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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郭怀他一决胜负,可是他避而不见,现在,现在只好找第三者出面——”
姑娘凤楼突然截口道:“你找到了,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第三者?”
傅玉翎紧了紧牙关,一点头道:“是的,凤楼。”
姑娘道:“找个第三者出面斡旋,是为官家的面子?”
傅玉翎又一点头:“可以这么说。”
“官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要找我?”
“因为最早认识郭怀的是你,你一向推崇他,他对你也最没有敌意。”
“没有别的原因了?”
傅玉翎没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姑娘一声冷笑:“承蒙官家看重,我自己认为不能胜任,所以我不能答应。”
韩如兰一怔。
傅玉翎道:“凤楼——-”
姑娘道:“我不是官家人,没拿官家一点俸禄,我可以不受命。”‘傅玉翎道:“凤
楼,没人下令谕给你,只是我来求你,以私交求你。”
“不是官家找我,是你个人来求我?”
“是的。”
姑娘冷然道:“既是这样,我就更好说话了,我问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朋友,红粉知己。”
“朋友,红粉知己?”姑娘冷笑道:“我都当不起,我看你是把我当成了你贝勒爷的小
使,想让我怎么样,我就得怎么样,可惜胡凤楼天生一付硬骨头,我不受这个。”
傅玉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道:“凤楼,你何必闹意气?事关重大——”
“对,事关重大!”姑娘道:“事关重大那是朝廷,是官家的事,跟我这个民间女子无
关。庙堂之上那么多文武贤能,难道就没一个能解决这件事的,让一个民间女子胡凤楼出
面,会招天下百姓耻笑。我自知能鲜力薄,更不敢有辱贝勒爷你的威名,败坏了你的富贵荣
华,所以我不能,也不敢答应。”
韩如兰突然道:“凤楼姐,你要是真不愿意去,我去,我去找他。”
这位姑娘,她可真是纯得可爱。
韩振天沉喝道:“丫头,你有多大的能耐?”
韩如兰秀眉双扬,道:“论能耐,我当然不能跟凤楼姐比,可是我自信在他那儿还能说
得上话。”这话,听得韩振天一怔,狐疑的一凝目光,还待再说。
姑娘胡凤楼开了口,她叫了一声:“义父!”
姑娘怜惜这位义妹,她不愿意让多一个人知道这位义妹的心事,尽管是这位义妹的生身
之父老镖头韩振天,尤其是当着这位威武神勇玉贝勒傅玉翎。
因为这位义妹毫无心机,太纯真,也因为,这份情愫,目前毕竟只是属于这位义妹单方
面的,将来开什么花,结什么果,还未卜可知。
情非孽,爱也不是罪,所以目前她不能不,也不忍不卫护这位义妹,所以她不让老镖头
再问下去。韩振天何许人,尽管他一时还没能悟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绝对知道,姑
娘那一声“义父”是什么意思。对这位义女,他一向依倾,所以也就立即住口不言。
好在,这时候的傅玉翎没心情留意别的,他忍着、受着听完了姑娘的话,一双目光还是
紧盯着姑娘,看也没看韩如兰一眼,他道:“凤楼——”
姑娘冷然道:“我希望你不要再说什么了,你原不认织郭怀,甚至也从没见过他,跟他
谈不上有什么怨隙。他身为百姓,也绝不敢无故招惹你这位世代簪缨,出身权贵豪门的贝勒
爷。你之所以打从第一面就看郭怀不顺眼,除了你那种心胸狭窄,加上娇纵惯了,目空一切
的傲气使然之外,还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你知道,我明白,我姓胡,我是胡家的女儿,
别说我对你从没承诺过什么,就算有,我也不是卖给你傅家,我不受你这个。我之所以不答
应出面,一不是避嫌,二不是怕什么,我只是让你知道,我不是官家人,更不是内城里的那
些可怜虫,没有义务,也不必巴结逢迎,你让干什么就唯恐稍迟的赶紧唯唯从命,你最好弄
清楚这一点。”
姑娘这番话够人受的。
傅玉翎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胆气,他白里泛青着一张脸,陡然扬了双眉:“凤楼,你最
好也明白,出我的本心,我也不愿让你出面去见郭怀。”
谁也没想到这位贝勒爷这当儿敢跟姑娘这么说话。
韩振天一征一惊,就待拦姑娘。
而,姑娘胡凤楼已然霍地转过了脸:“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傅玉翎道:“是我阿玛让我来找你,他老人家逼着我来找你。”
姑娘呆了一呆,脱口道:“老侯爷?”
傅玉翎突然间脸色一片拍人的煞白,颀长的身躯也泛起了颤抖,他道:“老人家说,只
有你才能解决这件事。我也明白,出我本心,绝不愿让你出面。但是我身为人臣,不能不为
朝廷着想,身为人子,也不能不听父命,凤楼,为了大清朝廷,为了不辱父命,我愿意给你
下跪。”
贝勒爷他可是说来就来,话落,伸手撩袍,他就要往下跪。
姑娘她怎么着也不能受傅玉翎的这一跪,她急忙站起,惊喝道:“你敢?”
倒不是傅玉翎他还不敢不听姑娘的,而是姑娘这一声别人听来只是一声惊喝的惊喝,却
震得傅玉翎血气上冲,跪势为之一顿。
只这么一顿工夫,姑娘紧接着道:“你只敢再往下跪,就是天揭下来也别想让我管。”
这一句话吓住了贝勒爷傅玉翎,同时他也听出了姑娘的话里话,那就是不往下跪,倒还
有点儿希望。但是他话已出了口,膝也已经曲下了,总不能就这么自己再站起来。
韩振天不愧老于世故,他及时伸了手,看是拦,其实是扶:“贝勒爷,你怎么能跟凤楼
来这个?”傅玉翎趁势站直起来,一时间对这位老镖头好生感激。
他这里暗生感激,姑娘凤楼那里说了话,语气仍然冷,但已不像刚才那么硬人了:“认
识你这么久,这是我头一回听你说话像个男人,但愿不是就这么一回,不为你大清朝廷,也
不为你,只为老侯爷一句话,我上海威堂去见郭怀,这就去。”
韩振天猛一怔。
傅玉翎如释重负,一阵激动,额上见汗,但他的玉面之L,也闪过一阵抽搐,究竟内心
是什么感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韩如兰急叫:“凤楼姐,我也去。”
姑娘凤楼已脱口道:“不,我一个人去见他。”
韩如兰一怔,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姑娘凤楼为自己那一句,心头一阵猛跳,娇靥也一阵热。
还好,没人发现。
可惜,没人发现。
一辆高篷单套马车,驰抵了前门外海威堂前。
赶车的是俏红菱,从车里下来的,是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姑娘胡凤楼。
她一个人下了车,没人扶,显见得她连紫鹃、蓝玲都没带。
海威堂门前仍然没人,可是当姑娘袅袅走进去之后,打从里头迎出了诸明跟贾亮。
一见是姑娘,两个人不由一怔。
姑娘微笑开了口:“胡凤楼求见宫老,在么?”
“在,在,姑娘里边儿请!”
诸明、贾亮定过神,忙哈腰摆手往里让。
海威堂对谁都这么客气,这么周到,但是对姑娘胡凤楼的客气、周到,却比对别人来得
真诚点儿。一进院子,宫弼就迎了上来,他也有一份错愕跟诧异:“胡姑娘!”
姑娘含笑浅礼:“风楼来得鲁莽,打扰宫老,还请谅有!”
宫弼连忙答礼:“不敢,姑娘怎么这么说,凤驾莅临,海威堂为之增辉,请恐都请不
到,欢迎都来不及。”说着话,宫弼让客让进大厅,宾主落座,诸明、贾亮献上香茗。
姑娘没等“活财神”开口,头一句话便道:“以宫老的精明,不会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
来,请代为转奉一声,如果贵上也像对玉贝勒一样,我马上告辞,决不强求。”
宫弼微怔之后,刚略一迟疑,厅外已响起了个清朗话声:“郭怀何敢!”
姑娘坐着没动,娇靥神色也十分平静。
宫弼却连忙站起,诸明、贾亮也为之神色一肃。
厅里,潇洒飘逸的走进了郭怀,姑娘美目中两道令人难以言喻的异采一闪而逝。
宫弼带诸明、贾亮迎前:“属下率诸明、贾亮见过主人。”
郭怀微抬手:“宫老少礼。”
转向姑娘抱了拳:“胡姑娘!”
姑娘座上欠身:“来得鲁莽,自知孟浪。”
郭怀道:“姑娘好说,我想说的话,宫老刚才已代我说过了,我再加一句,只姑娘愿
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