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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对方太狡猾演技太好,还是他们真的太大意了!
初曦提着刀出了院子,那山匪撑地站起来,身形暴起,骤然出手向着初曦的脖颈袭来,即便是受了伤,动作依旧快至巅峰,刹那间如爪的手指便到了初曦眼前。
然而初曦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上身微微后仰,两指微曲,瞬间便捏住了那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闷哼一声,尖瘦的面上一片死灰决绝之色,手腕一转似泥鳅般的滑出初曦的手掌,向着她的胸口抓去。
这人竟会缩骨功!
初曦神情一凛,双手探出,曲指成爪,快若电闪,左右抓住那人的手臂,同时伸腿侧踢,一脚蹬在那人下身,动作狠辣迅猛,干净利落,登时将那人踹飞出去。
山匪面上闪现痛苦的神色,退身的刹那,突然张口,藏着毒针的细管再次出现,无数如毛细针霎时飞出,泛着幽幽冷光,朝着初曦的面门射去。
初曦冷笑一声,手中长刀翻飞,光华如月,那些细针刹那间倒飞回去,只听极轻微的“噗噗”声响,细针全部射入那山匪面上,细小的针孔流出黑褐色的血痕,顿时将山匪的整个脸都变成青紫色。
山匪惊愕的睁大双眼,砰然后仰,双腿蹬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相公!相公!”
身后传来几声急呼,晕死过去的女人突然醒来,跌跌撞撞的哭喊着跑过去,扑到男人身上痛哭起来。
初曦淡漠的看着,问道,“他真的是你相公?”
妇人霍然转头,脖颈上还有被掐过的指印,平凡的脸上双目猩红,仇恨的看着初曦,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我们已经躲到山里来了,为什么还要逼迫至此?”
“他是山匪,杀人抢劫,死有余辜!”
“他不是好人,可允州官衙内那群官员也不是好人,我相公杀过人,那些官员苛捐杂税,鱼肉百姓也同样逼人致死,为什么你们不去杀了他?你们官官相护,不得好死!”妇人满面泪痕,声声泣血,咬牙咒骂!
说罢,那妇人举起手中的尖刀扎向胸口,透体而入,顿时鲜血四溅,染红了那妇人的半面身子。
妇人唇角有鲜血渗出,面上却无痛苦之色,挣扎的往男人怀里靠了靠,双手垂落,缓缓闭上眼睛。
初曦阻止的手臂停在半空,抬不起,落不下,竟是如坠了千斤般沉重。
手上突然一暖,夏恒之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侧,紧紧握住她的冰凉的手,轻笑道,“悲惨的经历并不能成为作恶的理由,师妹何必为她哀怜?”
初曦深吸了口气,含笑仰头,目光坚韧的道,“是!我不必怜伤,我的责任的是不会再让允州有百姓被逼迫为匪的事情发生,师兄,你可看到百姓的苦?”
夏恒之微微一怔,目光深深的看着少女,良久才缓缓点头,“是,触目惊心!”
初曦微微点了点头,却未再多言,抬步回了院子找了把铁锹,就在院外的树下,挖了一个大坑,将那死去的夫妇二人放下去后重新将土埋上,再盖上青草枯叶,没有坟头、没有墓碑,和旁边的草地没有分别。
做完这些,初曦才拍了拍手,对着夏恒之道,“师兄,我们下山吧!”
夏恒之斜斜的倚着树干起身,淡声点头,“好!”
天色已暗,夕阳落进山里,他们耽搁了将近两个时辰,山路应该已经疏通了。
☆、180,索桥之险
初曦两人上山时只顾找那山匪的行踪没有注意,下山时才发觉他们竟已深入大山腹地,远离山道甚远,而且太阳已落,天色昏沉,无法辨别方向。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迷路了!
沿着河流往回走,上了一座山头,见乱石中间出现一条小路,大概是捕猎的猎人和砍柴的樵夫踩踏出来的,路窄而陡,碎石满地,极难行走。
但既然有路,应该便是通往山下官道的。
两人一路脚点青石,沿着小路往山下飞掠而去。
然而路却越走越是陡峭,后面几乎都是在悬崖峭壁上,又行数百步,前面出现一处断崖,中间有绳索桥通向对面的山峰,初曦仰头看了看头顶看不到顶的峭壁,低头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挑眉回身道,“师兄,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了?”
夏恒之莞尔轻笑,“既然有路就必然有人走过,师妹怕什么?当初你我二人闯古墓,也不曾有半分迟疑!”
如今境况竟是与那时相似,都是处于山中峭壁之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初曦耸肩轻笑,“说的也是!”
说罢,先一步迈上索桥。
索桥在悬崖之上,人踩踏在上面,咯吱咯吱摇晃作响,冬末初春的深山沉寂无声,寒风冷冽,此时天色昏暗,山中越发安静,山雾渐浓,往下掠一眼,只觉崖下雾气缭绕,深不见底。
两人刚行至索桥中间,突然对面一女人抱着孩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到初曦二人顿时惊声大呼道,“大人快跑,快跑啊!”
初曦一怔,见对面山壁下,大妞的母亲正对着他们惶急的招手。
只一愣间,顶上突然有异动,初曦和夏恒之猛然抬头,就见两边的山顶上被推下无数的巨石,如漫天星陨,呼啸着向他们两人砸来
刹那间似山动地陷,声音如狂风怒卷,天地变色。
夏恒之面色剧变,抱起初曦身影如电,急速向着对面山壁掠去。
山石呼啸成风,凌厉的刮破衣衫,只听头顶上有人喊道,“砸死他们,砸死这些贪官!”
“砸死她,让她贪污我们的赈粮!”
“她是骗子,杀了她!”
……。
山顶人影憧憧,一道道声音尖戾凶狠,是那些难民,是城外初曦救的那些难民,足足有五百人,埋伏在此,前仆后继的推着山石砸下,一个个面容狠厉狰狞,似下面是与他们有血海深仇的仇敌。
“不要啊!大人是好人!不要再扔了!”对面的女人一边抱着大妞躲避山石,一边嘶声哭喊。
“求求你们,住手啊!”
“姐姐,姐姐!”孩童稚嫩的声音亦跟着大哭。
乱石飞落,在空山中轰鸣作响,砸在索桥上,索桥一阵阵剧颤,上下摇动,似马上便会断裂。
“师兄,放开我!”初曦急声喊道。
夏恒之面容冷澈,抱着初曦的手却越发的紧。
天地混沌,乱石纷渐,寒风嘶吼,渐渐将上面难民的怒吼声吹散,山石掉落的却越发密集。
两人躲着巨石,无法全力施展轻功,脚下索桥颤动不停,走的越发艰难,百步的距离突然间似天涧一般不可跨越。
夏恒之面上血色褪尽,红袍的颜色越发浓郁,淡淡血腥气弥漫,却瞬间被崖风吹散,他一手抱着初曦,一手挥舞那些落在身上的山石,红袍翻飞,如霞云在黄昏中铺展,上面的并蒂莲朵朵盛开,映着红云,似彼岸花般妖艳。真气如网,由他全部的鲜血和气息密织而城,护住初曦周身,眉心紧皱,不再顾忌砸在身上的碎石,脚下轻点索桥,身形没有半刻停顿,急速的穿石而过。
突然头顶一块巨石轰然砸来,夏恒之刚要抬臂挥袖,胸口一片濡湿,一阵剧痛袭来,真气顿失,再无力阻挡。
初曦扫落砸向两人的碎石,转头间,巨石已落,双目猛然大睁,准备翻身挡在夏恒之身后,然而她腰身被他死死的按住,竟动不了分毫!
就在山石落下瞬间,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飞掠而止,振臂一挥,半人高的山石顿时直直飞了出去,砰然撞在山壁上,裂成碎石,簌簌而落。
墨巳伸手去揽初曦,却被她一把推开,飞沙走石中,初曦和夏恒之一左一右挥臂震开落石,边往前冲,边急速的说道,“去救对面的母女,将她们护送下山!”
墨巳面容清寒,冷声道,“自身难保,还管什么他人死活,属下的任务只有护你安危!”
对面峭壁下,女人抱着怀中的孩子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却仍然不停的对着山上的人哀求哭喊。
初曦双目通红,嘶声大喊,“去救她们,否则,我现在便跳下去,你带着我的尸首去见宫玄!”
墨巳气息寒似三九深冰,只停顿了一瞬,霍然转身而去,如烟雾般的身形穿过坠石,几个纵身落在对岸,抓起山壁下的母女,躲着不断掉落的山石,纵身而去,只听头顶上传来一阵急呼,“有人跑了,快点砸啊!”
“不要让他跑了!”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