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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黑了。”高长恭继续轻描淡写的道。
“黑就黑呗。”顾子墨不以为然。
“听说这里有吃人的野兽,习惯在夜里出没。”依然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顾子墨索性以后脑勺对着高长恭,“关我何事。”
想吓唬他,他才不会上当。
“还有马贼出没,专强抢瘦弱的男子回去暖床。”
高长恭这句话一出口,顾子墨当场就恼了。
回头瞪向了他,“你有完没完!”
“怕了就上马。”
“我不。”
“你在犟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你又不送我回全墉城”
“本王又不在王府,你回那里作甚?”高长恭的言下之意,他在哪里,顾子墨便应当在那里。
正因为你不在王府,我才要回去,没你在身边,别说多自在。
当然这话,顾子墨是不会当着高长恭的面说出来的,“反正军营我住不惯。”
高长恭剥削的唇动了动,吐出了两个字,“三天。”
顾子墨一怔,“什么?”
“你先随本王回军营,三日后,突厥使臣便会回突厥了。”言下之意,到时候他便会回王府。
“所以,我也要三日之后才能回王府?”
“嗯,三日之后,与本王一起。”
顾子墨的脸色一点点沉下,皱眉道:“若是我非要今日就回去呢!”
高长恭剥削的唇角微勾,一抹嘲笑在嘴角蔓延,“腿都瘸了,你怎么回去?再说,你还有胆子骑马么?”
被高长恭嘲讽,顾子墨自然是气不过的。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幕僚吧,摔成这样,你也该负责的!”
“这是自然,关于你,本王一直都在对你负责。”
高长恭突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顾子墨被看的浑身发毛。
顾子墨纠正他:“我的意思是,你得负责差人送我回去!苏浙被你打了,骑不了马,所以,就斛律须达或者东鸣他俩随便谁都行啊我又不指望你亲自送我回去。”
随着顾子墨话音落下,高长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尽数敛去。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打算派谁送我回——”
“去”字还没说完,顾子墨便被高长恭冷冷的一瞥吓的把话咽了回去。
不等顾子墨再度发问,却见高长恭在他面前蹲下,露出了一个完美的背部线条。
“上来。”
顾子墨一怔,“你要背我?”
他可是兰陵王。
顾子墨呆住了。
“别磨蹭,天快黑了。”
方才骑马过来就紧赶慢赶也要快一个时辰,若是靠步行回军营,以他习武之躯,身手矫健走回去最少两个时辰。
“你是殿下,我只是小喽啰,让你背我,我”
高长恭发出一声轻嗤,“哪那么多废话。方才不是还要本王负责?”
“也是,是你的马摔伤了我,你背我也是应该的。”
顾子墨突然就想开了,爬上了他的背,高长恭在身下命令道:“搂紧。”
“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跟高长恭客气的。
伸手楼主了他的脖子。
高长恭背起他朝着军营方向走去。
那被叫疾风的战马跟随在一旁,时而发出一两声“咴咴的叫声,似乎在不解,主人为何还不骑它。
顾子墨身子本就弱,加上这一整日的折腾,爬上高长恭的背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斛律雪一直站在军营入口处,眼见天色渐暗,却还是没有殿下的身影,她不禁有些后悔了。
若是殿下有个闪失,她怎么也原谅不了自己。
斛律须达陪她在一旁等着,本来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了“咴咴”的叫声。
斛律雪顿时来了精神,“是疾风!”
她忙举起火把,朝着那条道上走去,没走几步,她的身子便定在了原处。
“殿下”
他竟然没骑疾风,背着那个顾子墨,一步一步朝着军营走来。
难道殿下这么晚才回来,竟是因为那个顾子墨受了惊吓,所以迁就于他,才屈尊降贵亲自背他回来?
这一幕狠狠地刺激了斛律雪,她红着眼睛上前,“殿下,您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
“不是让你滚了,为何还在这?”高长恭眼皮微抬,眼底却是只有一片蚀骨的寒意。
斛律雪被这冰冷的眼神刺的心头一痛,试图开口解释,“殿下”
高长恭已经越过她,背着顾子墨走进了军营。
“顾大人,他没事吧?”斛律须达上下扫了一眼顾子墨,最后目光落在了高长恭脸上。
高长恭摇了摇头,朝着他的大帐走去了。
斛律雪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殿下为何如此厚爱他,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
“别哭了”
“我不会回邺城的,哥哥。”斛律雪任由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涌出,她捂着胸口,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一定要把殿下夺回来。”
第八十五章桃花()
顾子墨是在高长恭为他擦药的时候疼醒的。
“明天便不会这么疼了。”
看着他整张脸皱的像个包子,高长恭缓缓的道。
顾子墨看了一眼身下所躺着的床榻,“你在军营,就睡这吗?”
跟王府的比,这床榻简易又硬梆梆的,连被褥的触感也差了太多。
他以为像高长恭那种容貌绝世又出身显赫的皇族贵胄,不论在何处都是极其讲究的。
“在军中,一切从简,战事要紧。”
本以为高长恭不会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话,没想到他居然一脸认真的回答了。
“这床榻并不宽,若是我晚上睡这了,你睡哪啊?”
顾子墨说完,见高长恭不吭声了,忙对高长恭道:“不如,你还是派人送我回去吧!反正我在这碍手碍脚,什么也帮不了你”
不等高长恭开口,门口传来了东鸣的声音,“殿下,末将有事奏报。”
“进来吧。”
东鸣进来之后,发现顾子墨躺在高长恭的榻上,而高长恭手里是涂抹着除淤的药膏,正在按揉着顾子墨的脚踝,目睹到这一幕,东鸣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毕竟他也听说了,殿下背着顾子墨回营帐的事情,如今并不是什么秘密。
“殿下”
“他是本王的心腹,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吧。”
“突厥使臣,是装病。”
东鸣话一落下,不等高长恭开口,顾子墨倏地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那突厥使臣真是个奇才,居然装病!”
“”
高长恭瞪了一眼突然插话的顾子墨,却是没责备他的意思,而是望向了东鸣,语气淡淡的道:“知道了,退下吧。”
“诺。”
东鸣刚一转身要走出去,顾子墨急忙叫住了他,“东鸣,等一下”
东鸣不解的回身,“顾大人,有何见教?”
在跟顾子墨说话时,东鸣始终低着头,饶是如此,他也能感觉到殿下那双阴鸷的眸子在盯着他,仿佛他只要说错一个字,就要被凌迟处死。
只是短短的几个呼息之间,东鸣便察觉自己手心溢出冷汗来。
这,顾大人没事叫他作甚?
“你现在忙吗?”顾子墨没心没肺的问。
一点也没察觉出这大帐内暗涛汹涌。
“还,还好”
“那你能送我回全墉城吗?”
“啊?”
东鸣愣了下,抬起头来,一副懵了的神情。
“我在这帮不上你们,还要霸占殿下的床,殿下晚上会休息不好的,所以,你若是没事,送我回全墉城吧就当是为了殿下”
“我”
东鸣刚说出一个字,高长恭手中的药瓶突然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东鸣望向高长恭时,见高长恭正眯着眸看着他,眸光里的寒意和警告不言而喻。
“顾,顾大人,我有事,很重要的事,您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发现高长恭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忙纠正道:“别,别人也没空,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退下!”
高长恭冷冷的开口命令道。
“臣告退。”东鸣松了口气,忙头也不回的退出了帐外。
顾子墨沮丧的看向了自己的脚,“怎么这么大的军营,没一个人有空呢”
“行军打仗,岂是儿戏?你以为他们都跟你一样?”
高长恭弯腰捡起药瓶,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