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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愿意带着你一起去的,你倒好,不识好人心。”
曼曼转身就走。她不愿意和景韵贤废话。
景韵贤伸手拦住她,道:“你这女人,到底想怎么样?”
曼曼甩开他的手道:“我倒不知,什么时候你和陈言直这么要好了。”
景韵贤只嘿嘿一笑道:“忘年交不行么?本王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交个把朋友,谁也管不着吧?”
曼曼只道:“那也记着,别越俎代疱的过了。”
景韵贤气的跳脚,道:“你这没心肝的女人,陈言直倒是想来,也得来得了才成。”
曼曼反倒不往下问了,黑沉沉的眼睛里积聚了雾气,执拗的不肯眨眼,就那么死死盯着景韵贤。景韵贤一举手,叹息道:“好吧,我说,我说就是了。城里的风言风语,想必你也都听说了,这不,文家把陈家的老爷子给请到京城来了。”
文相的手笔,陈老爷哪敢不遵,况且陈云正好了,那是陈家的荣耀,他自然心里着急,一听说陈云正烧书罢考,登时就气疯了。盼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就差这么几个月了,他居然要罢考?这是发什么疯啊?
当时老爷子大发虎威,亲自操板子行家法,把陈云正揍了个半死。
景韵贤道:“你也知道,这眼瞅着就是大年下了,老爷子是打着跟儿子一块过年的旗号来的,想见孙子,也是人之常情。”
曼曼问他:“什么孙子?”
景韵贤挑了挑眉,见曼曼一脸懵懂,只得道:“峻哥儿上了族谱,这你应该知道。”
曼曼点头,依她想,上族谱也是陈云康那支,跟陈云正有什么关系?景韵贤见她这样,连连摇头道:“我就闹不明白了,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吗啊?陈容峻是陈云正的儿子,这是写在族谱上,铁板钉钉,不能更改的事实。”
屋子里很静很静,曼曼一时没说话,许久才吐出了四个字:“名正言顺。”
景韵贤不懂,甩手道:“陈老爷子打他,不光是为他焚书罢考的事,还有就是,他说他这辈子只有峻哥儿一个儿子。陈老爷子就说了,这不是屁话嘛,现下他娶了文氏,要生儿子,有多少不能生?结果陈小六儿说了,他和文氏压根就没做成过夫妻……”
曼曼很想说: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明明他时常就歇在文氏那的。他对她也不曾多么衷情专宠,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个再普通不过的通房来看,他和文氏又是名媒正娶,他为什么不和她做夫妻?
俗话说的好,哪有猫儿不吃腥的?
男人要能管得住自己那玩意,说出大天来曼曼也不信。天底下哪有这么蠢的男人啊?尽管这样的蠢男人,是每个女子对自己所爱之人的奢想。
文氏如花似玉的年纪,清清白白的妙龄女子,又有那显赫的身世,对陈云正又是一心一意,到嘴的鲜美他会不要?
骗谁呢?
景韵贤迎着曼曼质疑的眼神苦笑:“我也不相信,可这是事实啊。连太子府都在传,文初霁可是她的亲姐姐,总不会拿这种隐私当儿戏。”
曼曼紧攥着拳头,垂头半晌,才低低的道:“好。”说罢便转身而出。
景韵贤摸了摸鼻子,心道,这是同意和他一起走了吧。其实不是他乐善好义,实在是他对陈云正又好奇又佩服。
对于苏曼曼,景韵贤以穿过花丛,片叶不沾身的经验和眼光来看,实在说不上多绝色,但陈云正就认准她一个,九死不悔,不能不让人感佩。
这大概就是感情。
否则,天底下的女人千千万,去了旧人,自有新人,便是旧人犹在,可诱惑更是无处不有,陈云正何苦这么执着呢?
要说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求之不得,可陈云正和苏曼曼夫妻也做过了,孩子也生了,吵也吵了,闹了闹了,分分和和,未见得比哪家夫妻就更甜蜜些,可他偏生还是放不下。
这可真应了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对曼曼的猎奇,到后来是被陈云正以重利许之应的心动,到现在,他实在觉得自己当初答应陈云正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
如果他真的一意孤行,为了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就将苏曼曼纳为自己身边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侍妾,他自己都觉得有拆散人间鸳鸯的缺德感。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成人之美的滋味其实挺爽的,要女人,他要多少有多少,就算再销魂,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看着一对坚持的男女,不顾一切的在一起的滋味爽。
所以,不只陈云正疯了,他自己也是疯子吧,还有苏曼曼这个让人发疯的女人。
第305章、秋波
陈家正陷入一片忙乱之中。
一边说是陈云正发了高烧,要请大夫,一边报九王爷带着孙子来了,已经到了门口。陈老爷和陈夫人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顾哪一头。
文氏便出面道:“王爷不能进内院,还请爹出面迎一下……媳妇派人去把小少爷接进来。”她这会儿纵然不愿意承认峻哥儿,可陈云正不顾自己的意愿,私下运作,也知道怎么劝的陈老爷,竟趁着她不知道时,怂恿的陈家把陈容峻的族谱都上上了。
木已成舟,她不承认也不行。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牢牢守着陈云正才算是上策。
陈云正挨了家法,重伤昏厥过去,白术倒想禀承着他的意愿,把陈云正抬到外书房,可陈夫人怎么许?这个小儿子再不听话,那也是她的心肝肉,况且本来就是想把他和文氏搓弄到一起,若是由着他住到外院,那还怎么得了?
因此在陈夫人的强力要求下,陈云正被抬回了沁月园。
文氏感慨不已。早知道把陈老爷夫妻两口接过来有用,她早就接了,何必当除贪图两口人过日子清净,而走了这么多弯路呢?
孝字大于天,陈云正再任性再牛性,在父母跟前照样只能乖乖的受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三爷陈云方拖家带口,也一路跟着来了。只说没地方去,好在陈家院子大,又是大年下,文氏也就殷勤相待,把陈云方一家留了下来。
只等着年后求爹给他找个营生,打发出去了事。
文氏一番安排,将内院调度的有条不紊,陈夫人不由的暗暗点头,拉着文氏的手道:“我的儿,亏得有你,不然家里可就乱套了,我年纪大了,遇事就慌,以后小六儿可就全权交给你了。”
文氏不免谦逊一番,挽着陈夫人道:“母亲,外边天冷,您先进去候着吧,想来不过一时半刻,峻哥儿就该进来了。媳妇叫人备些果子、点子……”
陈夫人连连点头:“你想的周到,峻哥儿这孩子,你可见过?”
文氏想的也开,手里捏着峻哥儿,陈云正也不敢妄动,如今家里又有陈老爷坐镇,有陈夫人耳提面命,不怕他不与自己做成名副其实的夫妻。只等自己有了嫡亲的孩子,这峻哥儿就更不足为惧了。
陈云正再肆行无忌,可到底这峻哥儿来路不明,他也只说是抱养,可没说是谁生,是亲生,只不过陈老爷夫妻二人心知肚明罢了,但到底拿不到台面上来说事。
只要自己生下嫡子,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谁还会拿他当回事?
也因此文氏不吝啬做个大度的嫡妻,听陈夫人问,便笑道:“见过的,我很喜欢峻哥儿,长的白玉一般的面庞,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眼珠,煞是漂亮……”
陈夫人虽然膝下有孙子,可架不住这小儿子是她的心肝,早盼着他能有自己的孩子,听文氏这样说,不由的心生向往,问文氏:“你瞧着,那峻哥儿与小六儿可有几分像?”
文氏心里不大高兴。
要说这婆媳就是婆媳,不管这陈夫人怎么给她做门面,怎么夸她是大有闺秀,怎么扮演的婆媳情深,可这一开口,立时就分出了亲疏。儿子是她的亲儿子,孙子也是她的亲孙子,可把她这媳妇置于何地呢?
但这会儿不是置气的时候,因此文氏只温婉的笑道:“哟,这个,媳妇倒不好说,孩子还小,有的地方像娘,有的地方像爹,媳妇一时也分辩不出来。”
陈夫人脸上的笑就有些讪讪的。
陈云正从不曾直说这峻哥儿就是他的亲儿子,一切都是陈老爷私下猜测,否则也不会顺顺当当的就应了他给峻哥儿上了族谱。
如今马上就要见面了,陈夫人当然很关心。如果连文氏都能瞧出来与小六儿有几分像,自然就能证明这峻哥儿是小六儿的亲生。
不管这孩子的娘是谁,横竖已经打发了,只要血脉不混淆那就成了。
不想倒触了媳妇的逆鳞。正经名媒正娶的儿媳妇肚子还没动静呢,就算是再盼孙子,也不能这么热切不是?尽管家教礼数在那摆着,文氏没有勃然作色,但这话说的着实噎人。
陈夫人心如油煎,只恨不得立刻就能见着峻哥儿,因此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姿态来。正这会锦缎进来回:“奶奶,三爷陪着大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