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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安兮年一睁眼差点没咬断舌根!
她居然与焰魔罗同床而眠,而且她还枕着他的肩,还紧紧的抱着他!因为冷!
她悄悄掀开氅子,还好还好,自己的长裙还在,刚要松一口气,等一下!为什么她的上身这么不整?只见中衣已经半解,而她几乎半~裸!
老天爷!她惊呼坐起,那不是都让他看了?她慌乱的系着盘扣,一边阿Q的安慰着自己,反正这具身子也不是她安兮年的,而且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在她那个时代更“暴露”的比基尼都是稀疏平常呢!
她翻身下榻,却忽然被牵绊住,一回首看到焰魔罗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拉着她的长发,用那双火红色的深邃眸子望着她。
“干嘛?!”她怒瞪他,“趁我酒醉就占我便宜!亏你还是个首领!”那些姑娘好歹还落得二十张狼皮,她安兮年就活该白白被人看了?!
焰魔罗的双瞳缓缓变得冷了一些,他想到昨晚她意识不清时说不愿意做他的女人,她说要等一个与她两~情~相~悦的男人,加上她现在又急又恼的敌对态度,他竟心生了不悦,头一次有女人拒绝他,头一次有女人这么对待他!不得不承认她影响了他冷静的心湖。
“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奴隶!我不仅看了,还摸了个遍!”其实他没有。
“你!你!”安兮年瞠目结舌,昨日是撞鬼了才会对他产生亲近感。
“你若再对我不敬,我就当着全族人的面要了你!”
安兮年气鼓鼓的紧闭着嘴巴,她绝对相信他干的出!因为他就是个不开化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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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装,拓跋氏重新上路了。昨晚与焰魔罗“睡”了一夜,再次倚靠在他的怀间,安兮年已然不再羞涩。
目睹过安兮年“主动”热吻焰魔罗的吐谷浑,大大咧咧的问:“楼兰的女人不会骑马吗?还是你装作不会骑马想要与我们少主亲近?”
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安兮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出气筒,双眼一瞪:“你以为我想像猴子一样挂在这里啊!我若是会骑马,早就……”逃走了!
“猴子是什么?”吐谷浑好奇的模样显得十分憨厚,但是在安兮年的心里他依旧是个易怒嗜杀、吃生肉的屠莽。
“猴子是一种动物,也有五个手指五个脚趾,会爬树,尾巴长长卷卷的。”原来大漠没有猴子啊。
“真是新奇!”吐谷浑啧啧称赞,“圣女就是圣女,果然知道的多!”
“那是自然!”她扬起下巴,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本性彰显,“所以并不是我想要与你们的少主亲近,而是他非要抱着我!”
呃……这种话……即使是从非凡的圣女嘴里说出,也觉得……有点……那个……
词穷的吐谷浑抬眼去看焰魔罗,一贯冷毅的焰魔罗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想来少主是真的喜欢你!”头脑简单的吐谷浑点着头,“我们少主可从没掳过女人,你是头一个!”
本来还嗔怒的安兮年一听这话,立马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是太久没有恋爱了吗?为什么会有心弦悸动的感觉?转瞬而已,她好似变了个人,变得沉静起来。一朝穿越,回去定是比登天还难,若是注定了会长留在这里,背后的这个男人会是她的依靠吗?
“你要我,是因为我貌美吗?”她轻声的问他,语气透着少见的柔顺,还隐隐的有着一丝幽戚。不知为何,想到他对她的特别兴许只是因为圣女的美貌,而非她安兮年,就会有酸酸涩涩的感觉。
“我要你,是因为你打了我。”他的声音轻柔平淡,却教安兮年背脊一僵。
哇靠!感情这哥们是想报复她啊!!!
第九章 冷漠的温柔
靠近柔然人的地盘,毫无生机的荒原逐渐出现了水洼与灌丛,再往前走着,稀疏的野草逐渐茂盛,偶尔还可以看见成群的牛羊。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泊洼处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正在救一条溺水的蛇。
焰魔罗勒马,红色的深邃眸子不动声色。
只见那白衫男子蹲身将手臂探进水中,待那条奄奄一息的蛇缠上他的手臂,他才缓缓的将手抬起。
怎知那条焦躁的青蛇一脱离泊洼,立马张口迅猛的咬了他!安兮年看的是猛一吸气!《农夫与蛇》?农夫救了蛇,蛇却咬了农夫,若是她安兮年必定再将它丢回水里,再让焰魔罗砍它一刀!令她吃惊的是,那个白衫男子依旧镇定温和,他柔声的哄着它,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语:“不要怕,没事了。”他将手埋在草丛中,那条蛇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松开口曲游着走了。
那白衫男子这才不急不徐的为自己包扎伤口。
“你救了那畜生,那畜生却咬你!你怎能不怒?!”吐谷浑粗声的说。
那白衫男子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来了好些人,他温和的一笑,宛如莲花盛开:“它咬我是它的天性,我救它是我的天性,各安各的天性而已。多谢兄台关心。”他穿着汉人的衣服,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在这阳光下皎洁俊逸得不似凡人。
“它只是害怕而已,而且是条无毒的小蛇。”
“若它有毒,你还会救它吗?”
“还是会的。”白衫男子笑靥温润,令人如沐春风。他的相貌俊秀谦和,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
兴许是他穿着汉人衣服的缘故,安兮年对他更添好感:“你是汉人吗?”
他这才注意到为首的那个气宇不凡的男子怀间坐拥着一个美女,也穿着汉服,却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他温柔一笑:“我的母亲是汉人。”
“你是杜可风?”焰魔罗终于开口。
“是的。”原来这白衫男子就是步鹿真的儿子杜可风。
“哈哈哈哈!尊贵的焰魔罗,欢迎来我们柔然做客!”这时有七八个穿戴华丽的柔然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们不留痕迹的将杜可风排挤到了一边,“在下是大檀,对拓跋氏的威猛崇拜已久!好酒好肉已经备好,请允许在下为各位接风。”大檀的相貌与杜可风有三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镶嵌着夜明珠的毡帽,他的胡须上还缀着金珠与松绿石珠,举手投足间皆是贵胄的做派。
大檀是步鹿真的亲侄子,是血统纯正的柔然贵族,除了身份有争议的杜可风,他绝对是柔然可汗的不二之选!
大檀紧紧的盯着焰魔罗,他端坐在马上的骑姿是那么的挺拔伟岸,一双冷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早就耳闻他的杀伐果断、锐不可当,就连狼群遇到他也要避让,今日一见才知传闻不虚,他是天生的强者,只是沉默的看你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猛烈的霸王气势!
“请带路。”焰魔罗声线低沉。
大檀目露喜色,急忙殷勤的为他开道。若是争得焰魔罗的支持,那个柔弱的杜可风就更加不足为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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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华丽的圆顶帐篷里,大檀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琼浆玉露与葡萄蜜瓜。
在帐篷外,有一只乳猪塞满了香草与苹果,涂着蜂蜜,由文火慢慢的烤着,已经呈现了金黄的色泽,那股诱人的香味老远就被吐谷浑闻到啦!
“饿死老子了!”吐谷浑跳下马,不忘他那粗笨的流星锤,一路拖着就率先钻进了帐篷。“好酒!”他举着一柄银壶对着口浇着,没个三两下就暴殄了。酣畅!吐谷浑又端起一盘耗牛肉干一下子抖了半盘入腹。
“瞧你那吃相!难怪恒玉都叫你大老粗!”安兮年一边睥睨着讥讽他,一边抓起一串紫玉一样的葡萄就往嘴里塞,她好久没吃水果了呢!
“可是你的吃相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嘛。”吐谷浑嘟囔着。
“哈哈哈,快入席吧!”大檀察言观色着,鞍前马后的跟着焰魔罗。这两个人太没规矩,尊客和主人还没落席,就自己先吃了起来!若他们是他大檀的随从,一定将滚烫的热油灌下他们的喉管以作惩戒,不过看这焰魔罗的脸色倒像是由着他们,所以他也就装作无可厚非的打了个哈哈。
这个满脸虬须扛着流星锤的,必定是他的爱将;这个美人儿更是猜都不用猜!
“过来。”焰魔罗淡淡的口气。
本想坐的远远的安兮年只得扁了扁嘴,回到他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