心一直不明白先生究竟是何神圣,竟有如此本事移人于虚空; 让人产生幻觉还能除人记忆。”
男子似讽刺的一笑,“什么神圣,不过是一介被三界所不容的怪物罢了。”
无心不解地一皱眉,却听他继续说道; “公主此次能逃此劫难还应感谢这北渝皇帝不是吗?”
无心表情一怔,男子继续道,“若是没有他找个替罪羔羊承认毒死红鲤是为趁机嫁祸公主; 公主就算能逃一劫,也难堵幽幽众口。”
无心缓缓垂下眸,只盯着茶杯里无一丝波澜的茶水,并不言语。
男子却是微微一笑; 再次开口,“公主现在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但你还是难放下作为公主的那份傲气,不愿去讨好这宫中其他人为自己办事,导致孤立无援,出了这种事能救你的,也就只有他一人。公主可想过他若一日不再护你,你要如何自保?”
听他这样问,无心却是慢慢笑起来,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他若不再护我,那我便输了,还谈何自保?”
男子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其实在下十分不明白,要对北渝皇帝复仇的方式有千种万种,残酷的法子也有不少,公主却为何偏偏要选诛心这个说起来厉害,却实在虚无缥缈,难以实现的方法,毕竟无论是怎样的伤痛,时间都会淡化。”
“那先生呢?”听她提到他,他欲端起茶杯慢慢等着她下一句话,“若是先生爱上一个人,可会忘记她留下的伤痛?”
男子执杯的动作忽的停顿在半空,幽深的眼眸渐渐沉了下去,似是无星的夜,是浓愈到无法言说的黯淡。
“不会。”
他这样说。
他说完此话便忽的消失在半空,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情绪抑制不住的涌出,无心看着眼前虚空的座椅,摇头淡淡笑了笑,“看来先生亦难逃一情字啊。”
她站起来,缓缓走至窗前,伸手推开窗,抬头望着天边那一轮冷月,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苦笑,“是啊,为什么呢?”
五年前,她正值十三岁的豆蔻年华,那时她已然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偶然听到她父皇和她母妃说,如今北渝日渐强盛,南国作为北渝的临近小国,稍有不慎便会被北渝攻下成为北渝的一方城池,只有与之联姻交好才能保南国一时安危,毕竟将来再发生什么都是说不定的事,只能让央儿再大些就将她嫁过去了,听说那北渝皇帝仪表不凡且治国有方,乃一代天之骄子也不算委屈了央儿。
她从小被教导得很好,自知承其位必担其责的道理,从那时起,她便默默将刘曜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君。
一次他哥哥南禺奉命出使北渝,她很想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夫君到底长什么样,便央着南禺带她一起去北渝,南禺起初自是不答应,这路途遥远不说发生什么都是未可知的事,他怎么能带上她去冒险呢!
可他终究还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答应带她去北渝,无心自是高兴得不得了,笑着牵着裙子在原地打转,眼睛都笑成了两道弯弯的上玄月。
南禺挑眉看着自家妹妹如此开心的样子,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摸了摸下巴看着无心笑着揶揄道,“我家妹子不会是是想去见自己未来夫君吧,据说这刘氏皇族一脉可一直是以俊美著称于世。”
无心白皙的脸腾的便红了,停下来紧紧抓着裙角,咬着下嘴唇瞪着南禺吞吞吐吐地辩道,“哥你……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