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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桐不管不顾地踩着坑洼的小路踉踉跄跄疯狂向前跑,感觉身后没人追过来,心想总算逃过一劫,正庆幸着,身后的脚步声又响起来,而且很快很快,完了,又追上来了,她又拔腿开始跑,根本听不到身后人在喊她,心里只有一个字,跑。
被抓到的那一刻,她想的是,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定要活下去;还有,要记住坏人的脸,要报警,让他坐牢。
坏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吓得浑身哆嗦,坏人气喘吁吁地说:“盛桐,你跑什么,是我,你听不见我叫你吗?”
咦?坏人的声音好耳熟,坏人的声音好亲切。
☆、第一卷(28)
转身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盛桐‘哇’地一声扑上去大哭起来,她紧紧攥着杨景瑞的衣服,脸贴在杨景瑞的胸膛上,眼泪浸湿了薄薄的衣服,鼻涕也蹭了人家一胸膛。
哪怕这个时候出现在眼前的袁媛,她也能扑上去紧紧搂住,何况站在眼前的是杨景瑞,还管什么威胁、还管什么不能靠近,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语言都全凭本能,逃命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恐惧和害怕,此时在这个踏实的怀抱里,后知后觉地恐惧起来。
“不怕了,不怕了,没事了!”杨景瑞温柔地拍着盛桐仍在微微发抖的后背,轻声安慰。
他用路边的公用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那个男人被绑住手脚丢在路上,直到警察赶到的时候,还在捂着裤裆呻吟。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拿着相机拍了现场照片,然后给男人戴上手铐,试图拽男人起来。
五大三粗的男人蜷成虾米状,赖在地上不起来,小警察顿时火冒三丈:“耍什么死狗,起来!”
被小警察火力十足地一声喝,男人长吁短叹地开口了:“警察同志……我……我疼……”
小警察打着手电把地上的男人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转头看杨景瑞:“小伙子,下手挺重啊!”
杨景瑞回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随后两人被警察带到警局录笔录,盛桐还没从刚才的恐惧里缓过来,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哆嗦,话音也跟着发颤。杨景瑞见状,轻轻攥住她冰冷的手,温暖而踏实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递过去,渐渐的,盛桐的情绪缓和下来。
她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在说到她骗男人脱裤子那一段时,小警察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场了。小警察处理过很多的类似案件,却很少见这么特立独行的当事人。
盛桐说完,杨景瑞也开始说自己参与进去的那一段。
警官打断他:“小伙子,你先说你怎么会恰好赶到现场的?”
盛桐也注视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杨景瑞:“今天听同学说,学校有个学生发生了不好的事,就在那一片儿,盛桐在那儿打工,我不放心,就过来找她,饭店前台给了我盛桐送餐的地址,我沿路找,就在小路上让我碰上了。”
小警察:“嗯,继续。”
杨景瑞:“我听见盛桐的喊声,跑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刚从地上爬起来,我就上去把他给绑了。”
“等等,”小警察又打断他,“那男人身上的伤就是这时候弄的?你怎么把他制服的?”
杨景瑞:“后膝盖两脚,后腰一脚,后脖子一脚……裤裆两脚。”
小警察吸一口凉气,好像听在耳朵里,疼在自己身上一样。
录完口供,小警察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
他打着哈欠对面前的俩人说:“先这样吧,你们可以回去了,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最近发生的多起性侵案嫌疑人,过几天这个人审完了,可能还会通知你们过来作证。”
盛桐木木呆呆地跟着杨景瑞站起来,小警察挺热情的起身送俩人出去,走到警局大门口,他悄声问杨景瑞:“小兄弟,身手不错啊,哪练的?给我介绍下?”
杨景瑞狐疑地看着它:“你不是警察么?”
“警察也是人,我这……”他捏捏自己的胳膊,讪笑道,“没正经训练过,想找个专业人士指导下。”
“哦……”杨景瑞点点头,心说,原来是个走后门的小警察。
进一趟警局,还能给自家道馆拉一单生意。
杨景瑞打算先送盛桐回饭店,虽然已经提前电话告知了前台姐姐,但老板肯定要看到人才能放心,本来雇佣未成年的学生当员工就是违法的,要是员工再出事,就麻烦大了。
果然,到了店里,前台姐姐还没走,见了俩人进门,才长舒一口气,奔过来问东问西。
盛桐一直是魂不守舍的呆愣状态,杨景瑞很是担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打断喋喋不休的前台姐姐:“姐,太晚了,让盛桐回去休息吧,她今天吓坏了。”
前台姐姐这才停下来:“哦,是是是!该休息了,该回去休息了。”
饭店的宿舍就在楼上,前台姐姐锁了饭店大门,杨景瑞和盛桐在一边等她。
“行了,小杨你回去吧,我们上去了。”
“嗯,好。”杨景瑞松开盛桐的手,准备离开,这一晚上,盛桐一直在发抖,走路也不看路,怕她摔倒,杨景瑞只好一路牵着她。
松开手的刹那,一直目光呆滞的盛桐好像突然惊醒了一般,还没等杨景瑞离开半步,她又迅速地抓回了杨景瑞的那只手。
盛桐的神情紧张又焦急,泪眼朦胧地看着杨景瑞:“你要去哪儿?你别走。”
“我……”杨景瑞瞬间混乱了,不是应该回家吗?不然呢?可看着盛桐的眼睛,他竟然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安静的时候,里面装着银河里的璀璨星光;开心的时候,又变成弯弯的月牙儿;流泪的时候,像霜剑寒雪击碎人心。
他紧紧握了下盛桐的小手,对前台姐姐说:“姐,要不你先回去吧。”
午夜的城市,车辆稀少的马路,夜行的人们步履匆匆,野猫在高墙上悄无声息地踱着步子,瞪着绿色的瞳孔俯视着一切。
杨景瑞骑着摩托车,盛桐坐在后面,轻轻攥着他单薄的衣服,经历过恐惧的后遗症就是,脑袋里空荡荡的,做什么事都全凭内心的本能。
夜晚气温下降,单薄的衣服抵不过湿冷的寒气,面前的宽阔的脊背看起来舒适又温暖,盛桐伸出手臂,环住了杨景瑞的腰,脸轻轻探上去,靠在他的脊背上,小猫一样闭着眼睛轻轻蹭了下,果然,跟想象的一样,又温暖又舒适,还有熟悉的清冷味道,能让疲倦的人渐渐迷蒙双眼。
只要你在身边,我的内心就无比安全,无论在任何地方,我都能安然入睡。
杨景瑞能感觉到伏在他背上沉睡的盛桐均匀的呼吸,心想,睡着了也好,睡着了就不必再害怕。
车子停在一栋小区门口,并不是杨景瑞和杨岭住的地方,这是爷爷奶奶的房子,杨景瑞3岁之前就住在这里,那时候妈妈还没有离开,只是爸妈都工作忙,爷爷奶奶负责带他,后来爷爷因病去世,奶奶半年以后也跟着离开了,杨岭是家里老大,做主把房子留下了,里面的摆设丝毫未变,后来还新添了很多常用的电器,他定期过来打扫,偶尔也会住上几天,房子在,家就在,也给家里的兄弟们留个念想。
睡着的盛桐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杨景瑞停好车,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两条胳膊带到自己肩膀上,把她背了起来。老式的小区没有电梯,房子在7楼顶层,他背着盛桐一步步走上去,担心摇醒沉睡的她,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很稳。
爷爷奶奶的房子里一尘不染,这是上周杨岭派杨景瑞过来刚刚打扫的。他把盛桐安顿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用房间里的座机给杨岭打了个电话。
杨岭已经睡了,对于儿子大晚上急匆匆出门,他并不在意。被电话铃声吵醒,不情愿地接起来。
杨岭:“谁啊?大半夜打电话?”
杨景瑞:“爸,是我。”
杨景瑞把晚上的事情经过简单地陈述了一遍,并告诉杨岭,他把盛桐带到了爷爷奶奶的房子。
听到儿子坦白的说明一切,杨岭没多说什么。他嘱咐杨景瑞照顾好盛桐,就挂了电话。
虽然总是用话损儿子,也从来没表现过对儿子的赞赏,但在杨岭心里,杨景瑞无疑是个顶呱呱的好孩子,学习从不用人操心、待人接物有礼貌、也足够孝敬长辈;稍微长大些就能照顾家里和道馆,甚至一直令家长们苦恼的青少年的叛逆青春期,他都没有过。
可是这一刻,当杨岭挂掉这通深夜电话,心里却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杨景瑞电话里的语气,让杨岭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