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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还有几个月,陌瑶才能及笄。
像是看出了夏术的疑惑,易清河说:“京里高门大户的女子一般在十四五都会出嫁,陌瑶嫁的并不早。”
夏术对陌瑶没有半点儿兴趣,但靖安侯府跟忠勇侯府交好,不走一趟总归不太好。
又过了三天,正是大婚的那日。
夏术一早就坐在马车上,等到了靖安侯府后,掀开车帘一看,门口停着各府的马车,看来来的客人还真不少。
男客都在前院儿,女客都安置在后院儿。
夏术不止看到了司马清嘉,还瞧见了林氏。
程家虽然是商户,却是皇商,身份自然不同,比官身也不差什么。
不过想想林氏跟林老爷以及武举人做出来的那些事,夏术头皮就发麻。
听说程阳已经新娶了夫人,怎么林氏还能出现在此处?
转头往林氏身边看了一眼,夏术看到了另外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脸嫩面生,之前并没有见过。
林氏身上穿着湖青色的褙子,里头陪着月华色的裙衫,纤腰一握,面上薄施粉黛,配上那张秀丽娇美的脸,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司马清嘉走到夏术身边,轻声说:“旁边是杨氏,程阳新娶的妻子。”
杨氏身上穿着锦茜红裙衫,满头珠翠,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挂在耳朵上,她虽然长得不错,却衬不起这么艳丽的打扮,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裳。
与杨氏相比,反倒是林氏胜出一筹来。
夏术皱了皱眉,无端对林氏生出了几分不喜。
“既然不是正妻,来这里干什么?给别人添堵吗?”
咕哝一声,夏术拉着司马清嘉坐下,冲着杨氏笑了笑。
在座的女眷都知道杨氏出身不高,只是个卖豆腐的,走了大运,嫁到了程家,才能跟她们平起平坐。
杨氏自己心里头也明白这一点,才会尽量往华贵打扮,希望能多几分气势,却不想弄巧成拙。
“林氏成了程阳的贵妾,听说挺得宠的。”
看着林氏那张脸,得宠也是必然,再加上她心思细腻,想要讨好一个程阳,简直太容易了。
司马清嘉端起茶,低声说:“程阳也是,被一个女子害的差不点丢了命,竟然还不长记性。”
夏术笑笑:“说不定是动了真情呢。”
说完,她自己都不信。
杨氏跟夏术一样,都没学过什么规矩,不过夏术身份高,前世里又多活了五年,稍微遮掩一番,别人就挑不出错。
但杨氏不同,她出身不好,就越发心虚,越是心虚,就越会出错。
等到杨氏在席中将茶盏打翻后,一旁的林氏不紧不慢的告罪,让人带着杨氏去换衣裳,一举一动间,倒是比杨氏看起来更体面。
夏术垂着眼:“眉儿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林氏的不妥?”
妾乃乱家之本。
不过京里头纳妾的人家也不在少数,只要别做出宠妻灭妾的事情就成了。
但看着程阳这个架势,对林氏的宠爱绝对比对杨氏更多,这就有点不妙了。
“怕只怕看出来了,但却说不得,动不得。”
司马清嘉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
吃了喜酒后,夏术就回了府。
马上就快立夏了,一天比一天热,即使屋里头放了冰盆子,夏术也热的直冒汗。
浑身湿漉漉的,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而易清河身为男子,火气更旺,但他武功高,对寒暑抵御的能力更强,根本不觉得多热。
夏术看在眼里,简直羡慕极了。
雪白小脚儿泡在盆子里,夏术用手摇着团扇,又圆又亮的眼睛半眯着,嗅到了一股沉香味儿时,就知道易清河回来了。
“京里头怎么这么热?”
看着那双白嫩的玉足,上头点点水珠儿滚落,连带着翠色的灯笼裤都沾湿了。
易清河眼眸幽深:“你忘了,今年陕西大旱。”
男人不说,夏术还真没想起来。
今年夏天的确旱的厉害,田里的庄稼几乎没有什么收成,因为闹灾的是陕西,各地的灾民全都往京城涌。
难民死了十余万,当真惨烈极了。
伸手拍了拍脑袋,夏术坐直身子,皱着眉问:“大旱了,怎么办?”
“我派人买了些粮食,等到难民涌进来时,也能施粥,让他们温饱足矣。”
夏术说:“皇后娘娘赏赐了不少嫁妆,锦绣坊也有盈利,你拿了那些银子,多去买些粮食吧。”
那些存了不少粮食的米商,上一世哄抬粮价,让饿死的人不知有多少。
想到此,夏术心里头就揪紧了。
伸手搂住小女人的肩膀,易清河说:“别怕,我早就安排好了。”
天灾不可逆转,但人祸却绝不会发生。
打从重生之日起,易清河心里头就惦记着这一场大旱,早就在暗中做好了准备,只要过了这一年,就不会有事了。
易清河说什么也不愿动用小媳妇的嫁妆,不过夏术心里却还不安定,自己拿了银子去买了不少的粮食,全都放在府里。
她的郡主府现在还空着,正好用来放米面。
小媳妇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易大人的,不过他也没有阻止。
很快就入了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京城虽然暂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旱灾早就瞒不住了,崇德帝也十分忧心。
夏术不懂朝中事,她将粮食准备好后,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算算日子,这几天程眉也快临盆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术总觉得有点不妥。
她跟司马清嘉商量了一番,这几天就直接去了程家,小住几日。
正好程眉并没有女性长辈,她们去到府里,程眉也能稍微安心些。
这天她们正在屋里喝甜汤,程眉忽然抬头看着夏术,脸红了:“我想小解。”
说完,屋里头就响起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
程眉低着头,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孩子都快生出来,竟然还能做出这种尿裤子的事儿,真是丢人。
只是、只是实在是太急了,她根本忍不住。
夏术看着程眉脸红的快要滴血,也没有打趣她,扶着程眉去净房,还没走出门,就听到司马清嘉低吼道:“不是小解,是羊水破了!”
怀孕的女子总想解手,夏术也没怀疑,听到司马清嘉这么一喊,才反应过来。
石渠一直呆在程眉身边,听到动静,愣了一下,直接将程眉打横抱起,送到了房间里,程府的稳婆早就准备好了,一听小姐发动,赶紧就进了屋。
夏术跟司马清嘉都没生过孩子,被留在屋外,不允许进去。
而石渠是个男子,就更不能入内了。毕竟产房里血气太足,常人认为其中乃是不洁之地,不会让男子入内,省的冲撞了。
隔着门板,听到里头痛苦的闷哼声,看着丫鬟们端出来的一盆一盆的血水,石渠满脑袋都是冷汗,显然急坏了。
男人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走着,时不时往产房里看一眼,满脸紧绷。
程眉进去已经足足有一个时辰了,虽然生孩子得生好几个时辰,但过了这么久,石渠哪能不担心。
夕阳西下,里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是程眉的动静。
夏术心里一慌,脸色陡然白了。
惨叫声接二连三,石渠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门,房中的血气涌了出来,呛人极了。
但他们却顾不得这些血气,直接冲了进去。
两女几步冲到床边,看着程眉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竟然是昏迷过去了。
稳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包在大红襁褓里,不像寻常婴儿一般,哇哇大哭,反而安静的有些诡异。
夏术走近了,看着孩子脸色铁青,闭着眼,完全没有动静。
她咬了咬牙,颤抖着伸手放在孩子的鼻子下头,探了探。
一片冰凉。
是个死胎。
第74章 丢了的孩子
夏术眼皮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她抬头看着石渠,高大如同铁塔般的男人浑身发抖,从稳婆怀里接过小小的孩子,眼中爬满血丝。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石渠对程眉的心思从来没有说出来,但夏术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从一开始就期待着这个孩子出世,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刚生出来就没了呢?
夏术想不明白,转头与司马清嘉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