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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嫣儿也很想你!”
长姐亦是泪水涟涟,伏在母亲怀中泪流不止。
“久别重逢是高兴的事,怎么反倒哭起来了?”说话的是个清癯的男人,他两颊夹着浅显的笑,目光柔和的投向姐姐,正从府里向我们走来。
凭着残存的记忆我才认出他是姐夫,也就是庆王爷慕梓侨。
一见庆王,素来冷静的爹爹立即拉开母亲,带着我们就要向姐夫、姐姐行礼,却被姐夫中途拦下:“岳父这是做什么?快别多礼,一路舟车劳顿怕也该累了,里面我与嫣儿都已安排人清扫好,快些进去歇着吧!”
“多谢王爷!”
母亲顿首行礼,爹爹也跟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庆王笑道:“这是小婿该做的,这些年见不到你们,嫣儿可是想的紧呢!都怨小婿无能,不能伴她前去来仪探望二老。”
他言语温煦,如春日和风,看姐姐的眼神更是柔若三月春水,可想对姐姐是非常疼爱。
如此,父亲、母亲脸上也多了几分宽慰,“王爷自有王爷的难处,我们能理解。这些年嫣儿孤身在京都,承蒙王爷多般照拂,我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母亲说的难处,自然是指姐夫庆王的尴尬身份。
庆王一脉传自先孝仁太子,传闻当年孝仁太子病故之时,太祖皇帝和孝慧皇后悲痛欲绝。太宗皇帝继位后感念父母对长兄慈爱,故而对胞兄孝仁太子的独子宽宥有加,视如己出,并给侄儿赐了庆王这封号。
可如今已不是当年,自元帝时起庆王府已逐渐没落,若无老太妃苦苦维持,怕这世上早无庆王了吧?既如此,又怎能轻易离京?
这些道理我们彼此明晰,也就不必多说。且说这庆王一脉人丁单薄,世代单传,到了姐夫慕梓侨这一代才有了两个男丁。姐夫是长子,自然而然承袭了王位。
当年离京时姐姐嫁入王府不过半年,爹爹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单看姐夫庆王爷一言一行无不透着对姐姐的关爱,就知道在他心中是有姐姐的。
母亲才说了那么一句,他便摇头微笑,将姐姐的纤纤玉手握入掌中,笑着说道:“岳母这话见外了,我与嫣儿是至亲夫妻,理当照顾她。”
“嗯。”母亲没再多说,而是将二哥、二嫂、我与姝儿叫到前头向庆王行礼,庆王一笑,与姐姐同扶起我们,道了句,“都是一家人,别见外,往后有什么玩的用的,只管跟我说。”
“多谢王爷。”我们四人同声而答,待抬起头看见我与姝儿时,他分明一愣,姐姐亦然,好一会儿才分清彼此,分别指着我与姝儿,“你是姡磕闶擎俊�
“姐姐!”
“姐姐!”
我二人同声叫她,不同的是姝儿嗓音更加甜美,每个字吐出来都像是黄鹂清歌,令人神悦。
姐姐眉眼一笑,俨然已经分清我们,她立即将我二人揽入怀中,欣慰道:“好,好,几年不见,没想到你们两个都长这么大了。”
“是呢,当年离京时还是两个小丫头,如今已然出落成了婷婷玉玉的大姑娘!只是姡腈礁稣馊菝惨蔡嘟诵绮皇侵浪悄炅洳煌拐嬉晕撬幽兀 苯惴虻餍σ环宋颐墙ァ�
母亲边走便道:“谁说不是呢?这俩孩子从小就长得像,如今长大了,越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姝儿更像嫣儿,最是乖巧懂事,王爷只要细细一看,还是很好区分的。”
“母亲!”听她这么埋汰我,我不情愿的瘪了瘪嘴,“什么乖巧懂事,不过是姝儿声音比我好听些,赶明儿我学着她说话,看您还怎么区分?”
母亲淡淡一笑,努嘴说道:“瞧,这不就分出来了吗?哪里还用得着等她们开口?我的姝儿一直体贴,从来不会顶撞半句,哪里还有她这模样?”
“伯母说的极是,长得再像,性格不同也是极好区分的,实在不必听声辨认,姡有〉髌ぃ胍铣鏊春芗虻ァ!�
长廊里一个身着戎装的小将走了过来,至父母跟前忙不跌行礼:“兰礼见过王爷,见过伯父伯母!”
“是礼儿呀,好孩子,快起来!”
兰礼与我同出兰氏一族,是堂叔肃国公独子,他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兰若,听说后来嫁给了太子哥哥,如今已是太子贤妃,位置仅在太子妃秦嬅之下。
母亲对他很是和蔼,见他行礼还亲自去扶起他。
爹爹不知为何,见到他,原本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不及对他说话,点点头便对姐姐说道:“嫣儿,你们母女、姐妹多年不见,想来定有说不完的话,快些去吧。”
爹爹素来不是傲慢之人,更非冷酷之辈,对兰礼这侄儿虽不说十分欢喜,却也是很疼爱的,而今这模样,不用想也知道有事。
且我虽说不上绝顶聪明,几分小机灵还是有的,从城门外的杨运,再到堂兄兰礼,从城门口的守卫到爹爹的异常,我已然看出他的心思,他那不是冷漠,分明是在躲避。
可奇怪的是爹爹究竟要躲避什么?太子哥哥么?我没有姝儿乖巧,他的话总还是会听的,他既不让我与太子哥哥接触,我当不会主动去找他,这点爹爹应该明白。
瞧他今天的神情,再想想城门口森严的守卫,莫不是太子哥哥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回、乱情丝()
左思右想,我还是放心不下,莫不是东宫真出了事?
入夜后我辗转反侧愣是睡不安稳,思及太子哥哥,便披衣起身出门去了。
正想着要怎么避开爹爹的耳目出门去往肃国公府找堂兄兰礼,就看见秋风楼下有个长条的影子正愣愣盯着秋风楼上窗前姝儿的倩影发呆。
那种呆不似无神,不似迷茫,而像是带着某种眷恋与痴迷,即便未经情事的我,一眼也能明白那代表什么。
望着窗前静谧的姝儿与楼下痴迷的影子,我凭空生出一股不悦。姝儿可是我兰家堂堂三小姐,是武国公府的掌上明珠,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夜半偷目?
我寻来一根长木棍,不动声色向那影子走了过去,寻思着要怎么下手才不易被人发觉、才不会反被袭击时,那条长立的背影突然伤叹一声转过头来,定睛惊恐的瞪着我:“姡∧恪�
“兄长!怎么是你?你、你?”
我手中木棍跌落在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一脸错愕盯着兰礼,他、他怎么可以对姝儿动那样的心思?要知道他可是我们的兄长,是一个祖宗下来的堂兄妹!
兰礼当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回头望了望一无所知的姝儿,一脸苦涩泛在脸上,“你看到了?是不是觉得我很荒唐?”
兰礼轻轻迈开步子,往秋风楼外走去,我也碎步跟了上去。
“兄长,什么时候的事?姝儿她知不”我欲言又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事,若是兰礼一人倒还好办,怕就怕姝儿也深陷其中。
“她不知道,我也永远不会让她知道。”兰礼不笨,自然知道我要问是什么,简短回答后又是一声苦笑。
他对我说道:“姡抑雷约汉芑奶疲裁靼鬃约汉懿√沂擎奶眯郑静桓枚运稣庋那殂骸?赡悴幻靼祝膊欢业母惺埽源蚯澳暝诶匆窍卦偌剿哪强唐穑揖鸵种撇蛔∽约旱母星椋种撇蛔《运南肽睿 �
“抑制不住也要抑制!”我直言说道,“兄长,姝儿乖巧懂事、温雅可人,你对她生出情愫这不能怪你,可你和她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所以不管你这份情生根多久、多长都必须斩断,不可放纵,你明白吗?”
我的姝儿是这世上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她生来一副极甜美的嗓音,吐字如幽兰,出声恍若黄鹂清歌,一颦一笑胜似仙姝,早在来仪县时就是名扬远近的大美人。
且她勤勉好学,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不似我这般懒散,什么东西只凭一腔好恶,若喜欢了就一条道追到黑,若是不喜欢,打死也不肯多看半眼。
姝儿既如此出众,引来世人爱慕并不奇怪,可兰礼不同,天下好男儿皆可生出这股子爱慕,唯独他不行,因为他是我们的兄长!
兰礼似是感受到了我的严肃,长长叹息一声后低下头去。
“我明白,我都明白。姡惴判陌桑也皇歉龊康娜耍换嶙萑葑约悍复恚换嵘撕Φ芥环忠缓粒松耸溃一嶙龊盟≈熬≡鸬男殖ぃ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