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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才她拼命去控制自己的舌头与眼睛的时候,掌握到了一些控制身体的要领,自由收发神火对她来说已经不算是个问题了。
祝时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疲惫的对着杜康挥手道:
“随我下山,我对这女人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看来要找个地方好好问问她了。哼,托她的福,我倒是学会如何控制神火了,真是讽刺!”
祝时舞毕竟还是受到了惊吓和刺激,她的表情很是骇人,杜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拖着那昏过去的程婉儿跟在了祝时舞身后,下山而去。
祝时舞走到丢弃半龙之甲的地方,将半龙之甲捡起戴好,而后揉着依然疼痛无比的肚子向山下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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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渤海国。烟集城。客来悦客栈
胤安站在客栈门口,眯眼望着正向他走来的,浑身脏污狼狈无比的祝时舞。
“回来了?”胤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一句很平凡的问候。
“嗯……”祝时舞楞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进了客栈大厅。
她刚走进大厅,胤安就一把从后面将祝时舞抱在怀中,语气很是愤怒的斥责:
“你吓死本狐了!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我找遍了整个客栈也没找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么?”
祝时舞感受到胤安最真诚的关怀和情感,原本就的确受到不小惊吓的祝时舞这才卸下防备与冷漠的伪装,大哭了起来:“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胤安……呜……”
“得了得了!你们俩就别在这煽情啦!挡路了!”
随后进了大厅的杜康没好气儿的对那对抱在一起的男女大声嚷道。
祝时舞从胤安怀中离开,她这才想起来首要的事情是处理一下这个可怕的女人,她想到了什么,连忙问胤安:“你说你刚才把这客栈从头到脚找了个遍?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暗室之类的地方?总之就是能毒打这女人一顿、或把她生吞活剥、或凌迟处死之类的,而又不会惊扰普通百姓睡觉的那种密室什么的……”
看到祝时舞那种认真的表情和嗜血的眼神,胤安一惊,不太情愿的开口:“厨房的确是有个地窖挺奇怪的,很深,而且有奇怪的味道,我感觉到那里并没有你的味道,就没有往深里走,应该里面还有不小的空间……你真的要对她那么残忍?那种事女人做不太好吧?干脆让我代劳……”
“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祝时舞猛摇头,她可不敢真的去做那些血腥的事儿!
胤安这才放下心来,一边领着祝时舞他们向厨房走去,一边嘀咕:“那就好……刚才你那眼神可吓到我了,和我认识的你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你被谁施了巫术……”
祝时舞愤愤道:“我差点被那女人杀了!难道我还会笑着说要请那女人吃饭?我当然是恨不得能将她烤熟吃了!但是我才不会做那么恶心的事情。”
胤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在厨房里点了个火把后,举着火把下了地窖。
不过这回恨不得将掌柜的千刀万剐的就是他胤安了!但胤安却不像祝时舞会将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他表情很镇定,但却已经在心中盘算起了如何杀死那该死的掌柜才解气了……
这地窖里满布着恶心的恶臭味,如同下水道的味道一般。顺着梯子下了约莫一丈深的地窖,下面是一方平台,再然后就是盘旋向下的漫长楼梯通道了。胤安捏着鼻子前行着,通道很窄,勉强足够让祝时舞与胤安那样教瘦体型的人并排站,脚下的石阶也很湿滑,一不小心就会被滑倒,几人小心翼翼的向下走着,越深入地底,恶臭味也便越浓。
向下行进了约莫三丈多深,几人才终于走到头,尽头是一扇暗红色的,闭合着的大铁门,恶臭不断从门缝之中透出,催的祝时舞和胤安胃里直翻腾。
祝时舞捏着鼻子警惕的开口道:“这么深的地底,里面恐怕会全是尸体什么的……吧……咳!咳咳!”
虽说鼻子是捏住了,但那恶臭之气灌入到了祝时舞口中居然也依旧刺激!才开口说了没两句话,她的嗓子就被熏得剧痛无比,连连咳嗽。
万毒教 224 疯女人的执念啊……
224 疯女人的执念啊……
杜康连忙提醒祝时舞:“别说话了,这恶臭是瘴气,对你们凡人的嗓子也不好。”
胤安似乎是并不惧怕那瘴气,他沉默着摸了摸那道铁门,而后用力一推。
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股恶臭的风迎面扑来,将祝时舞熏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祝时舞终于忍受不了,跑到角落里呕吐起来,而胤安和杜康则瞪大双眸望着门后那间石室里的情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祝时舞吐完了,而那两个男人还呆愣在原地,祝时舞看到他们那表情觉得很是奇怪,顺着他们的目光向石室内望去,祝时舞也愣住了。
那不过十几平方的石室中,绑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与杜康长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那男人双目皆无瞳孔,长发几乎有两米长,散乱纠结在身后,似乎像是十年没有梳理过一般。他浑身肌肤呈紫黑色,他如同一个野兽一般,朝着他们低声嘶吼着,嘴角淌下一串墨绿色的“涎水”,他四肢着地蹲坐在那里,脖子上被一条几乎跟他脖子一般粗的铁项圈勒住,三条手臂粗的铁链连着那铁项圈,三条铁链分别固定在石室顶端、石室东墙、石室西墙。
他的脚下满是与自己的粪便,身旁满是各种动物的残肢碎骨,他的身上已经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满布着一个个脓包,那些脓包流着五颜六色的脓血,看起来恶心至极。
此情此景,众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愣在原地。
而此时,程婉儿苏醒了,她被杜康拦腰抱着,无力的躺在杜康的臂弯间,苦笑:“那是我的许郎……我要让他复活,还差一点点,再差一点点我就能够让他复活了……你们为什么妨碍我?为什么……”
杜康傻眼:“复活?让那种怪物?”
程婉儿卯足了力气发出一声怒吼:“怪物?你说他是怪物?他明明就是你啊!他就是许郎你啊!”
“……”
杜康讶然,平日里的豪爽气概此刻被眼前那与自己长得一般模样却又恶心的太多的怪物扫得一干二净。
那是他?!亦或该说是他杜康生前的尸身?他不敢确定,却也没有理由反驳。
因为他没有记忆,无法判断那是真是假。
胤安和祝时舞也被吓傻了,胤安默默上前将那扇门关上,而后与祝时舞退到了离那门一丈开外的地方。
程婉儿如今被**弄得四肢无力,若不是方才下楼梯时杜康的动作太粗暴将她愣是晃醒,她恐怕再过几个时辰也张不开双眼。
所以她吐出的话也是气若游丝:“你们……不许对我的许郎……下手……你们想把我怎样……都无所谓……”
杜康整个心思都被那“许郎”二字搅乱了,他冷冷继续将程婉儿夹在腋下,转身大步向上走去。
祝时舞和胤安也茫然对视一眼后,跟在杜康后面往回走。
……
从那地牢中爬上厨房,杜康寒着脸拖着程婉儿来到了客栈的大厅。杜康用脚勾住几张桌子,稍施力一蹬便将那几张方桌并排码成了一张床的大小。
他将程婉儿丢在那三张桌子码成的桌面上,摸了把椅子过来,坐好后,寒声命令程婉儿:“给我说说,你的许郎到底是个什么人?”
程婉儿半眯着眼睛看了杜康一眼,而后露出凄凉一笑,娓娓道来……
原来,杜康死于十年前,当时他名叫许赫,是天朝最大的邪教“鬼煞教”的分帮帮主,而程婉儿当时是他的弟子,同时也是他的结发之妻。
碍于师徒关系,二人怕帮主的威严受损,不敢暴露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平日里生活的小心翼翼,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安,也要斟酌一下会不会过于亲密。
那样的日子过了数年,最后,程婉儿终于忍受不了了,她要许赫做出选择:是选择与她到这渤海国来隐居,还是选择继续当他的帮主。
这场选择里,输家是程婉儿。
程婉儿一气之下独自来到了这渤海国,在一片曾是大户宅院的荒地上盖起了这座小客栈,客栈并没有什么生意,她靠着她那些离开许赫时拿走的大量钱财度日。
因为程婉儿带走的宝物和钱财并不算少,她又意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