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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吓的连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颤声道:“是,是雪小姐,牵走了疾风小的罪该万死”
“你的确该死!”
高长恭一脚踹到了那士兵的头上,目光阴鸷的走出了马厩。
斛律须达正好迎面走来,撞见高长恭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忙上前询问:“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殿下?”
高长恭没有说话,阴冷的视线却是定在了那刚从外面返回的斛律雪身上。
斛律须达顺着高长恭的视线望去,看到自己妹妹,脸色倏地一沉,“难道是,雪儿?”
斛律雪一眼便看到了高长恭,正要上前去,却发现高长恭的脸色冷的骇人,不由得脚下的步伐便放慢了下来。
“疾风,是你牵走的?”
高长恭突然发问,斛律须达一脸错愕,斛律雪却是心头微微生出不妙来。
她方才只一心想着疾风凶猛危险且只认主人兰陵王,若是顾子墨骑了疾风,定会被摔个粉身碎骨。
她一直看顾子墨不顺眼,若是能让疾风摔死他何乐而不为?
可她却忽略了,疾风乃是兰陵王的专属战马,被殿下发现不见了,绝非小事。
“是顾子墨,是他求我的”
“雪儿你糊涂,疾风有多烈,你不知道吗?除了殿下,没人能驯服的了它,你居然让顾大人骑走疾风,顾大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不等斛律须达说完,高长恭已经冷声打断了他,“即日起,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你!”
高长恭的冷漠和充满杀气,斛律雪双腿一软,跌在了地上,“殿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他,是他求我,我才再说他说他可以驾驭的了疾风,也是他非要骑走疾风的”
“滚。”
高长恭对这些解释,并没兴趣听一个字。
冷冷的转身回马厩,不一会骑着一匹马便出了军营。
斛律须达见斛律雪伏在地上,双眼通红,委屈的只掉眼泪,终是不忍再说重话责备她,心软了几分,俯身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你啊,还是收拾下东西,回邺城吧”
“哥,我不想离开这儿,我真的不想离开”
斛律须达叹息了声,“依我看,你还是离开为好,若是小墨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殿下看到你,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顾子墨刚骑到那座浮桥便发现这马儿抗拒的厉害。
他虽然不会武功,可马术却还算可以。
但,今日却没曾想,让这马儿吓出一身冷汗来。
越走越发现这马儿很是不对劲。
“马儿马儿,你想摔死我吗?是不是我方才鞭子抽疼你了?我给你赔不是,你别闹情绪好吗?”
马儿狂躁的发出了一声,“咴咴——”
忽然剧烈的弹跳了起来,顾子墨试图紧紧地搂住马脖子,却是未能成功,那马儿太烈了,压根不让他碰,竟是一阵狂躁的把他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啊”
顾子墨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落入桥下的河里,吓得闭上了眼睛,并未看到那道一闪而过的白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揽住了他的腰。
没有预想的冰冷河水和被摔死的痛苦,只有那沁鼻的梅香。
“伤到哪了?”
头顶上方传来了高长恭那独有的浑厚嗓音。
此时的两人都沉浸在各自不同的情绪之中,并没人察觉到,这句简短的‘伤到哪了’,声线紧绷的变了调子。
良久,顾子墨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高长恭一头的青丝凌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隐隐跳跃着焦灼。
“殿下”
顾子墨抬起手,抚摸上了那绝世的容颜,触碰到的轮廓,睫毛,鼻子,以及他微微紧抿着的唇
“我还活着”
顾子墨突然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我还活着”
讷讷的重复着这句话,眼睛的视线愈发模糊了。
“都过去了。”高长恭伸手轻轻的拂过顾子墨的背,明明动作是笨拙的,却让顾子墨那颗惊魂未定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东鸣帮苏浙换药时,看着苏浙浑身是血,于心不忍的问:“你到底犯了何事?被殿下如此责罚?”
俩人师出同门,同为殿下效力,且平素里鲜少会犯错。
今日,苏浙却被打成这般模样
东鸣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我”
苏浙被问的怔住了。
若说他究竟所犯何事?
他完全说不出一二来。
当时的情形是——
顾子墨突然晕倒了,他进去向殿下汇报
将这些与东鸣娓娓道来,却见东鸣的脸色突然大变,方才还一脸恻隐的看着他,如今却是一脸你活该如此的反映。
“东鸣师兄你莫非知道殿下是为何罚我了?”
“你应该庆幸殿下他没有砍了你的手,只是打了你五十军棍。”
曾经亲眼目睹过殿下不惜身受重伤为了那人化身地狱修罗,手起刀落手刃刺客的血腥画面。
自然明白,那人对殿下而言有多重要。
而苏浙这个笨蛋,竟然伸手碰了那人
殿下怕是当时一怒之下砍了他脑袋的心都有。
好在殿下应是念及多年征战情分,这才只打了他五十军棍。
哎,看来日后要当心才是,招惹谁也不能招惹那位大人。
即使与那位大人说话,也要格外当心才是。
“我明白了,殿下他打我,其实是为了我好!”
苏浙突然一根筋的道,“今日我奉命不得让任何人打扰殿下,可我,却还是失职了,故而殿下定是想要让我以身效法,做好榜样,让那位顾大人瞧瞧,在军中不可罔顾国法”
“师弟你咳咳还是别说了”
东鸣只感觉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哎,也难为殿下了,苏浙如此一根筋又愚钝还没眼力劲之人,竟然能在殿下身边安然无恙那么多年。
“怎么了师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的对,非常对,但,若是你能听师兄的,日后别在对那顾大人动手动脚出言不逊便更好了。”
东鸣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但愿苏浙能听进一二。
可没想到,苏浙竟是一拍脑门,会错他意,“师兄我明白了,下次我不会对顾大人动手动脚,更不会对他出言不逊,但我会秉持公道,把他所犯之事,亲自向殿下禀明!”
“”
东鸣无言以对了。
但愿下次,你还能留下一条小命吧。
“殿下,你为何会来?”
讷讷的看着高长恭,顾子墨终是问了出来。
方才若不是他及时出现,今日他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高长恭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板着脸,好像谁欠了他的。
“咴咴——”
疾风突然叫了一声,似是主人一直没理它,被冷落了有些不满。
顾子墨一听这声音,下意识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这次骑马,怕是骑出心理阴影来了。
高长恭看了一眼疾风,将顾子墨放了下来。
刚一放下顾子墨,却听到顾子墨的吸气声:“啊嘶好像崴到脚了”
被高长恭抱着的时候不觉得,如今高长恭将他放下后,顾子墨的脚踝稍稍一发力,便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
高长恭脸色骤然暗下,竟然在他面前蹲下身去,伸手撩起了他的裤腿,脱下了他的短靴,被高长恭拖着脚掌,顾子墨只感觉脸上的温度烧了起来。
试图把脚抽出来,却被高长恭厉声制止:“别乱动。”
“殿下”
“脱臼了。”
高长恭轻描淡写的道,手上却是突然发力。
“啊”
顾子墨痛叫了一声,感觉脚踝处的疼痛稍微轻了些。
高长恭皱眉,一边为他把鞋子穿好,一边道:“有淤血,还肿着,暂时别用这只脚了。”
说完,高长恭望向了疾风,疾风像是能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朝着高长恭便靠近了过来。
顾子墨吓得连连往后退去,险些被石头绊倒,高长恭揽住了他的腰,“没事的,上马吧,它很乖。”
“乖?”
顾子墨嗤之以鼻,“它若是很乖,我的脚能这样吗?”
“那是你咎由自取,不告而别,活该。”
高长恭的毒舌病又犯了。
顾子墨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在石头上坐下,“反正它要摔死我是事实,我再也不会骑它了。”
“天要黑了。”高长恭继续轻描淡写的道。
“黑就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