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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亭衣也随着人流消失。
宣轻扬刚刚回府;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就随意披了个披风;匆匆离去。
左亭衣来到宣轻扬魏国公府上时;却不知道他刚刚离去来。
就在他刚刚翻身下马时;府门开了;管家从里面出来;行色匆匆看样子有事急着去办;可是他却见到前面的人。
一袭连帽披风遮住了容貌;左亭衣只露出侧面;管家晃眼却误以为是宣轻扬;他连忙道:“国公爷;您怎么回来了?”
左亭衣一怔转眸过来。
管家细看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道:“左大人!恕小人眼拙。”看到左亭衣准备进府;管家连忙说道:“左大人;国公爷刚刚出去了。”
扑空了?左亭衣想了想道:“那我先走;等他回来;你告诉他一声;玉川王已死。”说罢;他越过管家;翻身上马。
管家对于玉川王的死格外的诧异;但还是先行而去;他刚刚接到消息还有要事要找宣轻扬。
管家先行一步而去;就在管家离去后;宣府门外对面的一条巷子口外出现了两个人;那两人看了离去的左亭衣一眼;对视而道:“你看;还说公子不是故意躲着我们的。”
另一人点点头道:“走!跟上去!”
傍晚时分;京都东城处;左亭衣绕着巷子走了好几圈;最后放慢了速度;斜睨了后面一眼;他快速闪进一条巷子。
见到前面跟着的人不见了;后面匆匆赶来的两人道:“不见了。”
话音刚落;一个修长的身形站在两人身后;左亭衣声音冰冷的传来;“你们跟了我整整一天了;还打算继续?”
那两人一怔;对视一眼后;连忙单膝跪在地上;“公子息怒;属下只是奉命前来。”
左亭衣站着;这两人跪着;他们抬头看他;逆光之下只见到一个阴冷的影子;顿时压力就如同泰山一般压下。
左亭衣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几乎是一瞬间;他知道这两人认错人了。
他摸了摸下颌;数日来的风尘;已经心里压着的巨大的石头;让他再不复之前的清俊;现在平添了一份沧桑;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袭玄红;外面罩着一顶风帽。
这副打扮与今早入城的宣轻扬的确有几分相似;难怪之前连管家也认错人了。
而这两人;他还是有几分眼熟;左亭衣忽然俯身上前半步;他弯腰拉起其中一人的衣襟;衣襟上有纹图;而那纹图;他并不陌生;是宣家的人!
这些人是宣轻扬家族的。他们认错自己是公子;想来他们也和管家一般误以为自己是宣轻扬。
“抬头看看我。”
左亭衣就着手里拽着衣襟的那人猛地用力把他拉了起来。傍晚杏黄的夕阳的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添了一丝暖色;却也足够那人把他看得在仔细不过了。
“公;不;左;左大人……”
那人眼中颇为意外与震惊;自己跟了一下午的人竟然跟错了!这事传出去可别提多丢人了!可是;帝都之中;人人皆知左亭衣素喜白衣;这么会……
可是话说回来;他与公子真的太相似了;平日里倒没注意;现在两人全都续上胡须;还真让人混淆。
左亭衣松了手;那人连忙道:“对不起;左大人;小人跟错人了。”
左亭衣与宣轻扬关系匪浅;那人也不担忧;但是也得给对方一个交代;“今日族中有事;族长让我们请公子前去;可是之前管家却说公子不再府中。我们刚要走时;就见到您在府门口;还以为管家骗我们;这才……”
那是宣家的人;左亭衣也不为难他们;“管家没有骗你们;魏国公的确不在府上。好了;你们去吧。”
谢过左亭衣;两人匆匆告辞。
可是;他们一走;左亭衣却陷入了深思;自己与宣轻扬真有几分相似?他忽然想到曾经发生的一件事。
有一晚;他与宣轻扬在聂小楼的眠月楼喝酒;两人喝得差不多了;宣轻扬看上了楼中一位姑娘;接着醉酒;便调戏了几分。
后来;两人也都宿在了眠月楼中;睡到半夜时;左亭衣忽然感觉有人潜入房中;而对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正要袭击自己。几乎在眨眼间;他猛地用掌力扇去。
哗啦啦的水声;对方手里拿着水桶;桶里的水却全洒在自己身上。
左亭衣定睛一看;正是被宣轻扬调戏过的姑娘;对方不甘心;打算半夜来报仇。
灯一亮;那姑娘才看清楚;自己走错房间了。
这事后来被聂小楼当做笑话笑了很久;可是现在细细想来;那姑娘不是走错房间;而是认错人了!
左亭衣看着面前铜镜里的自己;无端端的陷入了沉思。
之前;玉川王的话再一次在他脑海里浮现。
太子不是宣皇后所生!宣皇后的确对太子真的不太上心;甚至连宣氏一族那么庞大的势力;她也没有用在太子身上半分。
当日逼宫;太子若是有宣族的支持;结果绝对不会落得那样。
可是后来太子一死;对作为生母的宣皇后却没有一点影响;这事就算以陛下与皇后鹣鲽情深为由也绝对说不过去。如果太子真不是宣皇后的孩子;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
宣皇后名下只有太子一人;至于四殿下君琰和悦嘉公主都不是她亲生的;而是从早逝的嫔妃那里抱养过来的。
可是玉川王却说;“宣皇后还有一个孩子!”
左亭衣胸口剧烈的起伏;会不会有一个可能?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轩辕云霄时的情景;他说;“孩子;你要原谅你的母亲。”那句话左亭衣永远也忘不了。
他要自己原谅?原谅什么?原谅她没有亲自抚育自己?还是说她有怎样的难言之隐才让没有办法与自己相认?
左亭衣感觉自己距离真相是那么近;然而在他的潜意识里;却依然感觉到有无尽的疑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反客为主
沈依依一袭白色长裙曳地;她慢慢在沿着温泉河边走着;果然;这里想要瓜果丰茂的确需要倚靠这条温泉河水来灌溉。
也不知道这河的源头从哪里来;但凡水流过之处;纵然入冬;也是温暖如春。而这条河绕着雪族整个部落;却无法波及到外面。
“一条河水就能把人群分作三六九等。”她嘴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痕;可是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些天;她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整个雪族内部情况。
大祭司不在;金长老一族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严重的压迫其他部族;被欺负得最惨的就是桑氏一族。
但是;她却在调查金长老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金长老身染重疾;每次发作时的剧痛犹如万箭穿心;为了止痛;才用了这样的东西——福寿膏。
沈依依忽然顿住脚步;眼风扫了一眼身后;她道:“你出来吧。”
话语落定;树后那人犹豫片刻才走了出来;却是桑桃。
见到桑桃;沈依依一点也不意外。从她刚到雪族;被那些族人误会跪拜时;桑桃用眼神制止沈依依解释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女孩子;那透明清澈的眼底深处藏着无尽的心机算计。
桑桃走出来;对沈依依行了大礼;“大祭司。”
沈依依也不追究她跟踪自己;反正有些事迟早也得挑明了说。
她把手里的黑乎乎的福寿膏往空中一抛;一道黑色的抛物线后;那东西准确的落在了桑桃的手里。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桑桃接过那东西;眼神瞬间黯了黯。
她道:“大祭司知道了?”既然知道;也就无所谓再隐瞒了。面前这个女子一身大祭司专属的装扮;清华的气度;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似乎能够看透人心。
桑桃抬眸与之对视一眼后;却再没有勇气再对视第二眼;自己就好像在她面前没穿衣服一般;那样锐利的眼神几乎能破开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沈依依神色未动;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对方;她在等;等着对方告诉自己她的心思。
桑桃喉间吞咽一下;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她蓦地抬头。她身高与沈依依相比;要低上半个头;却如此倔强的抬头看她;“我想做大祭司!”
这是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也是她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当着大祭司的面说;桑桃也承受着无数的压力;沈依依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气场;在她面前;心怀信仰之人只有臣服;最后桑桃还是低下头;单膝跪下;“在没有遇见大祭司之前;我的确有这个想法。您不知道;自从司画祭司走后;我们一族的日子过得……”
桑氏一族有一大半的人都沦落到给其他族中当侍从了。连她的亲人也不例外;所以……
沈依依却没有半点意外。她嘴角勾起笑意;能对自己坦诚这些话;就证明;桑桃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既然如此;有些事要办起来就会顺利很多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沈依依向来都不喜欢勉强别人。
沈依依把桑桃扶起;“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