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呢?凭我对玉郎的爱恋,指不定那两个孩子也是他的,你要不要派人去把他们找出来?然后让孟依梅那贱人再来一次,先下毒再放火?”
“闭嘴!”
“我为何要闭嘴?这不是皇上您最爱的把戏吗?反正你也不能断定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不如早早下手一起杀了干净,不然后世流弊,你这脸上也无光不是?”
“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这还不是败你所赐吗?一纸诏书,你活活拆散了我与玉郎;一个不安,你狠心杀死了我的丈夫;一句谗言,你就亲手杀死了我的两个孩子!我能不疯吗?慕元昊,换作是你,你能不疯吗?”
“不可理喻!”他甩手离开,我却不满足于此,在他后头低声喊道:“慕元昊,你不是想知道那两个孩子的下落吗?其实你早就怀疑你的母亲赵太后了是吗?她老人家那么疼爱玉郎,如果我告诉她这对儿女是玉郎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你说她会不会拼死保护那两个孩子?”
慕元昊脚步顿住了,我却再又出声:“不过皇上你可要小心了,那俩孩子怎么说都是我的骨肉,不管他们的父亲是谁,我都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他们。您若是一个不小心查到了他们的去处,再一个忍不住命人杀了他们,那可就不要怪我喽!我冤魂不散,定会时时刻刻缠着你不放,再将你这朗朗乾坤搅他个天翻地覆!”
慕元昊甩袖转身大步离开,且走且道:“传朕旨意,长信宫兰妃兰氏,目无法度,扰乱宫墙,鸩杀帝后,罪孽深重,本应处以极刑,株连亲族。然念其痛失两子,迷失心智,疯疯癫癫,特赦从宽处置;且兰氏一族为臣为将,为我大梁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故不予牵连,唯赐兰氏毒酒一杯,以儆效尤!”
哼哼!以儆效尤!以儆效尤!
看他大步离开,我也笑出了声来,借着灯火灼灼的夜空悲戚长啸,大吼出声:“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我信女兰姡罘蛲觯烁凶邮牛蘅闪担〖锤盎迫煲悦氖模浯罅夯实勰皆簧荒馨病⑺啦坏孟ⅲ朗溃牢薨材 笔只没脘涝亩粒胖实脑亩撂逖椤�
第三回、回帝都()
一朝龙驭临四海,威严赫然生;玉宇琼楼遮颜色,笙箫起。
野陌近斜阳,万里关山,连年战骨多秋草,有谁怜?
权、利,千百年来犹如丛生的毒蔓,悄然滋生蔓延于四海天下。至于古道残阳,至于垒垒白骨,凭谁念?
俯仰百年,这蔓毒已渗透至九州江湖。非但男子,便是柔婉妇人亦多蠢蠢欲动。
孝懿、文慧之后,梁都民风愈加开放,朝野上下更是不乏女子身影,前朝、后宫,疆场、江湖,凡能想到之处,处处充盈,屡见不鲜。
而我,自小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从无染指朝堂之心,却偏生在这样一个年代,一步错,满盘皆输,以至于肃肃宫墙,穷困余年。
之前所述是我毒杀帝后之后的故事,而这一切的开端却要追随至神武十八年。
那年开春我刚满十七岁,长姐连封家书修来,说是一别八载,甚是想念父母双亲及兄弟姊妹,盼父亲能怜她一片孝心,早日返京。
自八年前大哥与世长辞,京城便是父亲母亲心头一块痛,每每思及必如心绞,故而当即辞官归隐,带着二哥、我和小妹姝儿一同回了来仪县老家。
长姐当时已嫁入庆王府为妃,自是不能与我们同行。离别时,尽管百般不舍,她仍旧忍着不说,含泪将我们送别京都。
不比我们三个不成样子,长姐与大哥都是极为出众却又万般孝顺之人,当年京城上下已成佳话,提起武国公兰伊宁兰侍郎一双儿女,谁不羡慕不已?
可这八年来,长姐书信不断,却从未能来来仪县看过双亲一回。我知道这并非是她狠心,而是命运使然,身份使然。便是她自己心里,怕也是有苦说不得,百般难受吧!
而今档口,长姐休书请父母归京,思亲不假,我却知道另有乾坤。
那便是我与小妹姝儿的婚事,我如今已有十七,小妹又值二八芳龄,正是待嫁的极好时机。
可来仪县地处偏野,未必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比不得京城,名门大户应有尽有,加上姐姐庆王妃的身份摆在那儿,事情就更加好办多了。
且我兰家自祖爷爷创立家业以来,不仅兼有武、肃二国公之荣,还出过数位王妃,到父亲一辈,更是出了尊为皇后的姑母,可谓门楣显耀,璀璨一时。
如此,姐姐定不忍心看我与姝儿匆匆在那偏野之乡消散岁月,而是想尽法子说服父亲归京。大约不久,就该为我们安排亲事了吧?
可她哪里晓得,姝儿与我久在乡野,早已淡漠了京城富庶之气,对这权位尊荣、王侯将相早无半点眷恋,若情趣想投,彼此有情,我想即便村野莽夫我们也不会在乎。
不过话虽如此,长姐的吩咐总还是要听从。
就这么着,我们耗时数十日,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云阳帝都。
望着城门上烫金的三个大字——“云阳城”,爹爹哀然一叹,长长呼出一口凉气,沉了沉眸子,自顾说道:“但愿此行是福非祸。”
“爹爹,您放心,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
姝儿握住了母亲的手,如是对爹爹说道。爹爹抬眉看了看她,再转向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我不知该如何宽慰二老,毕竟长兄在他们心中是永远的痛,既已回京,必将要面对的就是一切有关长兄额过往,这于他们,实在是绞心之痛啊。
我撂起车帘,抬眼往城里看了看,只见城门口守卫增加了数倍,往来盘查也紧张几分,因而嘀咕:“怎么回事?云阳城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多了这么多守卫?”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多加了几个人罢了,少见多怪。”父亲轻声责备了我一句,而后放下我手中的车帘。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爹爹神情有些古怪,那眼中透着的不完全像是忧伤,反而像是多加了些什么。
渐而,紧蹙的马蹄声慢慢响起,细细一听,越发近了。
闻声,爹爹眉间一挑,再次挑开车帘往外望去,正见几匹人马匆匆行来。瞥见为首之人,他满是皱纹的额头深深蹙起,似有万千心思袭上心头。
“卑职杨运拜见兰大人!”父亲眉头未展,帘外已经响起了杨运的声音。他翻身下马,在外对父亲行了一个礼。
爹爹轻轻嗯了一声,说道:“谢太子殿下记挂,老夫一家舟车劳顿,还要回府收拾,请杨大人多担待。”
爹爹语调虽客气,却也透着疏离。只见杨运脸色微窘,透过帘子望了望我,终究没有再说话。
对于杨运我并不陌生,知道他是太子哥哥的东宫詹事,主管东宫事宜,这会儿过来,当是受了太子哥哥之命前来相迎。
只是爹爹为何如此脸色?我越发的觉得蹊跷,却也不敢多问。
许多事我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记得小时候爹爹对太子哥哥是十分疼爱的。
大约大哥离世后,这份疼爱就再也不见了,不仅不愿见到任何东宫、中宫之人,就是对我们也必严厉约束,不许与宫廷中人有过多往来。
此番回京,爹爹还明令我们兄妹三人:不管是谁,都不许与太子哥哥或是洛王哥哥接触,亦不可卷入朝堂政事,否则,决不轻饶。
二哥兰誉自小不喜参政,与太子哥哥、洛王哥哥也无牵连,小妹姝儿乖巧懂事,从不会忤逆半分,爹爹这命令对他们可行,对我,实在是为难。
我从小跟在大哥身边,因而与太子哥哥也很亲近。这些年在来仪,他明里暗里没少关照我,即便爹爹再不高兴,每年也会抽空过来瞧瞧我,如今既已回京,怎能不去看他?
再说洛王哥哥,小时候我与他关系也不错,既无宿怨,又怎可做到老死不相往来?
我心思不定,却也不敢公然忤逆爹爹,只能抑声随他前往城里。
一别八载,云阳城再不是我印象中亲和的模样,楼台亭阁、街巷酒肆,没有一样是我熟悉的,如不是身处其中,我定以为那是一场梦。
车马辘辘远行,约莫半柱香后终于在武国公府门前停下。
远远的,长姐兰嫣已经候在兰府门前。八年重逢,大家脸上都挂着欣喜的泪水,母亲更是激动,上前就抱住长姐哭个不停:“我的儿,终于是见着你了!”
“母亲,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