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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和林夫人的一桌子菜就设在了她闺房的外间。
宋成柳当初找到这房子后,宋筝雁就立刻出事了,后来也没收拾妥当,就被她催着搬了进来。因此房间大都匆匆收拾了下,家具也没怎么添,看着挺简陋。
林夫人自然不介意这陋室。她对桌上这些桌色泽清雅,摆盘精致的菜肴很感兴趣。
“真漂亮。可都是你做的?”
宋筝雁颇为不好意思:“我爹常说我做菜这味道全靠老天爷高兴,今儿又是宴席我就不敢下厨了。是听荷的手艺。不过这些菜确是我想的。”
说着宋筝雁就不自觉露出湿漉漉的眼神,一副快夸我啊的样子。
林夫人看懂了,立刻配合说:“燕燕真是手巧。你这丫头也不错。这丫头是你从章安带来的吗,看着进退有度,有几分大家风范呢。”
“不是的,听荷是景王世子送我的。我前些日子有些事,世子见我照顾自己不方便就把这丫头给我送来了。不过听荷确实很好。”
“谢夫人小姐夸奖,奴婢不敢当。”
林夫人和善地拉过听荷的手说:“我看燕燕没把你当下人,你也别一口一个奴婢了。来,坐下吧。一起吃,这宴席才好啊。”
“这……”听荷看向宋筝雁,宋筝雁直接伸手一把把她拉坐下来。都被拉坐下来了,听荷也没再拒绝。她坐姿非常漂亮,微微垂首,即恪守了身份又不显得坐立难安。
林夫人暗自点了点头。景王夫妇常年驻守北疆,世子一年到头几乎都住在书院,这景王府里但凡有点心气的都呆不住,留下来的自然是稳重守己之人。
“燕燕啊,你在章安多少年了?”
“我听我爹说是在我一岁多的时候,我爹才带我到章安的。他觉得章安民风淳朴,生活安逸这才决定在那定居的。不过瓯越之地湿气重,我爹他一个北地人一开始去很不习惯呢。”
“是啊,你爹一个大男人带着你肯定受了很多苦。当年你娘意外去世,偏偏我和你林伯父都不在京无法照拂一二。哎……”
“伯母不必介怀,我和我爹挺好的。”
“恩,是挺好。我想你娘在天之灵看见你如今这般亭亭玉立肯定也高兴。”
“我娘……”宋筝雁心念一动,宋成柳很少提娘亲,可她可以问林伯母啊。“我娘长什么样儿啊。我爹经常画她,可都不添五官。”
林夫人细细打量了一番宋筝雁,笑道:“你跟你娘倒是不怎么像。你娘是瓜子脸,眼睛有些上扬,你却是鹅蛋脸杏眼。你娘因为体弱一直都是惹人怜爱的,你看着就很健康。不过听说你骨子里很淘气的,这点倒和你娘一样。”
“林伯母……”宋筝雁咬唇,小心问道,“那您知道我爹娘当初住的宅子在哪里吗?”
“知道。那宅子我后来一直有派人打扫。怎么,你爹没告诉你吗?”
宋筝雁有些委屈地摇头:“没,我一提这个我爹就生气,而且他似乎很不愿意我和京城有什么瓜葛。”
林夫人拍拍她的手,说:“你也别怪你爹,他是伤心了怕了。你若是想去旧宅看看,伯母待会就把地址给你写下来。不过别让你爹知道,徒惹他伤心。”
“好!你放心!”
“瞧我们,尽说话去了,来,吃东西吧,让伯母尝尝你俩的手艺。”
“伯母请——”
宋筝雁这边其乐融融,说说笑笑格外开怀;外头宋成柳那一桌也是宾主尽欢。宋成柳和林孟冬都是饱学之人,二人又有眼色,就连淘得不得了的林家二公子都老老实实听众人畅谈。
天色渐晚,送完客人的宋宅也渐渐沉入了夜色里。蝉声寥寥,越发显得夜晚静谧。
宋筝雁放下手中的画笔,轻轻捻起一旁的白纸,慢慢摩挲。纸上是林夫人一行娟秀的小字,写着一个地址。
现在她住在书院外了,父亲白日里也肯定没有办法着家的,她有很多时间可以去看看昔日父母的居所。可不知道为何她一点都提不起勇气去。
这就是近乡情更怯吧。
“轰——”半空中突然炸开一个响雷打断了宋筝雁的思绪。京城这几日一到入夜就下雨,看来今天也不例外啊。宋筝雁起身,准备去把窗户合上。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窗框,一个温热的东西立刻覆上她的手。宋筝雁吓得浑身一抖,立刻尖叫。
“别叫,是我!”一个人影随即从黑暗里闪了出来。宋筝雁身后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照得分毫毕现。
“你——”宋筝雁大大松了一口气,“王爷,你躲在那里吓我很好玩吗?你,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华临炽瞧着宋筝雁薄怒的脸,心里坚硬的屏障稀里哗啦倒塌。他自己都不知道,人姑娘明明白白说了不喜欢他,他还惦记个没完有出息没有!他明明下定决心既然她无意他便休,可到头来却跟被人控制了一般,什么决心都忘了。
华临炽只沉着脸望着自己也不说话,宋筝雁对他也咄咄逼人不起来,只好低着头躲过他的视线,说:“王爷回去休息吧。”说着便要关窗。
华临炽一急,又猛地按住了她的手:“我……我是来找你要寿图的!对,寿图!”
宋筝雁立刻道:“没有寿图。我没画。”
华临炽这时候反倒耳聪目明了,他一眼就瞧见宋筝雁身后的书桌上那一张色彩斑斓的纸:“那是什么?”
宋筝雁懊丧地皱眉:“随便画画的,不是你要的。”
“是不是我看了再说。”说着竟一把挥开宋筝雁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进了房间。而宋筝雁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华临炽已经站在了她的桌前。
“你!王爷,就算您贵为王爷也没有这样不请自入的道理吧。”宋筝雁急得扑上来一把拉住华临炽想把他往外间扯,“请您离开,我这不欢迎您!”
华临炽置若罔闻,右手将她桌上的第一张寿图拿起,而后底下露出一沓宣纸,就算瞎眼的都猜到底下这些肯定也都是贺寿图。
华临炽眼里翻上惊喜的神色,他霍然回首,嘴角的笑意克制都克制不住:“你……你画了这么多?”
这是不是在说,她对他还是在意的,否则怎么会因为他随口的请托就画这么厚厚一叠?若是无意,敷衍便是,何苦如此耗费精神??
☆、雷雨
? 宋筝雁看着华临炽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却苦的想哭。她不想给九王爷希望,也不想让自己的决心不断地被反复,她的心墙并不坚硬,又能拒绝多少次呢?
“不过都是些画坏了的。”宋筝雁抽过华临炽手中的宣纸,低声说道。她绕过华临炽,走到书桌后,从抽屉里又取出约莫五卷画儿。“这些都是我画好的,你拿去吧。以后,别来了。”
不料华临炽听见这话却一点都不生气,他指着被他翻出来的一张宣纸上的两个小字,目光灼灼地盯着宋筝雁,“你写我的名字做什么?”
宋筝雁面上一慌,她想起来了,那张画之所以被弃之不用就是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神写下了临炽二字。
“我……”
“恩?”华临炽越发得意了,弯下腰一双清冽双眸牢牢追着宋筝雁,连她脸上一丝情绪都不放过。
宋筝雁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随便扯了个理由解释道:“本想写临炽进献,后来觉得不妥而已。王爷不要多想。”
“不要多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华临炽挑眉坏笑地看着宋筝雁。
“你!”宋筝雁气结,这人……这人怎么这样无赖!
华临炽见她气得耳朵都红了,也见好就收,无比正经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觉得你我身份悬殊,这根本不是问题;你若是觉得我不是良配,我会为你改;你若是……不喜欢我,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
宋筝雁发现自己最怕的还是华临炽的蛮不讲理,他一旦讲道理了她反而脑子也跟着清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你努力了我还是不喜欢呢?”
“我……”
“你又打算如何让我喜欢上你,日日来追着我,献我殷勤?那世俗眼光届时会怎么想我?我一个女子还没成婚就勾得九王爷为我神魂颠倒?我还要名声!而且如果九王爷到时候不承受这样的失败,你会怎么对我?”
华临炽哑口无言,而她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心寒,他怆然一笑:“我还能怎么对你?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宋筝雁一握拳,狠狠撇开了视线。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让他们有机会对你指指点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