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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那对于十三岁的莫莫而言,其实,更像一句承诺。
“丫头!丫头!”车子刚开出车库,振风高大的身影就奔了过来,急急地拍打着玻璃窗。
虽然只一眼,但她还是看清楚了。
他皮肤黑了些,成熟中夹了几分沧桑。
莫莫把头撇向一旁。
她怕再看下去她会跳下车扑进他怀里。
曾经那样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咫尺天涯。
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抑或是时间变了?
莫莫的手紧紧地揪着衣服,眼眶里的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叭嗒叭嗒地像钱串子似的。
王梓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使力,青筋突起。
她又哭了。
一遇到他,她就哭!
原来他是她的软肋,他是她的例外。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赌得那么难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眼看就要窒息而死。
“别哭了。”他抽出纸巾递给她。猛踩油门。
莫莫从后视镜里看着还在追着车跑的男人,眼泪流得更凶。
“叫你别哭了!有完没完!”王梓终于忍无可忍,吼了一嗓子。
被他突然一凶,莫莫反倒愣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你为谁哭?”
“我为谁哭干你什么事?”
“那人落在后面早看不见了。你坐在我身边,你哭给谁看呢!”王梓一拳捶在方向盘上,眼里怒气漫天。
“不爱看就别看!谁求着你看似的。”
喀嚓——车子擦出一道刹痕,急急地停了下来,差点撞上路边的柱子。
“下车!”王梓吼道。
“干嘛?”莫莫在惊吓中还没反应过来,纳闷地问。
“我不爱看!所以我不看了行不行!下车!”
莫莫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愤愤地跳下车。忘记了脚上的伤,一着地,痛得她龇牙咧嘴。
身子刚刚离开车门,车子就急急打了个弯,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决绝地连一口气都没喘。
混蛋!
莫莫愤恨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跺了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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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她有她的貌美如花,我有我的草根风华
莫绯站在阳台上望着那张扬的跑车,还有追着跑车跑的男人,蹙紧了柳叶眉,眼里闪过一团戾气,长长的梅花甲暗暗攥紧宠物的绳圈,宠物脖子突然被勒紧,睁着两只黑眸惊恐地望着它的主人,嘴里呜呜地哀鸣。
莫莫,等着!我会让你比你妈妈的下场还要难堪百倍!
振风想开车去追莫莫,却被莫优拦住。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让他对他的女儿不要痴心妄想。
难道,一个坐过牢、没学历没钱没背景的人,就连追求爱情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追求爱情?
振风猛然一惊:追求谁的爱情?
莫绯?
抑或是,莫莫?
振风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坐牢的时候,她才十七岁。全身还没长开呢。
那天她来探视他,要他翻供。
她说:“莫绯她闯了祸就应该自己承担。没有谁一定要为谁的行为买单。”
可是,莫绯对他说,如果要她坐牢,她情愿死!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哪怕他不想,不忍,不舍,可他选择了莫绯终究伤了她。
在牢里的那几年,他每天都牵挂那个倔强得让人心疼的丫头。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还是,
只是仅仅因为想念她?
莫莫被王梓赶下车,脱了高跟鞋一瘸一拐地往小路走,身影刚拐了个弯,一辆摩托车便飞驰而来。而与它迎面而来的是一辆高级跑车。车速却很慢。
一个追人,一个找人,谁也没有留意到擦肩而过的对方,二十几分钟前还差点动起手来。
黄昏在即,晚霞绮丽。
珍子看着好友已经处理但仍然肿起来的脚,叹了一口气:“你这样把他放在心上,怎么和他断交得了?这不是自我折磨吗?”
“我可以的。”莫莫咬牙。只要自己下决心要做的事,就难不倒她。
“你是可以,只是心里痛苦啊。他不在的这几年,你问问你自己,可有几天是开心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再一厢情愿下去。我很清楚,他喜欢的是莫绯。”莫莫深吸一口气,看着好友,笑道:“她有她的貌美如花,我有我的草根风华。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喜欢上我的!”
两人相视而笑,抱在一起。背景是红彤彤的夕阳。
“我该去上班了。”珍子拍拍她的手:“你脚有伤,打车回去吧。现在老大回来了,他家那边的生活估计不成问题了。你也少打份工吧。”
珍子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你看看莫绯和莫佳,再看看你自己。身上哪有一点千金的样子?那女人不给你零花钱,你又不愿开口要,你爸也不管不问吗?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爸?”
莫莫看着西边即将陨落的太阳,眼里抹上一丝忧伤,淡淡地说:“我希望他不是。他颠覆了我对‘父亲’这个词所有美好的认知。”
珍子往莫莫手里塞了一张钞票并关上车门,拍了拍她搁在车窗上的手,一脸笃定:“莫莫,你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人的!你善良,有情有义,谁不识你这块宝谁就是瞎子!记住:你没有理由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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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他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莫莫刚走到花园,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声响起。
做贼心虚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把东西藏在身后。
“是……朋友生日,出去一趟。”莫莫看着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的王梓,答道。
“那,走吧。”
呃?莫莫狐疑地望着他。
“你不是要去‘河畔人家’吗?我正好有事经过那里,顺带捎你一程。”
“真的?”这下连车费都省了。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故意送你不成?”一副少在那“自作多情”的样子。
切!你当然不会。你不把我半路撵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的?”在车上,莫莫问。
“你电话开着免提,嗓门又大,我想不听见都难。”
“真的?”也不算很大声吧?
“难道你还以为我站在房门口偷听不成?”声音响亮,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王梓脸上半点的心虚。
事实,他就是偷听了。
当时他捧着一杯鲜榨橙汁站在书房外面,琢磨着怎样开口,既显得自然又不失面子,把他半路扔她下车的梁子给抹去。
他不明白:自己半路赶下车的女人至少有两位数,人家白皮肤蓝眼睛的都不敢甩他脸色呢?她竟然敢一个星期对他不理不睬,偏偏他又做不到视若无睹。
“下车。”车子靠马路边突然停下,王梓抬腕看了一下时间,面无表情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这个人,该不是轰人下车的毛病又犯了吧!
莫莫正想发飚,王梓却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拿着这个,去里面把东西拿出来。”
看来有钱人不仅爱网购,还有爱使唤人的嗜好。
去到店里,蛋糕才刚刚做好,莫莫只得边等边看他们打包。
“你们不是事先做好的吗?怎么还要顾客等?”
“对不起,您订得急,二十分钟实在太赶了。”
“那这算是加急的吧,需要收加急费吗?”
“要的。每磅加收百分之二十。”
啊?百分之二十?莫莫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样一个双层大蛋糕得多花多少钱啊?
败家仔!
你早点下单会死人啊!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是不是?
莫莫一阵肉疼,愤愤地扭头透过玻璃门瞪向路边停靠的车。
目的地近在远前。
“就在这停吧,里面人多地方窄,不好进去。”莫莫说完解开安全带。
“把蛋糕带上。”
“啊?给我的?”莫莫完全意外。他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你不是说你朋友生日吗?你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谁说我两手……”话说了半截,莫莫赶紧打住,转换话题:“真的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朋友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订蛋糕给我朋友?我们的关系,好像……也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