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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咬着牙用手肘撑着想站起来,可是却扯着脚裸的筋似的,痛得她连连吸气。
“要帮忙吗?”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
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人,双手闲闲地插在裤兜里。
“要。快扶我起来。”莫莫焦急。
“振风——”莫绯叫着男人的名字。
王梓伸在空中的手怔了怔,在下一秒却缩了回去。眸光冷冽。
“快,算我求你了。”眼角余光瞅到振风已经往这里奔过来,莫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总算有求人的样子了。”王梓笑声肆意,眼里却一片寒冰:“可是,并不是谁向我求救我都会施于援手的。这不仅得看人,还得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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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那双水润的眼睛像蒙着一层面纱,王梓看不清。
有那么一瞬,他的心涌上一股心疼,犹疑,可是一想到,她此刻的失态和服软全是因为不远处的那个男人,他的内心就有一股无名火嗖嗖地往上窜。
莫莫抬头对着王梓笑了一下,眼里却是满满的自嘲。
是她,妄想了。
草根一样的她,连举手之劳的搀扶,她都没有那个资格。
“丫头,你怎么样了?摔着哪里了?”身后传来熟悉而焦急的声音。
“你不要过来!”魂牵梦萦的声音近在耳前,日思夜念的人就在身后,莫莫溃不成军,脸上却依然强作镇定。
“丫头——”振风向前迈了一步。
“不要过来!我说过,我不要再见到你!”莫莫喊着,声音沙哑轻颤。
“丫头,几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想起最后一次她甩给他的那个决绝,振风语气低沉,眼睛伤痛。
他伸手想拉住莫莫的手。
莫莫侧身,避开,唤道:“黑子,他再过来你就咬他!”
黑子得令,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狂吠两声以示警告。
“黑子?你是黑子?竟然长得这么大这么壮了!是我,是我呀,你这小不点不认得我了?”
黑子狗光迟疑,在振风伸过来的手上拱拱鼻子,又摇着尾巴围着他转了两圈,耸拉着耳朵,低呜两声,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和黑子久别重逢,莫莫却已经转身离去。
他想进去,却被王梓一手拦下。
振风抬头,眸色深沉:“你是谁?”
“刚刚进去的人是我新婚妻子,你说,我是谁?”王梓眉毛轻挑。
莫绯瞪大眼睛。
“你什么意思?”振风看着他,没听懂。
“难道我没有表达清楚?新娘就是刚刚走进去的人。而我,就是她丈夫。”王梓冷睨。
“胡说!我不信!”振风一口否决。
“事实如此。你信或不信又与我何关!”王梓嘲讽,声音骤然再冷几分:“你要是敢对她再作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凭什么?”振风的拳头紧紧攥起。
“就凭她现在是我的女人!”王梓一字一顿。
“我不信!我要当面找她问个清楚!”振风吼道,青筋毕露。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滚开!”振风一把挥开挡在面前的手,双眼腥红。
“如果我不呢?”王梓毫不退让,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一个不退,一个不让。
气氛剑拔弩张。
莫绯盈盈地唤了一声:“振风哥,快放手。”
振风看着她着急而恳求的眼神,怔了怔,立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松开了手。
王梓轻嗤一声,转身离去。
莫莫高一脚低一脚扶着身边的支撑物,泪水滚滚而流。
两个男人竟然比不上一条狗。
至少狗在关键时刻没有抛弃她。
莫莫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防后面的人突然把自己拦腰抱起,不禁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莫莫猛擦了一把眼睛,在王梓怀里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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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冬天已到,请珍惜狗的生命。
☆、15。15我不允许你和任何男人有暧昧
“刚才不是你让我帮你的吗?”王梓不恼不急,嘻皮笑脸。
“刚才你不仅不帮我,反而还幸灾乐祸!现在,晚了!”莫莫咬牙,把刚才他说给她的话打包送还:“不是谁想帮我,我都会接受的,本小姐不仅看人,而且看心情!”
“帮与不帮,什么时候帮,怎样帮,从来都是我说了算。”他嘴角扬起:“而且我们关系非同一般,哪能放任你不管呢。”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淘气。”王梓嘻皮笑脸地用自己的脑门轻磕了下她的脑袋。
“哎,我们早上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只是走走过场,三个月后我就会从你那里搬出来。”
“那是三个月以后的事,现在,你的角色是,王家少奶奶——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和任何男人有暧昧。尤其是门口的那个男人。这点,你最好清楚!”王梓神色肃穆,双眸冷清。
王梓以为这样能震住她,可谁知话音刚落,胸口就传来一阵麻辣,痛得他深吸一口气。
“我爱和谁交往就和谁,有本事你现在就休了我!”莫莫昂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他,一副“我巴不得你休了我”的样子。
“你就一属狗的!见人就咬。黑子都比你温柔。”话虽说得咬牙切齿,但抱着她的手却半分未松。
把难堪和委屈都注入到牙齿里,转化为动力重重地咬了他一口,莫莫的心情总算平和了些。
王梓在莫莫的指路下走进了她的房间。
他愣住了。
房间只有六七个平方,单人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
桌上有一个比扇子小些的圆形镜,嵌在塑料里,底座可能坏了,所以两头用水杯和笔筒夹着,病歪歪地坐在上面。
王梓转过身,手攥紧,不想让莫莫看见他脸上无法抑制的复杂的情绪。
他有一刻冲动,想把坐在床上的人抱在怀里。再也不让别人欺负她。但是,他怕他眼里的情绪会伤害到她。
他知道,可怜和同情是她最不需要的!
莫莫坐在床上收拾衣服,手碰到搁在上面的盒子。盒子掉在地上,一只怀旧手表滚了出来。
莫莫着急,探着身子想去拿。却有人比她动作快一步。
王梓捡起来,发现是一只男装手表。
气压瞬间低迷。
“把那盆仙人掌拿给我。”
“这个浑身长了刺的家伙你也要带走?”王梓不解。
“看着长满刺,可是心比谁都柔软呢。它刺伤别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王梓调侃。
她就像那仙人掌。
身上带刺,心里却柔软。
面上挂笑,内里却暗伤。
“你脚伤到了,下地干嘛?”
“我要离开。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了。”
王梓默默地看了她几秒,走过去,把背包从她背上取下塞到她怀里,然后抱起了她,环视了一圈简陋的屋顶,低低道:“走吧,你确实不该呆在这。”
莫莫这一次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
可是,她不该呆在这,她又该呆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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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该呆在桌前码字,请多多收文。谢谢。
☆、16。16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
莫莫离家出走被振风送回来的那一天,她就有一个预感,几年后也会由同一个男人把她从莫家带离。
原来,预感不准。
或者,她预感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一天在她的生活里,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
莫莫不再说话,出了房子看着西墙出神。
那里有一小片并没有像别的墙头那样扎着碎玻璃。
那是振风拔掉的。
晚归的莫莫嗓子喊哑了,都没有一个人出来给她开门。
她只有翻墙。
哪怕被扎得血肉模糊,她也没掉过一次眼泪。反而,振风、小山他们看得眼眶通红,珍子几次抹泪。
莫莫甚至还笑着安慰她:“只是看着可怕,但是一点不疼。真的。”
振风终于忍无可忍,在月黑风高的晚上由小山在下面扶着梯子,珍子负责放哨,一口气拔掉了墙头的一片碎玻璃。三个人被警卫追了一路,振风扎伤的手也滴了一地的血。
她知道后,红着眼睛握着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振风笑着揉揉她的头:“傻丫头。”
他并不知道,那对于十三岁的莫莫而言,其实,更像一句承诺。
“丫头!丫头!”车子刚开出车库,振风高大的身影就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