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最可靠,陈友龙的镇筸营长期在湘西山区和苗民打仗,就是一支明朝的山地特种部队,把他们派到浙江南部山区,给陈邦傅和赵印选再加一道保险,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兵抢占枫岭关和仙霞关。
“陈邦傅这个家伙,果然心里有鬼。”陈友龙走后。汪克凡又派人把权习找来。
这次军事会议的规格很高,除了路途太远的广东和湖广。在江西的各营主将几乎都来参加了,唯有陈邦傅托病没来,只派了一员副将做代表。很明显,他已经嗅到了什么味道,对汪克凡怀有戒心。
东征要在敌占区作战,情报局的任务很重,权习来了以后,先和汪克凡说公事。
“谭泰这几天不断向安庆府增兵,陆师驻扎彭泽,水师驻扎大小孤山,总兵力接近两万人,而且还在继续增加中,对楚军侧翼的威胁很大……”
大孤山和小孤山是两座小岛,位于鄱阳湖和长江的交汇水域,大孤山在鄱阳湖里,小孤山在长江江心,都是水师驻军的良港。清军在这里屯兵,随时可以乘船顺着鄱阳湖南下,攻打东岸的饶州府、西岸的南昌府,南岸的抚州府,威胁东征军的后路。
“谭泰这一招,是叩桥不渡!”
李云聪对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冷气:“他陈兵于鄱阳湖口,是以静制动的好手段,我军不动,他也不动,我军一动,他立刻乘船南下,断我粮道!”
“不错,跃鳞可有破解之法?”
汪克凡点了点头,谭泰仗着有水师的优势,在鄱阳湖口摆上一支精锐大军,的确非常犀利,就像一柄对准楚军腰眼的尖刀,立刻让人感到如芒在背,不敢乱动。
“这个……,兵事非我所长,只能勉强策画。”
李云聪犹豫不决,考虑了好半天才说道:“欲破谭泰叩桥不渡之势,只有两个法子。一个是针锋相对,在南昌府到饶州府之间布以重兵,谭泰只要敢来,就给予迎头痛击,另一个是以牙还牙,也设法切断清军的粮道……不,不行,我军没有水师,这个法子肯定不行,不如直接攻打彭泽,把这两万鞑子一举击溃……”
汪克凡眉头紧皱,盯着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李云聪的两个办法都不好。
所谓针锋相对,其实就是被动防守,派重兵保护自己的补给线。
想达到这个目的,就要围绕鄱阳湖南部,拉出一道马蹄形的防线,就算和金声桓配合,楚军也要投入大量的兵力,没有足够的力量攻打南直隶和福建……真搞成这样,最高兴的恐怕是南路东征军,楚军在江西北部扛着谭泰,他们放心大胆地攻打福建,完全是替人做嫁衣。
所谓以牙还牙,就是主动出击,攻打鄱阳湖口的彭泽县,先和谭泰进行决战,得胜之后再发起东征。
这个计划看上去很美,其实却没有可操作性,清军有水师来回运输,可以从各地不断调来援兵,彭泽县的清军现在只有两万人,楚军如果去了,清军一夜之间可能变成四万人,六万人……,小小的彭泽县,搞不好就是一个弱化版的斯大林格勒,楚军陷进去后,将会面临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哪怕最后能够取胜,也没有力量继续进攻南直隶和浙江。
总而言之,楚军在江西没有水师,就不能在彭泽县和清军进行决战,以短击长,殊为不智。
(斯大林格勒战役是二战的转折点,德军失败的原因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没有全力攻占码头,切断伏尔加河的补给线,所以苏军红军的援兵源源不断,打光一波再来一波,最后把德军拖死了。)
针锋相对,以牙还牙,这两个办法都不好……
“其实还有第三个法子的,将计就计。”汪克凡念头通达,刚才还拧成一团的眉头已经松开,笑着说道:“谭泰在鄱阳湖口布下重兵,无非是想断我的粮道,好吧,要断尽管来断,我打开大门请他进入江西腹地,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样。”
“军门三思!”
李云聪连忙劝道:“粮道被断,岂是儿戏!大军一旦断粮,立刻就会土崩瓦解,数万精兵不战自溃,不可收拾啊!”
“怕什么?我们去的是富甲天下的江南,还怕筹不到粮食么?王师所到之处,百姓必然箪壶提浆,夹道欢迎,总有办法筹到粮食的……就算真的断粮,几万大军也不能活活饿死,向那些大户豪强借些粮食,他们总得给我个面子吧。”
汪克凡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李云聪却觉得后脊梁上突然一紧。
“不妥,这万万不妥!军门恃强借粮,必然引得怨声载道,失了江南民心……”带着几万大军去借粮,这根本是李闯流寇的作风,汪克凡如果真的这么做,恐怕会被吐沫星子淹死。
“跃鳞的意思我明白,得民心者得天下,是不是?”汪克凡摇摇头:“这句话说的很有几分道理,却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理。江南百姓心向大明,却在为满清交粮纳赋,我们只落个面子,满清却落着了实惠,用江南交纳的钱粮招兵买马,反过来再来打我们,这个面子不要也罢……”
李云聪原来是文安的幕僚,对政治问题非常敏感,听到汪克凡口中杀气腾腾,忍不住一劝再劝,倒把汪克凡惹笑了。
“跃鳞怕我大开杀戒,像李闯那样追赃助饷么?放心吧,本镇自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走这一步的……”
……
春分过后几天,闯营对荆州发起猛攻,湖广方面率先开战,经过几天的恶战,一举破城。
紧接着,曹志建和王进才进攻嘉鱼县,楚军水师从洞庭湖里突然杀出,袭击运送援兵的清军水师。双方战船在长江上展开炮战,大炮的轰鸣声在武昌城头听得清清楚楚,清军水师最后狼狈逃回武昌,楚军水师旗开得胜。
金声桓随即出兵,派出两万精兵北上,攻打紧邻九江府的建昌县,对谭泰施加压力……
这几仗只是前哨战,真正的攻势还没有展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十六章 进兵河南
河南和湖北交界处,新野县,襄阳府。
“铁打的襄阳,纸糊的樊城。”
汉水在襄阳城外拐了个90度的弯,襄阳的北面和东面都是滔滔大江,南面和西面群山环抱,还有襄水等河流环绕,地势易守难攻,非常险要。(襄阳南边的襄阳岘都是一些三四百米的小山,虽然不算太高,山势却挺拔陡峭,几十座小山连在一起,构成了襄阳城的天然屏障。)
明军自三个月前攻进襄阳府,连克诸县,却一时无法攻克襄阳城,于是挖掘壕沟,修筑连营,把襄阳城团团包围,又在汉水对岸建造码头浮桥,用木桩和麻包石块堵塞河道,切断了襄阳城和外界联系的水路通道。
这是长期围困的路数,城里城外的明清两军都心里有数,明军不急于进攻,清军也不出城反击……大家不用浪费力气,牺牲人命,这一仗的胜负关键要看其他战场的结果。清军如果在其他战场取胜,援兵一到,襄阳城立刻解围,明军如果胜了,襄阳城挨到断粮后,自然就会破城。
连着三个月,大家就是相互对峙,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西线无战事。
今天早上,清军哨兵却发现汉水对岸出现了异常情况,清军主将沈志祥接到报告后,立刻带着几名部下登上岘首山,遥望对岸明军虚实。
“伯父,南贼这是要去打新野呀!”沈永忠指着对岸大道上的滚滚烟尘,说道:“南贼大队人马出动,看样子足有六七千人,其中还有两千骑兵,呵呵,堵胤锡和李过真敢下本钱。说不准还想偷袭南阳呢!”
“是么?我看不清楚,南贼确实有两千骑兵么?”沈志祥早年是毛文龙的部将,和孔有德等人一起降清。被封为续顺公。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又在辽东苦寒之地征战多年。外表看上去还孔武有力,其实却满身伤病,两只老花眼努足了劲,还是看不清对岸的情况。
“不错,都是骑兵!”沈永忠是沈志祥的侄子,沈志祥因为没有儿子,所以对他极为喜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
“堵胤锡一个湖广蛮子。没有几匹马的,这两千骑兵应该都是李过的兵马。”沈志祥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说道:“南贼攻入襄阳府后,我们就和城外断了联系,也不知荆州方面战事如何,恭顺王(孔有德)又何时能派来援兵。嗯……,李过既然调兵北上,有余力攻打新野,恭顺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