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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格尔一喜,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当下急急的道:“王子,想想你我二人的情谊,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一定是王妃嫉妒您宠爱我,才会使出这种手段,让您对我误会,好借机杀了我!”
慕容彻恨得不行,挥手给了桑格尔一巴掌。
桑格尔被打得眼冒金星,她绝没想到,慕容彻竟会这样对待自己。
“王子!”
“贱人!”慕容彻大声道:“你这个贱人,我亲眼见你行凶,你不但不认罪,不知错,反而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去!王妃何其无辜,竟被你这小人栽赃?”
桑格尔根本不知道周心淼在慕容彻心目中的地位。
是,慕容彻是喜新厌旧,但凡女人有点姿色,身段,他就想把她们收入囊中。以前在大雍时,他是堂堂庆安王世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些想要巴结他,走他门路的人,都知道他喜欢颜色好的女人,就想着法的从各地找来美女,往他怀里送,他也确实来者不拒,都收了,有几个合他心意的,他还给了她们名分。
可这又能怎么样?妾是玩物,即便美如天仙,也只是爷们拿来取乐的,永远不能跟正妻比。周心淼虽是商贾之女,出身不高,可她十分聪慧,举止端庄,管理起府中大小事务,更是颇有章法,人情来往上也是面面俱到!家里的一切,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庄子上的出产,铺子里的生意,也都是她在照看。当然,最重要的是,周心淼在慕容彻眼时,不仅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她还是一个非常宽容,大度的女人,虽然周心淼也难免会对他流连花丛一事有些微词,但她那是在乎自己啊!要知道这些年来,不管自己宠爱谁,周心淼从没有乱发过脾气,也从没有出手整治过哪个(主要是慕容彻笨,没发现),她对许多家世清白,容貌在她这上,对她地位颇有威胁的人都能包容,难道还会为难像桑格尔这样没有身份的人?
要知道桑格尔在慕容彻眼中,不过是一朵野花,新鲜劲一过,她这野花哪里比得上园中盛开的牡丹,芍药,海棠!
桑格尔自认聪明的把事情推到了周心淼头上,确不知慕容彻根本不信她!王妃那么敬重父王,就算父王病了,也不曾露出过一分的嫌恶之情,怎么可能想去杀了他!
慕容彻想到父亲,一阵心痛,看着眼前的桑格尔就更回厌恶起来。他的双手不由得慢慢的圈上了她的脖子,使劲的收紧起来!
这个贱人,即便是死上十次八次的,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桑格尔力气不及慕容彻,被他掐住脖子后,只有干瞪眼的份,根本挣脱不出来,眼看着慕容彻的力气越用越大,桑格尔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睛也翻起了白眼,眼看着就要不成了。
就在这时,帐子外头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周心淼被香梦搀扶着走了进来,她见此情景,不由得悄然勾了勾嘴角,在谁也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又飞快的掩饰了过去,换成了满脸焦急的模样!
“王子,快快住手。”周心淼又气又急,忙让跟着来的守卫上前把慕容彻拉开。
慕容彻悲伤万分,力气已尽衰竭,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守卫一拉,也就松开了手。
桑格尔缓了好几口气,这才咳嗽了起来,人也随之瘫软在了地上。
“王妃,你拉我做甚,你知道不知道,这贱人杀了父王,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而且她还把这脏水泼到了你的头上,说一切都是你栽赃陷害于她!”
周心淼苍白无力的面孔露出惊恐之色,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伏在地上的桑格尔,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确实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暗笑的份。
“王子,这桑格尔罪孽深重,即便是要杀她为父王报仇,也不您亲自动手啊!这样一来脏了您的手不说,只怕难以服众。”其实动用私刑这事儿,对于周心淼和慕容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以他们的身份,想要处死一些人,甚至一批人,都是轻而易举的!当初周心淼不就是没惊动旁人,一声不响的杀了崔大中和他孙女吗?
慕容彻不知内情,愤然道:“若依王妃,应该如何?”
周心淼只道:“这桑格尔不是部落中人,要杀她,总得有个缘由才是。况且您亲眼目睹她杀了父王,现场又有物证,铁证如山,这一切也不是她想赖就能赖得掉的。”
慕容彻想了想,就愤恨的说了句,“也罢,全听王妃的,总之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走进里间去看庆安王了。
周心淼这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来,目光幽幽,冷如冬日冰霜。
☆、第九百九十二章 高台,火祭
桑格尔见到了周心淼脸上的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从头到尾,自己都在被周心淼牵着鼻子走,什么中毒要死了,什么去看看老王爷,这都是骗人的鬼话!她根本是算计好了一切,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呢!可恨自己竟真的中了她的计,竟天真的以为她中了毒,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要死的人,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样得逞的笑容来吗?
“你没中毒?”桑格尔又恨又怒,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周心淼朝里间看看,笑问:“你以为如何?”
桑格尔慢慢的站起身来,“你真是好算计,老王爷明明不是我杀的,是你,一切都是你。”她凄厉的叫着,人朝着周心淼就扑了过来。
周心淼早有准备,怎么会让她抓到自己呢,她连连后退两步,那些早就守候在一旁的守卫一下子就拥了上来,把桑格尔的双臂反剪至背后,朝着她的腿窝处一踢,她整个人承受不住,吃痛叫了一声,接着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周心淼道:“堵了她的嘴,把人押到大帐中去。”
有人拿了条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破布,三两下堵上了桑格尔的嘴,尽管她一直挣扎着,可惜对方人多势众,力气又大她数倍,她也只有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份。
香梦不知从何处寻了个盒子,把沾了血的剪刀收在里面,拿给周心淼看。
周心淼点了点头,香梦收好盒子退了出去。
周心淼走到里间。
庆安王的身子渐渐冷了,周心淼不敢去看。只得装出一副要安慰慕容彻的样子,轻声道:“世子,王爷已经去了,您节哀。”她这个时候称呼慕容彻为世子,不可谓不聪明。
慕容彻才疏学浅,虽顶着一个世子的名头出世,可惜文不成。武不就。即便是庆安王对他严加管教,可惜终究是资质有限,难成大气!他这人自幼就没什么定性。贪玩又好女色,在功名利禄上难有作为,这成了庆安王的一块心病。
没办法,他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怎么样不才气候,终归是自己的骨血。正因为儿子的不成气。才让庆安王动了给他找一个厉害点媳妇的念头。出身差一些不要紧,容貌一般就成,主要是世子妃得是个有才学,有韬略的。既能主持得了府中中馈,又能在仕途上,帮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把。这才是最主要的。
正因为这个原因,庆安王才会最后定了周心淼做世子妃。他不在乎周心淼的出身,也不在乎她的过去,只想着她若能成为儿子的助力,那就比什么都强。
只怕庆安王也没想过,自己最后会死在周心淼的算计里。
慕容彻脸上全是泪痕。
他是真的害怕了。
失去了庆安王,他觉得他不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庆安王世子了。
周心淼那一声“世子”几乎把他所有的伤心,害怕都勾了出来。
没了庆安王,没了他那几乎能呼风唤雨的爹爹,他该怎么办?不管是在大雍,还是在瓦那,不管父王是大雍的庆安王,还是达达尔的酋长,不管他是健康的,还是缠绵病榻之上,只要他在,慕容彻便觉得安心。所以每次他在外头玩够了,想回家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来见庆安王,哪怕他只在榻上躺着,双眼浑浊,口不能言,可就要看着他,看着他还好好的活着,自己就是心安的,有底气的。
可是现在呢,这个让自己有底气,能给自己力量的人不在了,他该如何是好?
慕容彻此时像一个孩子,无助,害怕的感觉让他头一次产生了不安的情绪。
周心淼把慕容彻的无助都看在眼里,她暗暗冷笑一声,接着上前一步,柔声道:“世子爷,您别怕,您还有我,妾身会一直在您身边的。”周心淼双手环住慕容彻的腰身,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处。
她其实很不自在,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