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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刻,当杨岭挂掉这通深夜电话,心里却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杨景瑞电话里的语气,让杨岭觉得,这个从来都懂事万分的儿子,正在用他全部的身心去喜欢一个女孩,全部的身心,就意味着可以不顾一切,这无疑是危险的。
睡着的盛桐眉头舒展,模样乖乖的,两只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小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被子边儿,杨景瑞又特意看向她的手腕,果然,什么都没戴。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酸涩,她轻轻地帮盛桐掖好被角,转身出去了。
一夜无话。
盛桐太累了,再加上被昨夜经历的事吓到,原本强撑的精神意志已经消磨殆尽,她夜里都没有醒过,在这个静谧的清晨,没有闹钟打扰,没有宿舍里其他人的影响,她一觉醒来,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八点。
睁开眼睛以后,她先是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猛地惊坐起来。紧接着又看到了墙上的挂钟,炸毛似地从床上跳到地上。
“完了完了,上学迟到了。”盛桐一边嘴里咕哝着一边在房间里转圈。
“这哪儿啊,我书包呢?我校服呢?”房间里只有古朴的家具,盛桐转了几圈终于无力地坐回了床上。
她开始回想昨天的事:从警局出来,回了饭店,然后……杨景瑞要走,我不让,他骑车带着我,天气有点冷,他的背看起来挺舒服,我就……。
想到这里盛桐不自觉地尴尬起来,捂着脸自言自语:“完了完了,我脸皮怎么那么厚。”
她静静地上下左右打量着这个房间,心想:后来睡着了,他就带我来这里了?那他人呢?
盛桐走出房间,在客厅溜达了一圈,确定整栋房子里都没有人。在一个陌生的没有一个人影的地方醒来,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而且作为一个学生,在应该上课的时间旷课了,她心里越来越焦虑,杨景瑞不会就真么撂下她走了吧?
正抓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钥匙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她做贼似地紧张起来,‘蹭’地一声窜到沙发后面躲了起来,听见有人进来,她悄悄探出头来看。
杨景瑞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沙发后面一双正注视着他的大眼睛,四目相对,俩人都愣住了。
杨景瑞先开口了:“盛桐,你躲那儿干什么?”
盛桐连忙爬起来:“我…我…我听见门响就…就…。”
杨景瑞走到餐桌旁边,放下手里拎的早餐:“过来,先吃点东西。”
盛桐走过去坐下来,脑门上写满了问号:“杨景瑞,这是哪儿啊?你怎么没去学校?我旷课了要完蛋了。”
杨景瑞夹了个包子堵住了她的嘴:“完什么蛋,我帮你请过假了,快吃。”
“我还没刷牙……”盛桐叼着包子含混地说。
杨景瑞无奈地看着她:“那你想怎么着?先刷牙还是先吃饭?”
盛桐悻悻地咬了口包子:“还是先吃饭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盛桐感觉面前的杨景瑞和昨晚那个照顾她保护她的杨景瑞不是同一个人,面前这个人,说起话来是冷冰冰的,她只好埋着头静悄悄吃饭。
坐在盛桐对面的杨景瑞也不言语,他是故意这样的。清晨醒来,昨晚的事像梦一样不真实起来,盛桐扎进他怀里哇哇大哭的样子,盛桐抓住他的手张皇失措地求他不要走的样子,盛桐趴在他背上沉沉入睡的样子,这一切都极不真实,却又明明就是现实。
他紧张而忐忑地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却还没准备好要用怎样的状态来面对它,只好故作镇定地摆出了一张冷脸。
就这样面对面沉默地吃饭,空气里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奇怪极了,盛桐坐不住了。
她停下来,瞪着大眼睛看着杨景瑞:“喂!”
杨景瑞好不容易强装镇定营造出来的冷静气氛被盛桐轻易打破了,他很纳闷,为什么每次听见这个声音自己就会条件反射地露出一副挨训小狗的模样,还不争气地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盛桐:“你别不高兴,要是因为我打扰了你,害你没法去上课,你直说就好了,我一会儿就走。”
杨景瑞:“好好吃饭,吃完了再说。”
盛桐:“好,我吃完了就走。”
“谁让你走了,”杨景瑞急了,“我让你吃饭。”
盛桐:“我吃完了。”
杨景瑞:“……”
盛桐站起来:“昨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都被那个人抓住了,谢谢你带我去报警,谢谢你带我来这儿,我知道我不应该赖着你,但我确实被吓坏了,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已经好了,不害怕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一大段话里,杨景瑞不爱听的,偏偏全都有,什么谢谢你,打扰你了,给你添麻烦了,把杨景瑞气的脑袋上直冒青烟。
她已经三两步走到了门口,杨景瑞大步赶了上去,一把拽过她的手腕,直接把盛桐的手腕摁到了门边的墙上,盛桐靠在墙上,死死盯着面前眼睛里要冒出火的杨景瑞。
手腕被摁地生疼,她知道挣扎不开,索性也不动了,问他:“你干什么?”
杨景瑞耐着性子沉声道:“专门气人是不是,谁让你说谢谢了,谁让你说打扰了,谁让你说添麻烦了,我用不着你说这些。”
盛桐却误解了,心想,原来对他来说,谢谢都是多余的,她哀求道:“你不喜欢听,那你让我走啊,你不想跟我说话,你就让我走啊!”
杨景瑞要疯了,他强烈怀疑起自己的表达能力,感觉他说什么盛桐也听不明白,索性不解释了,他拎起手边的衣服,是昨晚穿的那件。
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听嘴把式,这衣服上,是你昨天的眼泪和鼻涕,脏的没法穿了,还有你昨天睡过的床,床单被罩枕巾,全都给我洗了,手洗,洗完了再走。”
说完这些他就转身坐到沙发上,一个人静静地生闷气。
盛桐闻言,果真不走了,听话地去洗衣服,背过杨景瑞,她把那件衣服抱在怀里,轻轻嗅了下,没有眼泪的味道,只有杨景瑞身上好闻的气息。
那个沙发上生闷气的,没过三分钟就好了,想来想去,他把错误都归在了自己身上,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起身去赎罪。
盛桐正站在卫生间的洗手盆旁边洗衣服,从身后看过去,伴随着搓衣服的动作,她的肩膀一动一动,现在刚刚入秋,她身上衣物单薄,看起来更加纤瘦。
杨景瑞轻声叫她:“盛桐。”
她没回头,继续洗。
杨景瑞走近:“别洗了,我随便说说的,不是真的让你洗。”
盛桐不说话,也不回头。
杨景瑞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扳过盛桐的肩膀,果然,又在哭。
他连忙帮盛桐擦眼泪,边擦边道歉:“对不起,别哭了,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话,都是我不好,你骂我,你随便骂我,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我,你想走我也不拦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盛桐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她哽咽着说出心里话:“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别不高兴,我是真心谢谢你,你想做什么你直说好不好,我不想看你因为我不高兴,你不笑不说话的时候,你生气的时候,我心里就慌得要死,我不是真的想走,我只是觉得我走了你可能会开心一点。”
“我想做什么?”杨景瑞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全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身体热得滚烫,他一把将盛桐揽进了怀里,侧脸贴着她的耳根,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做什么?我想抱你,想亲你,想牵你的手,想每天都看见你,想得不得了,想得要疯了,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戴那个手绳,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想听你说谢谢,不想听你说麻烦了,不想听你说打扰了,不想让你划一条线把我隔得远远的。”
☆、第一卷(29)
若论惊吓程度,杨景瑞带给盛桐的惊吓和昨晚那个变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盛桐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身侧的两只胳膊还滴答着洗衣粉水,手上的沫沫还没褪干净。耳边是杨景瑞炙热的呼吸,还能透过他结实的胸膛听到他心脏猛烈的跳动,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越发浓烈的清冷味道,盛桐不自然地吞下口水。
杨景瑞一口气说完他的话,好像并没打算松手,把盛桐抱得更紧了,像要嵌进自己怀里一样,盛桐被他勒地快喘不上气儿了,挣扎了一下,用手推开他。
杨景瑞心说大事不妙、可能要糟,果然一时冲动没准备的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