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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之桃急匆匆地从殿外跑进来。
无心坐在案边一只手端着青釉色的茶杯,一只手捏着茶盖气定神闲的拂着茶末,不看她只是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淡淡道,“不要慌,先喝口茶再慢慢说。”
之桃走过去将她手中的茶杯给放下,“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茶?!”
无心看着她这边焦急地样子不禁笑了笑,“说吧,发生了何事?”
之桃这才细细道来,“陛下走后奴婢绕路跑去了御花园,去就看到那华清池子里边的红鲤鱼全都死了,浮了一池子的尸体,然后奴婢便听到国师跟陛下说后宫有妖孽作祟,这明眼人都知道这不是在针对娘娘您吗?!”
无心听到这里却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呢?陛下怎么说?”
之桃见她不着急,心里更是着急得不得了,“娘娘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虽然陛下立马便拿下了国师说是有人指使他胡言乱语,但奴婢一看这那皇后这心里便没牛绻腔屎笾甘沟墓Γ厩颇腔屎蟮纳裆隙ú换峋驼庋招莸模 �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罢休。”
“啊?”之桃见无心忽的态度一转,疑惑不解地看向她。
无心笑笑,“她既然冒这么大的险,毒死了一池子被视为吉祥之物的红鲤,想置我于死地,必然不会只有国师这一个筹码,必定是还留有后手。”
之桃焦急地皱紧了眉,“那娘娘您要如何办?”
无心淡淡一笑,“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之桃却是急得快跳起来了,“奴婢怎么能不担心呢?!”
无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还不相信你主子我吗?我说有办法就一定不会有事。”
“可是……”
之桃还想说什么,无心却向她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我乏了。”
之桃虽然心里着急,但看着无心如此淡然的模样,她也不得不相信她有办法对付皇后,可
她家娘娘二门不迈,大门不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可主子终归是主子,主子叫她退下她便不得不退下,于是她只能弱弱道,“那奴婢退下了。”
待之桃退出去后,无心站起身来,又从木匣里取出青烛点上,青烟里很快出现一个人影。
“先生又要麻烦你了。”
青衣男子淡淡笑笑开口,“公主可是有何不适?”
无心摇了摇头,“这一次无心是另有事相求。”
“公主请说便是。”
“不知先生可知渝州洪涝之事?”
男子微微垂眸,“这自然是知道的。”
无心继续道,“许皇后趁着这次洪涝之灾,在宫中制造乱象,又请国师来说这宫中有妖孽作祟,很明显,这是要给无心安上个祸国妖孽之名,刘曜虽不相信国师所言,将他打入了大牢,但这只是皇后的第一步而已,不难猜她的下一步动作。”
男子微微一笑,“在下猜皇后是还要动用自己娘家的力量,煽动朝臣逼刘曜杀了公主你这个所谓的妖孽,不知在下与公主想的可否一样?”
无心勾了勾唇,“没错,国师的话刘曜可以置之不理,但文武百官的话呢,甚至若是许皇后将谣言散播到民间,百姓也喊着要杀了我这个祸人的妖孽,刘曜……”她顿了顿,讽刺的轻扯了扯嘴角,“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交出去。”
“哦?”男子微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无心,“公主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无心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没自信,而是我太了解刘曜这个人,在他眼里,女人,不过只是偶尔消遣的玩物,任何人只要挡在了他的江山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更不要说只是一个玩物。”她这样说着,眼神变得愈来愈冰冷,眼底仿佛藏了冰霜。
“人心都是肉做的,公主不要把人想得太坏。”
无心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尽是讽刺,“凡是坐上了那个龙椅的人,哪里还来的心,早被权力与杀戮啃得骨头都不剩。”
男子笑笑,“如果真如公主所说,公主如今所做的一切,结局不注定会是输吗?”
无心一怔,神情一瞬间凝滞住,良久,她缓缓将双手紧握成拳,目光里透出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所以我不是没自信,而是十分自信,才有胆量下这个赌注,以灵魂为代价的赌注!”
男子看着此时仿佛换了一个人的无心,眼底渐渐溢出一丝笑意,“所以,公主需要在下为你做什么?”
“许皇后揪住了我的弱点,想要置我于死地,但她也不是没有弱点的,”无心轻蔑地勾起嘴角继续道,“如今的太子并非许皇后所生,而是周淑妃之子,皇后虽入宫多年,却只诞下了一个长公主,但她倚着她是皇后不会被刘曜冷落,终于还是诞下了一个龙子,也就是我刚入宫时她生下的七皇子,她现在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她若想永居高位,只能是靠这个七皇子,所以七皇子便是她的命脉。”
男子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缓缓漾出一个笑容,如同暗夜里的孤鬼一般,美丽而危险,“那么公主是想要在下做什么?”
“先生可愿帮无心演一场戏?”
第75章 南女无心第十三章
入夜; 月色晦暗。
空荡的大殿内烛火摇曳,不时有凉风吹入,烛火跳跃着将火光映在墙壁上仿佛诡魅鬼影; 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蔡姑轻扶着刚洗漱完毕的许皇后进入寝宫; 蔡姑上前将被子轻轻掀开一角转过头来笑着对许皇后说,“皇后; 您终于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许皇后笑着拂了拂鬓角,凤眼微挑; “明天就是无心那狐媚子的死期; 本宫当然要好好睡一觉; 明天才有精神看好戏。”
蔡姑眼睛半眯露出阴翳眸色,阴冷的笑道,“娘娘英明; 这次纵使她有再大的能耐也难逃一死了。”
许皇后嘲讽的轻笑了一声,“本宫要是再不出手,照皇上对她那个上心劲儿,说不定哪天就能骑在本宫头上拉屎了!”
蔡姑见许皇后此时面露怒色; 染了丹蔻的指甲因紧握双拳差点被她生生折断,蔡姑立马哎哟了一声道,“娘娘切莫动怒; 皇上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这后宫中论情分在皇上眼里谁能比得过娘娘您呢!”
“情分?”许皇后冷哼一声,“这后宫谁能说与皇上有情分,他上一刻可以对你百转千肠; 下一刻就能将你置之死地!别看他对无心那狐媚子如此上心,一旦放在他的江山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舍弃掉!”
此时许皇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翳,让人害怕到不敢与之直视,那眼神分明是爱而不得的滔天怒意与愤恨,从十六岁嫁给他,她当了近刘曜近二十年的皇后,深深的爱着这个威严俊毅的皇帝,但多年的相处也让他深深的了解了这个眼中只有江山的男人,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什么情爱可言,只要是对他有利的女人,能讨他开心的女人他便会对她很好,好到总让人以为他心里是有自己的,然而到头来,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玩物,不过是工具,有价值时他会将你揽入怀中,没价值时,他便会毫不留情的抛弃。
她太了解他,所以她才敢与他作对硬生生逼着他杀了无心,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有价值他便不会将她如何,而无心顶多不过是个他心爱的玩物罢了,纵使在无心死后他现在会因为无心的事对她心生怨怼,但反正他对谁都无情无爱,只要时间一长,她在他眼中依然还是原来那个贤德的皇后。
想到这里许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冲蔡姑摆了摆手,“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娘娘好好休息,奴婢退下了。”说完蔡姑便替她关上门窗退出了寝殿。
许皇后看着跳动的烛火轻轻叹了一口气,便要躺下歇息,可忽然间,烛台上的烛火忽的在一瞬间熄灭,许皇后猛地便愣住了,突然陷入黑暗让她忽的便不安起来,甚至一时忘了呼叫殿外守夜的宫女,只是怔怔地坐在床沿上,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昏暗的一片,只觉背上不断有寒气在往上冒。
愣了半晌,她终于缓过神来,不断在心里安抚自己只是门窗没关好把灯给吹灭了,于是她开始大声的喊着,“来人,来人啊!”
可她喊了半天,本就守在门外的宫女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透过晦暗的月光她甚至能看到门外那些宫女的影子,但此时此刻,那些影子更像是毫无生气的死人影子,她忽的便慌了,不自觉的咽着唾沫,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嘴里还是不停的喃喃着,“来人,来人啊!”
但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因为她感觉门外那些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