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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太理想,我准备开粮仓,先救济下当地的流民,可是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安化造反虽已被平,可刘瑾留下的烂摊子依旧没有人收拾呢,地方豪强依然强占着土地,皇庄这边的法子也只能缓步推行,毕竟就算是锦衣卫监管着宦官,可锦衣卫人手也是有限,皇庄这个法子恐怕是不能在全国推广开来,那得增派多少人手不说,也不一定就能完全治理得了这土地兼并与贪污受贿之风。”
夏云渚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了沙勿略那两个佛朗机人,明末是遇到了小冰河纪,再加上政治腐败,土地兼并,百姓没有地种,没有粮食吃,李自成等农民起义军才揭竿而起的。可新大陆除了那无尽的黄金,还有玉米,番薯,马铃薯,辣椒等这些耐旱植物的种子,如果能通过佛朗机人搞到新大陆的物种,在全国进行推广,不仅可以解决当下西北的旱情,对将来应对小冰河纪,也是一本万利之事啊!
“今日我在豹房闲逛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佛朗机人沙勿略,相公对他可真是好,赐了他那么大块地,又给他盖天主教堂。”夏云渚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那芳香沁鼻的西湖龙井,确实是好茶!
朱厚照却是扶了扶她的肩膀,反问道:“你不是说要将他们俩圈起来,以供玩乐吗?那我当然得先把他们俩哄好,才能从他们俩身上榨出乐子来啊!”
夏云渚放下茶杯,反手掐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你啊你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让你去打听佛朗机人的船队最近有什么动静,你可有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朱厚照却是叹道:“恩,我早让谷大用派西厂的人,去广州港,澳门港那边打探消息了,那些佛朗机人狡诈的很,他们将船故意停靠在马六甲,去骚扰当地的满剌加国,满剌加国的苏丹确实有向广东布政司发过求助的信函,可惜当地官员并未将这事当回事,幸亏谷大用派去的人,暗中探得了这消息,秘密递上了折子,我这才知道那些佛朗机人,已经搅的我大明外围的藩属国暗流涌动了。幸得你当时留了个心眼儿!”
夏云渚倒是镇定自若:“佛朗机人确实野心勃勃,不过若是利用得当,咱们也可以一本万利,夫君可知道,那新大陆上除了黄金,还有比黄金更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朱厚照倒是好奇:“哦?这世上难不成,还有比黄金更值钱的东西?”
夏云渚胸有成竹道:“那当然!你不是抓破头也想不出如何能一劳永逸的缓解西北的旱情吗?我告诉你,咱们若是能搞到新大陆上玉米,番薯,马铃薯,辣椒这些耐旱植物的种子,试着在咱们大明的土地上种出来,那才是一劳永逸之事,你那些开粮仓,放屯粮的举措,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的!”
朱厚照听闻此言,顿时觉得心中好奇:“可咱们如何能得到这些种子呢?就算得到了,你真能确定这些物种能适应咱们大明的土壤?”
夏云渚白了他一眼:“要想搞到这种子,自然是要通过佛朗机人的船队了,难不成咱们大明有船,自己能跑到新大陆去搞种子不成?”
朱厚照暗搓搓的握着拳,将手往桌子上捶了捶,愤恨道:“想当年永乐朝三保太监七下西洋,那是何等威风之事,咱们大明雄霸海上之时,哪有佛朗机人什么事!可如今那宝船的图纸,航海图,都没了踪影”
夏云渚握住他手,试探问道:“我在锦衣卫的时候,曾暗中派人去打探过,据说那宝船图纸,被前兵部尚书刘大夏给烧了,可有此事?”
朱厚照倒是深叹了一口气:“是有那么个传言,不过是不是被他烧了,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毕竟是父皇在世时候的事情,我那时候还小,哪里懂得这些?如今再想去找那宝船图纸,确实是找不到了,刘大夏又被刘瑾给作掉了,如今这事,竟成了个死无对证的死局。”
夏云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夫君也莫要着急,咱们的首要任务,还是要通过沙勿略那几个佛朗机人,搞到新大陆的种子,至于宝船的事,还是得派东西厂和锦衣卫的人去东南沿海,尤其是太仓和福建,去寻访当年造船工匠的后人,说不定在民间能有所获。再不济咱们就打劫一艘佛朗机人的船,照着他们的做便是了,其实佛朗机人的船并未比咱们大明的高明到哪去,他们的高明之处,实则是那船上的火炮!”
朱厚照拍了拍她的头,惊叹道:“你这个大胆的女子,竟然想要打劫佛朗机人的船!你也太野了些,还说别人是土匪,你自己分明就是个海盗!”
夏云渚回首,伸出手指挑住他下巴,不怀好意的笑道:“小受子,爷是海盗,你做不做爷的压寨夫人?”
朱厚照嘴边突然拂过一抹笑意,他倾身一侧,伸出手来将夏云渚按到墙上:“当就当!谁还怕了你不成!”
“你你想干嘛?”夏云渚被他逼到墙角,动弹不得。
“你说老子想干嘛?当然是要强吻!”
“你你别过来啊”
“为时已晚!”
他一手拦住她腰,另一只手要从后面环住她脖颈,将她向前一提,深深的吻了下去。
帝后二人在外面待的时间毕竟久了些,朱载垣那个小包子若是醒了,看不见娘亲的话,说不定会哭鼻子的,这会茶楼对面寺庙的报时钟声已经敲了好几响,夏云渚推开亲得她难分难舍的男人,摩挲着他的脸颊,咬着唇笑道:“都这个时辰了,咱们儿子若是醒了,怕是要找娘了呢”
朱厚照向窗外探了探,这会时辰确实不早了,便拉着她起身回宫去了。
*
沙勿略带着他手下的随从,还沉浸在豹房中那个新式的教堂营建中,不曾想竟然来了一个宣读圣旨的小太监。
沙勿略和随从学着大明人的礼仪,掀着道袍的衣摆跪下,等着那太监宣读圣旨。
那太监见这两个佛朗机人还算是识时务,便打开那青黄两色的绢本圣旨,从容地宣读到:
奉
天承运,
皇帝诏曰
朕已收到贵国国王与教皇的信函,为两方友好邦交,特宣佛朗机人沙勿略进宫觐见。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草民接旨,叩谢皇恩!”沙勿略学着大明人的样子双手接旨,磕头伏地,三叩九拜,三呼万岁,叩谢隆恩。
“沙先生这就与小的一同进宫去吧!”那太监笑的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
“劳烦公公请等等!”沙勿略毕竟已经在大明生活了好多年,大明人是如何为人处世的,他倒是学了一些。此刻他隔着道袍宽大的袖子,往那太监手中塞了些东西,只见那太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称赞着,这西洋鬼子可以啊,竟知道要孝敬老子。
沙勿略命人推着一辆小车,车上载着自鸣钟、圣经、万国图志、大西洋琴等十六样贡品,浩浩荡荡的跟着那小太监往乾清宫去了。
这会正德带着皇后,正与三位内阁大学士,礼部侍郎张升,鸿胪寺卿徐显等人谈笑风生呢,听闻那小太监回来禀报,说佛朗机人来了,便立马换回了严肃状,挥挥手示意那小太监带着佛朗机人进来觐见。
沙勿略带着侍从战战兢兢地走进大殿,却不敢抬眼去看坐在御座上的帝后,只得低着头,先行了跪拜礼。
几个官员见他行大明礼仪一系列动作顺畅流利,不禁暗自点头赞叹着。
沙勿略行完了大明礼仪,又起身弓着腰行了个欧罗巴的礼仪,说道:“尊敬的大明皇帝,我仅代表西班牙与葡萄牙国王,教皇,为大明皇帝呈上贡品,请尊敬的皇帝陛下笑纳。”
御座上的正德挥了挥手,笑道:“沙先生快快请起吧。”
沙勿略这才微微抬起身,试探性的抬头望了望。
先是看到了一件闪着金光绣制精美的赭黄色龙袍,再一抬头一看心中霎时便是一惊。
这这不是那日在喇嘛庙中遇见的朱公子吗
沙勿略惊讶的再看看身边穿着华丽大衫的皇后,这是这人长的怎么跟锦衣卫夏千户一模一样???
朱厚照见他面上神情诧异便已猜到他心中所想,就怕他一不小心在大臣面前说走嘴,连忙打破僵局道:“沙先生不是所有贡品欲呈上给朕瞧瞧吗,何不现在就命人拿上来,让朕开开眼界?”
沙勿略忙命侍从从车上取下一个锦盒,递给皇帝身边的太监,那太监走到正德面前,轻轻掀开那盒盖一看,竟是个体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