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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不怪她,更不怕她,只为我能体会到她对我并无恶意,就像方才,虽没有一句好听的话,明里暗里却是在告诫我要小心远儿的安危。
玲珑瞧着,终究无奈的叹了一声气:“如意,你这人”
“哟!都在呢!”帘外悠扬一声传来,打断了玲珑接下来的话。
瞬而,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笑盈盈走了进来。
她梳着高椎髻,髻上簪有朝阳五凤金钗,一身湖蓝攒碧色宫装,纤腰细细盈盈不足一握,莲步微动如春三月暗自浮香。修眉远眺,星眸点点,琼鼻俏丽,杏唇微启,肤塞脂玉,俨然若天然雕砌,一颦一笑却又透着勾人摄魂的魅力。
三十好几的人,看上去却如同初开绽放的少女,妖娆中泛着妩媚,静谧中流着暗香,怨不得慕元昊会将她收归深宫,换做我是男子,见了这样的女人也免不得心中微荡,竟有片刻失神。
“嫔妾见过贞妃娘娘!”
“嫔妾见过贞妃娘娘!”
史姐姐与薛妹妹一同起身,向笑盈盈走过来的夏婉见了一礼。
如意却依旧安坐椅上,不起身也不见礼,甚至于眼睛都不向她瞟一下,反倒是玲珑笑道:“贞妃,你来了。”
“是惠妃姐姐呀,妹妹见过惠妃姐姐。”夏婉笑着给惠妃半福身,礼数倒也周全。
我这会子在月子里,行动不得方便,便嵌着愧意道:“姐姐大老远过来,妹妹不曾远迎,失礼了!头一回正儿八经见着姐姐,这会子却不能给姐姐行礼,还请姐姐见谅。”
“嗨!都是姐妹,那么客套做什么?”她轻摇桃花轻纱扇,满脸皆是笑意,“更何况你如今已是妃位,与我原是一样的,我怎好受你的礼?妹妹你呀,还是好生躺着歇息!”
“多谢姐姐。”我与她寒暄之际竹轩已经命人挪来椅子请她入座,又替她新奉上茶水,一应礼数莫不周全。
夏婉却也未显生分,兀自坐下来和我们说着些闲话,约莫一盏茶后,我们仍有的没的在聊着。
远儿许是饿了,在史姐姐怀中哼哼唧唧开始闹腾,史姐姐抱着哄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好。
“小皇子醒了,哟!正哭呢,让贞母妃瞧瞧,这是怎么了?”夏婉一点也不显生分,先前和我们闲聊时说过要抱,却被玲珑推阻,道是孩子睡着了,不要吵他,她也只好作罢。
而今远儿醒来,她立即起身就要去史姐姐怀中抱孩子,因如意之言我对她还是存有芥蒂的,便对书玉使了个眼色要她先将孩子抱下去。
却不料玲珑已经抢先上前,先一步从史姐姐怀中夺过远儿哄了哄,点点他的小鼻子宠溺道:“小家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会子饿了吧?快叫你家书玉嬷嬷抱下去找奶娘,别给饿坏了!”
玲珑巧妙避过夏婉,将远儿小心翼翼地交给了书玉。
霎时间,我瞥见夏婉脸上胀成了猪肝色,很是难看,眼神中,似乎大有杀了玲珑而后快之意。
不过她很善于乔装,只不过星点一闪的功夫,脸上已传为微微窘态,颇有些复杂的自顾笑了一声。
见书玉将远儿抱走,玲珑这才转过身对夏婉道:“妹妹,咱们回去继续说咱们的,刚才被小皇子一闹倒给忘了,咱们刚才说到了哪儿?来,咱姐妹几个难得聚在一起,快坐下来好好聊聊。”
她言辞朴素,语气无惊无浪,未有一丝慌乱之态。
夏婉勾起丹凤眼瞥了她一眼,未置多言,转而道:“罢了,我也叨扰久了,兰妃妹妹刚刚生产,身子正虚,我就不多加打扰了,改日有空再来看望小殿下和妹妹。”
言语间夏婉已然退却方才之色,依旧是一脸明媚的笑容,平易近人的模样,但我已不再稚嫩,不至于看不出她那张美人皮下掩藏着的亲善虚伪。
当然我不会去拆穿,而是一脸笑容对她欠身道:“姐姐既要走,妹妹也不多留,只是不能相送,还望姐姐不要在意。”
“哪里的话?你是需要休养的人,好生歇着,姐姐我改日再来看你!”她在我锦被上轻轻一拍,满是慈善宽仁。
我亦颔首微笑相对,又命竹轩与阮怀恩好生送出去。
夏婉走后,玲珑身子也有疲惫之色,因而未曾多留,略微坐坐就回去了。走前,还不忘交代一句:你这头一回带孩子,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点点头,心中更是激荡不已。一来是为方才她为避开夏婉接触远儿的情分,二来是为她这一番好心,变着法提醒我要千万小心远儿的安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0回、小月湖畔惊魂尸()
自夏婉来长信宫那日后,玲珑一回去就又病倒了,不说起身出来,就是下床的气力也没有。
若非有如意与薛采女两个终日在旁看顾,我还真是放心不下她。
可惜我还在月中,竟不得去出门看一看她。想着落青云医术不错,便吩咐玲风去秋澜宫问一问玲珑的意思,是否要落青云抽抽看?
谁知玲风来回,说如意与薛采女二人皆知落青云很有本事,对我这提议倒是属意,巴巴盼着落青云能去瞧上一瞧。
可惠妃却怎么也不答应,说什么生死有命,她早先就是这副样子,就算叫来落青云,左不过也只是多熬个几天,没意思。
她不肯让落青云医病我也不能强求,只叫玲风交代落青云,要他稍稍注意一下替玲珑看病的太医。
若有可能,旁敲侧击问问她的病,抑或将她在用的方子悄悄拿来瞧一瞧,好歹弄明白她这病究竟怎么回事?该如何用药方能痊愈?
落青云办事倒也实诚,三五天后就来回我,说他已然看过惠妃娘娘所用方药,多为温补之药,药性温和,最利于她的身子。
只是依他猜度惠妃之病在心不在身,心病不除,再好的汤药对她而言终究也是无用。
心病?心病?
既是心病,又岂能轻易祛除?
她已然失去亲夫幼子,比我之痛更甚七分,我这心头之痛尚且不能除,何况于她?
玲珑一事我终究无能为力,只好吩咐落青云多留一份心,不叫她在难熬之际再蒙霜雪。
小半个月后,玲珑还在病中,如意与薛妹妹忙着照顾,甚少过来,唯有史姐姐如故,每日过来陪我。
至于皇帝,偶尔也会过来看看我,抑或抱着远儿逗弄一会儿。可每回他来,史姐姐总要回避。
那日傍晚,才刚听见外头朱庆尖利的嗓音,史姐姐就要起身离开。
我原要留她,但见她似乎的确不愿与皇帝碰面,便将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然而在她未离开之际,皇帝已经进来,隐者不悦的龙颜向史姐姐道了一句:“怎么史修媛又要走?你这是怕朕还是不想看见朕?”
“臣妾不敢。”史姐姐很是冷静,不卑不亢向皇帝福身行礼,缓缓说道:“臣妾在兰妃这儿呆了半天,正想着要去秋澜殿看看惠妃姐姐,赶巧皇上就来了。”
“是吗?”皇帝并不相信。
史姐姐却道:“当然,皇上,臣妾告退了。”
面对沉静如常的史姐姐,皇帝终究没有继续甩脸,而是说道:“等着,等朕看看兰儿和远儿,再陪你一起去秋澜殿看看她。”
“皇上,臣妾和远儿都好好的,您还是和姐姐一道去看看惠妃”惠妃姐姐四字未离口,史姐姐就一个劲儿向我使眼色。
我原怕皇帝会责怪史姐姐,这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但转念一想记起了玲珑的身世,顿时悔愧交加,将那几个字生生吞了回去。
是呢,玲珑能有今天全败皇帝所赐,这个时候见着皇帝她能高兴吗?没准往事回流,反倒会勾起她的伤心往事来。
史姐姐依旧淡定如水,微微福身后说道:“皇上,夜深了,依臣妾之见您还是在这儿陪陪兰妹妹和远儿吧!毕竟惠妃姐姐身子骨不好,这会子銮驾驾临,按照她谦逊恭谨的性子免不得又要三叩五拜行大礼,如此一来少不得又要添上几分病色。”
“是啊,皇上,惠妃姐姐最是个讲礼数的,您还是择日再去吧。皇上,您来看,远儿这两天好像又大了不少。”我从书玉怀中接过远儿,向他微笑说道。
尽管我也不待见他,尽管我也不想见他,想到玲珑的境况,仍旧还是违心说了这番话。好在它凑了效,当真留了下来,也不枉我多费唇舌,忍住恶心将他留下。
因我月中之故,皇帝并未留宿长信宫,吃过晚饭后就起驾走了。
又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