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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白皙的脸腾的便红了,停下来紧紧抓着裙角,咬着下嘴唇瞪着南禺吞吞吐吐地辩道,“哥你……你胡说什么!”
南禺被她这样瞪着,却是忍不住笑起来,“如果不是你脸红什么?”
无心赶紧捧住烫的跟从沸水里捞出来一样的脸,气得直跺脚,“我不理你了!”
说着她便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南禺伸出头去喊她,“喂,央儿,央儿。”
无心抬起两只手堵住耳朵不听他喊他便跑远了,南禺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不禁又笑出了声,“才屁大一点儿竟然就想自己未来夫君了。”
南禺那时已经封了太子,只是入宫来看看他母妃,就在下午正跟他母妃告辞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余光瞥到门口有个小小的脑袋靠在门口偷偷的望着他,他唇角一勾,拱手向他母妃道,“那儿皇这便退下了。”
皇后点点头,“回去吧。”
南禺负手走向门口走过来,无心赶紧将头缩回来,却一把被南禺揪住了辫子,“说,偷窥你哥哥干什么?”
无心只能委屈地转过身来,抬眼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反复搓着自己的衣角,似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过了半晌她才咬了咬唇,抬起头来,皱着两条秀气的柳叶眉看着他说,“哥哥你不会知道了央儿是要去看……”说到这儿她终是不好意思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是抿了抿唇继续道,“就不带央儿去了吧?”
南禺看她这个模样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揉了揉她的头宠溺地道,“央儿想去看自己的未来夫君,我这个做哥哥的会不成全吗?”
听他这样说,无心弯起眼睛便笑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浮出一弯浅浅的梨涡。
在南禺出使的那一天,南央便扮作了随行的小厮在南禺的掩护下成功混入了出使队伍,等皇后发现她不见了时,他们已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想追都追不回来,但想到她能混入出使队伍,必是有她哥哥在给她做掩护,想着与南禺一起她,南禺肯定不会让她磕着绊着便也由她去了。
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京都。
南国虽小但由于国内资源丰富,光是大型的金矿铁矿就有多达近百处所以十分富足,但富足归富足,小国毕竟是小国,在到北渝的京都之前,无心从未见过像北渝皇宫这般辉煌的建筑,其气势的磅礴便是再多财富也堆砌不出来的。
刘曜准备了宴会迎接他们的到来,那时无心随南禺坐在两旁座位的首座,但刘曜却是坐于白玉铺成的长阶之上,那时的他,一身明黄的龙袍,刀斧镌刻般的轮廓,俊毅的容颜,英挺的身姿存着只有君临万邦的帝王之气,仅是那眉目间那如刀般锋利威严的气势,便胜过世间任何英雄。
那时尚小的无心看着他,便心想着,那是她未来的夫君。
可那长阶之上不仅坐着他,还坐着他的皇后还有几位贵妃,无一不是光彩照人,那时就被称为定是日后南国第一美人的无心竟起了自卑之心,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无心回国之后更加勤于学习琴棋书画的原因,以至于在几年后她不仅成了南国第一美人,更是举世难得的才女,无人知道,成就她的原因,只是她想要配得上他而已。
宴会之后刘曜还带他们上了望月楼,望月楼是北渝京都最高的地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都,那时所有人都在看这繁花京都,万家灯火,而她却始终在看他。
他逆光而站,灯光暖暖的打在他的侧脸上,少了几分君王的威严,多了几分俊美温柔,谈笑间抖落万顷华光。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来看着她,因为她将来是要嫁到北渝来的,若是她此次来的事情传出去,日后定会遭世人垢笑,说她南国公主一点也不矜持,所以南禺只是称女扮男装的她是他的皇弟。
他回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柔声问道,“是看不到吗?”
“嗯?”无心这才注意到她个子尚小,而栏杆为了安全修的很高,她其实根本都不大看得到。
刘曜以为她是看不到才会望着自己,便弯下腰来将她抱了起来,无心的脸腾地便红了,在他怀里缩着也不敢动,一旁的南禺看着她这副模样在心里止不住的偷笑。
刘曜却是没看见她红的发烫的脸,只是轻声问她,“这样能看见了吗?”
他转头过来冲她淡淡一笑,万千灯火映进他眼底,他笑着说,“朕的皇城是不是很美?”
无心咬着下嘴唇抬头却只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时一旁的南禺便想,怕是此刻这皇城的万分美丽,也不及她未来夫君一分柔情啊。
无心的那点心思可是在未来的好几年都被南禺拿来揶揄她。
回了南国之后,她没有一刻向那时一般如此的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想快一点去到他身边。
可是她等啊,等啊,没能等到他来娶她。
却等到他灭了她的国,覆了她的家。
第77章 南女无心第十五章
御书房。
刘曜正批着奏折; 李德正走进来福了福身子,“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刘曜提笔的手顿了顿; 抬起头将笔缓缓搁下; “你同朕去看看。”
“是。”
刘曜来到朝阳殿的时候,蔡姑正喂着皇后喝药; 见他来了,来不及将药搁下便端着药同刘曜行了礼; 皇后扶住床沿似要起来行礼; 刘曜立马制止住她; “皇后有恙在身便不必行礼了。”
皇后垂了垂眸,“臣妾谢陛下体谅。”
刘曜冲她淡淡笑了笑,转过头去对还端着药的蔡姑说; “还是朕来吧。”
说完便从她手里接过了药碗坐到床边一勺一勺的温柔给她喂药,那药应是甚苦,刘曜见她都已皱了眉,便吩咐一旁的蔡姑; “去拿些糕点来给皇后乏乏苦。”
“皇上……”皇后柔声唤他,眼底不觉噙了泪光。
“朕在,”他将药碗搁下去牵住她的手; “朕知道皇后受委屈了,告诉朕是谁将朕的皇后害成这副模样,朕定不饶他!”
“可……”皇后说着说着掉下泪来,“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了; 臣妾也是醒来才知竟不知为何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若是臣妾真的就这么一睡不醒了……”说到这儿她已是哭出了声,憔悴的模样甚惹人怜。
刘曜赶紧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朕不还在这里吗?”
“皇上……”她在他怀里抽泣着,似是真的被吓着了,他自登基,她便是他的皇后,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她掉过眼泪。
因为她昏迷了多日,这才刚醒身子还很虚,不宜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刘曜又安慰了会儿她便让人先休息,他晚上再过来陪她。
回了御书房,刘曜问李德正,“她宫里的婢女怎么说?”
“回皇上,她们说皇后三日前的晚上突然惊醒,然后便大喊着要找七皇子,宫女们将皇子抱给皇后看,皇后竟似中了魔怔一般喊着那不是她的孩子,还抬手便将七皇子摔了下去,幸亏那些个宫女给接住了,不然现在七皇子说不定就……”李德全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抬起头来看了刘曜一眼,弱弱问了句,“皇上依您看?”
刘曜偏头摆弄着手指上的翡翠扳指,似是漫不经心,眸色却甚是深晦,“三日前,她毒了朕一池的锦鲤,又搬出个国师说朕宫中藏了妖孽,朕想着她一步应是要合着他娘家人煽动朝臣逼朕杀了无心,但她却在这么个当口发了疯”他忽的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向李德正,“你说,是朕宫里真有妖孽,还是皇后以退为进给朕演了出以假乱真的好戏?”
他说着不等李德全回答又顾自笑了一声,将单薄唇角扬起,“还当真有趣。”
他仍盯着指上的扳指,虽是笑着,那幽深的眼底却仿佛藏了刀剑,令人不寒而栗,李德全深深垂头不敢在此刻说上一个字。
大约过了半晌,头顶上又传来他冷冷的声音,“你将这幅画印百张,命人带去江南,打听打听可有人见过这画中之人。”
李德正这才抬起头来,入目便是一张绝美的面容,他大惊,“这……这是无心娘娘!”
刘曜不悦的斜眼望了他一眼,李德正立马垂了头,“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便收了画速速退出了御书房。
他走后殿中只剩下刘曜一人,他就坐在那儿似看着前方,又似什么也没看,一双眼深得可怕。
“来人!”
一名太监走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户部侍郎伍政给朕召进宫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便有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