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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倒是一脸无辜:“那就再生一个呗!再生一个还不成,就生他个十个八个的!总会有个聪明的!”
夏云渚筷子一摔,佯怒道:“感情你拿我当猪了是吗?想的美!”
朱厚照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啊,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再有两个月,咱们就要给儿子举行册封太子的大典,要在宗人府报名,登记造册的,可咱们儿子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有呢,你也真是心大,一点都不着急”
夏云渚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随即又白了他一眼:“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起名字这种事我不在行,叫你自己去翻经史典籍,再不成就去问问李阁老和杨阁老,你不是也答应了吗,怎么还来问我?”
朱厚照倒是笑了笑:“行,咱们儿子的名字,你不上心,小心以后他不认你这个娘!”
夏云渚一听这话,想了想儿子白白胖胖的可爱模样,便软语道:“夫君可是有什么主意了?说来听听?”
朱厚照笑着摇摇头,娓娓讲道:“太/祖爷其实都把规矩定好了,咱们这一枝,名字中间的字便是‘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所以咱们的儿子应该叫‘朱载x’。可就这最后一个字,也是有讲究的,要奉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的规律,所以他的名字又需要带个‘土’的偏旁。”
夏云渚将胳膊往桌上一杵,托着腮叹道:“我就说,这种繁琐的规矩,我这脑筋转不过弯来,你就直说你相中哪个字好了!”
朱厚照伸手,点了下她的眉心,笑道:“云渚,星河也。而天上繁星,又分三垣二十八宿,我想咱们的儿子,就叫朱载垣,怎么样?”
夏云渚愣了愣,先是心中一悸,旋即面上却划过一行清泪。
朱厚照见她无缘无故的哭了起来,怕是自己那句话没说对,赶忙抓起一方帕子,边帮她擦眼泪边哄道:“傻瓜,给儿子起个名字,你也哭鼻子。”
夏云渚握住他手,声音确实娇滴滴的:“人家只是没想到,你给儿子取名字,却也想到我”
朱厚照顺手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不想你想谁,难不成,你不是他娘?”
夏云渚面上浮着些许绯红:“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好!”
朱厚照见她面上神情,心中不觉微微一动,顺势掐了一把她脸颊:“废话,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这么说,你也觉得这名字不错,是吗?”
夏云渚垂头,嘴里喃喃道:“恩,我相公说什么都好。”
朱厚照却是起身,笑着拉着她的手,问道:“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咱们就去茶楼逛逛,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地方人来人往的,终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恩”
*
茗香阁是京城内独具一格的茶室,店主每日必会派人去山间取来清澈的泉水,以清寒的泉水煮茶,茶香扑鼻。帝后二人在二楼雅座坐定,雅座内布置精美,有精致的熏香与茶具。两人点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那茶汤清香宜人,齿颊留香。
两人本来面对面坐着,这会儿朱厚照偏要靠在她身边坐下,和她挤在一边,夏云渚拗不过他,只得让了让位置,两人并排坐到了一起。
朱厚照揽着她肩,语气些许骄傲的说道:“我在灯市街东口,看好了一家店面,灯市街人流大,口岸好,那店面是个大双间铺面,向阳,光线又好,我已叫张永跟他们谈好了价钱,哪天得了空,爷带你去见识见识!”
夏云渚往他怀里靠了靠,调侃道:“哟,你这皇店,是真打算开起来了?那你说说看,这第一步,你都准备卖些什么啊?”
朱厚照思虑了片刻,继而答道:“无非就是些皮货,布匹,丝绸,棉花,茶叶,瓷器那些有的没的,等这皇店有些收入之后,我想再盘几个酒楼,夫人可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吗?”
夏云渚伸手环住他腰,往他怀中蹭了蹭:“这生意做好了,确实能获得些利润,不过咱们这监管机制得要做牢靠了,你是不是想把这店,全权交到太监手中去管?”
朱厚照紧了紧怀中人:“不交给宦官,难道要交与文臣?你可别忘了,那些道貌岸然的文官,弹劾你的折子现在还堆在乾清宫案头呢!”
夏云渚叹了口气:“哎其实宦官也好,文官也罢,都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考量罢了,这世上有几个人,心中是真的装着家国天下呢!”
朱厚照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心中一喜,抚了抚她的头,笑着说道:“云儿,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海禁的事吗?”
夏云渚点了点头,继而又蹙眉道:“这些个国家大事,你还是不要与我说了,免得我再惹得那帮文官不快,回头又弹劾我个武后之名,我可与你事先讲清楚,我从来没有过那些个想法。我夫君厉害的很,又不是个软包子,这朝堂之事,哪里轮得到我插手的份儿啊,那帮文官太高看我了”
“哈哈哈,夏云渚啊夏云渚,你用不着急着撇清界限,我心中若是不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为什么放着全天下那么多女人不娶,偏偏要娶你?”
夏云渚用手肘往后轻轻一击:“谁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过几年你玩腻了,人家也人老珠黄了,指不定你又找些个年轻貌美的,把人家撇到一边去了”
她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她这个穿越者,好像蝴蝶了整个明朝后半段的历史
小包子朱载垣的出生,意味着往后,将不会有嘉靖,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了?
那朱厚照还会不会只活到三十岁,就死了呢?
“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此生绝不负你!”男人坚定的语气,打断了她心中的万千思绪。
一滴温热的泪从脸颊划过,滴答一声掉落之后,便没了踪迹。
绝不能让他只活到三十岁,就离她而去,她假意负气道:“若是你违背了今日所说的话,没有与我白头到老,无论你在天庭还是地府,我绝不会放过你!”
朱厚照暗地里笑了一会儿,却也正色道:“不光这辈子要与你白头偕老,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缠着你不放!”
夏云渚心中暖的滚烫,若是能与他一起回现代去生活,远离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该是多么畅快啊!
朱厚照扶着她的发,吻了吻:“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你这一通给打断了。之前咱们不是说过海禁的事儿吗?如今广州港发生了一件大事,这海禁的事,怕是有些眉目了,只是如何说服三位阁老,却是件难事。”
夏云渚扭头看了自己男人一眼,疑惑问道:“广州港发生什么事儿了?”
朱厚照拧了拧眉:“据广东布政使司递上来的折子,有一艘暹罗国的货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浪,无法继续前行,不得已停靠在了广州港,永乐爷那会儿定的祖训,咱们这港口,只允许朝贡的船只停靠,可你也知道,浙江福建那一带的沿海,与日本走私的货船往来频繁,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些走私船只,没少向当地官员和监管太监兜里塞贿赂,可如果朝廷能插手此事,正常的收关税和商税,那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呢!”
夏云渚拧着身子,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朱厚照将她一揽,将头埋在她脖颈间:“这暹罗国的船既然已经无法航行,我便决意允许这艘船就地变卖货物,不过要向当地布政使司交纳三成的关税。这个命令下达了之后,我欲意想要试探三位阁老的意思,又加了一道旨意,允许通贡国除了进贡的贵重物品外,还可以另行携带货物,就地贩卖,当地布政使司亦可从中收取三成的关税。”
夏云渚却是调笑道:“我发现一件事!”
“嗯?”
“我相公特别有赚钱的头脑!朝廷若是能将这样的生意正规化,确实能收上来不少关税,可还是那个问题,当地官员与太监捞油水都捞习惯了,你若是上来就跟他们来硬的,那便只有一个后果,刘瑾的先例可就在眼前呢这事搞不好,就会引起众怒的”夏云渚转头看了看自己男人,刚好看到了那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一时心动的情难以控。
朱厚照一听到刘瑾这个名字,便气不打一处来:“说起刘瑾,倒是让我想起还有一件事,今年西北频频传来旱情,这会已经是入秋了,今年西北庄稼的收成好像确实不太理想,我准备开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