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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炎凉狠狠剐了他们一眼,倒是司徒静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贪婪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着。
“唉,客官请坐,”店小二麻利地用搭肩将凳子和桌子掸了一下,招呼着他们在棚子下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里面不是也可以做么?”司徒静向里面看了看。
“哎呀,真是不巧,里面刚刚给人包了,”店小二说话的时候,门后面突然闪出两个银衣锦袍带刀的年轻人,傲然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哼,”司徒静悻悻地坐了下来,看了看楚炎凉,他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炎凉哥哥,刚才的索道还真是过瘾呀!”
“过瘾么,”楚炎凉微微一笑,“把你绑在上面丢下去,你就不会觉得过瘾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绑我,”司徒静的鼻子皱了一下“最好还是把炎凉哥哥绑了,扔下去才对。”
于是楚炎凉只好闭嘴,和司徒静斗嘴,从来就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张牙舞爪的仆役踢开一张凳子,簇拥着一袭白衣胜雪的年轻人和一个披着斗篷的瘦小身躯,向着屋里走去。
年轻人的脸色苍白,是典型的那种深居幽宫的贵族的颜色,他的眼睛斜斜的瞟了一眼司徒静,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碰上了楚炎凉的眼睛。
一双充满敌意的野兽一般的眼睛。
店小二显得很忙,匆匆上完茶水之后,就跑到正堂伺候那些大人物去了,这让司徒静觉得相当不满意。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衍的公主自己斟着茶。
“我好饿呀,炎凉哥哥去点菜吧,”司徒静托着下巴,可怜巴巴地看着楚炎凉。
已经招呼了几声店小二,可是只听见几声“来了来了”,却不见半点影踪。
没有办法,楚炎凉气恼地在木桌上砸了一下,站起来向着正堂走去。
“天下是不会再平静了,武皇帝刚刚被杀,倾城山差点也被夷为平地,恐怕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吧,”苍老羸弱的声音在楚炎凉刚踏上台阶的时候,便带来了两个让他不能相信的消息。
门边上两个锦衣的家奴,警惕地看着拿着兵器的楚炎凉,那个年轻人看都没看他们,径直闯了进去。
“喂,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楚炎凉心里开始焦虑,完全顾不上礼仪。
“混账东西,安敢如此和我家公子说话?”屋里只有那个年轻的公子,和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坐在那里,刚才踢翻板凳的家奴向前一进,指着楚炎凉说。
“朋友,”年轻的公子摆摆手,示意家奴退下“你想知道什么消息呢?”
“皇帝和倾城山的,”楚炎凉晃动着手中的零落雪,让家奴们很是紧张。
“刚才你已经听见了,”年轻的公子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自重吧。”
“真的么?”千万个线头在楚炎凉的心中纷繁地纠缠着,他颓然地垂下手,想起很多事,很多人来。
“怎么这么慢?”那个女孩子飘然走进屋子,腰间的环佩撞击着,叮当作响,她看到楚炎凉站在那里,和从前不大一样,仿佛他所有的精神和意志,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怎么了?”女孩子走过去,扭过头看了看人群中那个高雅的白衣公子,他颔首对着自己微笑。
楚炎凉没有说话,自从认识他开始,司徒静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过。
“我记得这个声音,”披着灰色斗篷的人突然站起来,面向司徒静,在屋檐的阴影下是一张老迈的脸,横沟纵横,从他扭头的那一刻,那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司徒静腰间的环佩。
“我记得这个声音,”他浑浊的喘息道,鬼魅一样的枯瘦身影在空气中一隐而没,接着突然出现在了司徒静的面前。
“啊,”司徒静吓了一跳,腰间的两只玉环佩,已经握在老人的手中,仅凭着几根淡红的丝绳在抗拒着老人的牵扯。
“你干什么?”司徒静想要去拨开老人的手,但却反而被那只手抓住,他用的劲很大,司徒静已经感到疼了。
那两只环佩只是简单的形状,玉色温润,除了上面一些辨别不清的铭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老人紧紧的攥着它,他的力气是那样的大,仿佛想要将它捏的粉碎。
刹那间,那些灰色的回忆被唤醒。
“告诉我,”老者将脸向司徒静的脸庞凑去,“你和姜问雁是什么关系?”
“陆大师,”年轻的公子不明所以,只是听见姜问雁的名字,又看着司徒静,觉得她有些可怜。
“公子不必插手,”老者背对着他,“这是我门派中的事。”
“她是我的师傅,”司徒静毫不犹豫地说。
“放开她,”楚炎凉伸出手,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老人而手下留情,他的手在老人的脉门一切,在老人手略微一松的情况下,迅速地将司徒静揽了过来。
温热的气息在司徒静的鼻息游弋,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像这样被他揽在怀里了。
“哈哈哈,嘿嘿,”老人的肩膀耸动起来,奇怪地笑起来,他的声音突高突低,敲打着他们的耳膜,让人难以适应,“这么说,你也是秘术的继承者了?”
“我们走,”楚炎凉不想再理会他,拉起司徒静向门边走去。
老人的身体一闪,显然是极其高明的身法,挡在了门边,屋外的光漫过他的斗篷照射进来,他做了一个手势,司徒静认得,那是秘术开始结印的起手势。
“凡是和姜问雁有关系的人,都要死,”他说完这句话,秘术已经发动了。
周围的空气在祈文声中开始雾化成水,然后再凝结成冰。
第64章 :要像风一样自由
“是冰霜之术呀,”司徒静想起姜问雁的教诲,这个老人可能是她遇见的秘术最为高深的人了,居然在转眼之间完成了转化。
“管他什么术,”楚炎凉毫不在意说道,手底下却不敢大意,冰气迫肤而寒,他双手一拉,将零落雪最大限度地展开,双腿微微一沉,剑锋缓慢沉重但蓄满力量,他轻轻地呼吸着,在那次呼吸中,完成那必杀的一刺。
零落雪带着低沉的咆哮自他的手中钻出,破空的杀意在空气中荡漾,把那些刚才还凶巴巴的家奴逼退一步。近了,零落雪离老者的咽喉还有一尺的时候,老人的眼睛突然一张,双手一转,交错而握。
随着那一握,那些在空气中旋舞的冰屑,开始从四面八方向老人的脸前凝结,它们聚集的速度是那样的快,很快在老人的面前形成一快一尺方圆的透明冰盾,将零落雪的剑锋冻结其中。
纹丝不动,剑锋深陷在虚空之中,进退维谷。而寒冰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们顺着剑身开始蔓延,很快已经越过整个剑身,开始包裹向楚炎凉的手。零落雪安静地横在空中,仿佛即将被冰封的龙。
这样下去,不出片刻,整个零落雪就会被冻住。
“喝呀,”楚炎凉扭动着身子,左脚踏在地上,竟将青石踏碎,借着身体的扭曲,他的手猛地一捋。
零刺,在零距离没有发力空间的情况下,完成的一击。
老人抬起头,轻咦了一声,那几乎是不能再大的力量,随着零刺一现,光平如鉴的冰之护盾,于剑锋处开始出现一丝裂痕,那个裂痕随即扩大。
“咯咯,”裂痕越来越多,直到零落雪完全破坏那冰屑凝结的力场。
哗啦,零落雪终于挣脱束缚,像脱缰的野马,在纷纷扬扬落下的冰幕中,锲而不舍地再取老人的咽喉。如此快的速度,令老人根本无法结印,于是他将身子一侧。
那一侧已经足够了,楚炎凉一把揽过司徒静,一个鱼跃,已经落在院中。
“陆大师,”年轻的公子凑上前来,陆大师老迈的脸上泛出青紫色,刚才那一击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老人不说话,推开年轻公子的手,提袍追出门去。
“上马,”楚炎凉急切地向栅栏外的马跑去。
那一粒冰尘居然后发而至,在空气中拉扯出一个接一个的气晕,就在楚炎凉的手刚碰到马身的时候,透明的冰尘毫无征兆地从那匹马的左耳进入。它再也没有出来,只是从马地右耳冲出一片血雾,那匹马发出一个轻微的颤抖,向地面倒去。
接着,楚炎凉把脸一侧,有一粒冰尘贴着他的鼻尖画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冰尘再至。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上马,刚才还想结印的司徒静只有随着楚炎凉东躲西藏。
“走,”楚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