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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身体好多了,恰好那一年的凉溪梅花开的特别好,成柳就带她媳妇去了……”
华临炽听到此处,立刻心里咯噔了一下,凉溪……
十多年前凉溪桥毁,死伤数十名百姓,里边该不会就有宋夫人吧……
“人太多,桥断了,絮丫头就在桥上,落了水。成柳当时在岸边折梅,没能护住丫头。丫头救是救上来了,没熬住,走了。”陈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都是泪,“成柳跟疯了一样守着丫头的遗体。那时候他们的女儿便是我照顾的。可是,我没顾好。隆冬腊月出生的,母亲身体又那般不好。孩子悄悄的……没气儿了。成柳知道后,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老太太颤抖着抹了把泪,“不过好在老天还是眷顾的,第二日我听见宋家居然传出啼哭声。你知道吗,那女娃娃竟然活了!不过没几日,成柳就带着孩子走了。京城伤心地,他走了也好。”
“你确定孩子是……夭折了的?”
“絮儿救回来之后熬了三天才走的,那时候那小娃就没人照顾。我后来知晓后急匆匆赶来帮忙,孩子就有些不太好了。那晚我摸着确实是没气了的。不过成柳说他抱着孩子去找了大夫,大夫给搓了心口,扎了针,硬是从阎王那给抢了回来。阿弥陀佛……”
宋成柳这话骗骗老太太还行,华临炽自然知道搓心口、扎针啊根本不可能把一个没气的孩子救回来的。看来宋筝雁的确不是宋成柳亲生女儿。
“老太太,您记不记得,那晚是几日啊?”
“十二月初四,那天是絮儿头七,我怎么会忘。絮儿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真的是好姑娘啊……”
十二月初四不就是江家小姐被偷的日子吗?华临炽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成年旧事,陈老太太估计一直记在心里,遇上了能说的,自然都倒了出来。华临炽也是耐心,一直听着她来回念叨。
“有人就说成柳天煞孤星,克死父母不说克死养父母、妻子。我当时真恨不得撕了他们的嘴。你师父,林小子那时候不在京城,我那时候看他孤零零跪在灵前,心里那个疼啊。”
“老太太,宋先生离京时可有说他去哪儿吗?”
“宋先生?哦——你是指成柳啊,没!他一个人悄悄走的。不过给我留了一大袋银子。可惜我孙子不懂事,当初为了捞他出来只好把那银子用了。”
“先生若是知道自己银子您用上了,肯定高兴,您别介怀了。”华临炽冲顺子使了个眼色。顺子会意地偷偷掏出银袋,往老太太身后的竹篮里一扔。
事情到此显然已经明朗了,当年江家小姐被偷,中间不是何缘故,恰好被宋成柳所救。彼时,痛失妻女的宋成柳就把她抱了回去,当成亲生女儿养育。可能是为了远离伤心地,也可能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这孩子不是他的,宋成柳便急忙离开京城。
江家丢过孩子这件事京城皆知,因为此时当年闹到上达天听。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江家似乎也放弃了寻找。但如果孩子就在眼前,他们也断无不认之理。
宋成柳和宋筝雁感情甚笃,这些年相依为命,他若说一开始是很乐见宋筝雁是信阳侯府的小姐的话,那么现在他犹豫了。舒淮那边是肯定要认回江家血脉的,可这样对宋成柳和宋筝雁来说何其残忍。
……
宋家乔迁宴,林孟冬一家是最早来的。林孟冬的两个儿子和宋筝雁年龄相仿,一开始俱都彬彬有礼到见礼作揖,可等彼此说了几句话后,两个男孩儿就立马原形毕露,活泼地不行。
“侄子们都年轻力盛,哪能跟我们一样。都去玩吧,我这宅子虽然小,但有几分意趣的。”
“谢谢宋叔叔!”
“哎——”林孟冬拦住儿子,“不许胡跑啊。这是人家家,也不准没有规矩随便乱闯。”
“知道了爹!”
“这就是燕燕吧。长得真标志。”林孟冬身后,一脸书香气质的林夫人和和气气地弯腰伸出手握住了宋筝雁的手。她手心温暖干燥,笑起来宛如兰花清雅,宋筝雁也跟着温柔了几分。天福了福身,道:“燕燕见过林伯母。”
“不必多礼,多好的孩子啊。宋师弟啊,你这女儿我一看就喜欢,我想请她去我那多住几日。你可不能不答应啊。”林夫人温柔打趣道,眼波流转如水。
“嫂子抬爱。这丫头其实很淘气的。”
“我生了两个讨债鬼,最想要个女儿了。燕燕淘气我也喜欢。燕燕,你喜欢伯母吗?”
林夫人笑得慈爱温婉,宋筝雁自然是喜欢。看她点头,林夫人疼爱得摸摸她的脸。
宋筝雁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忍不住想,娘亲就是这个味道吧。若是她母亲在世,也定会这样对待她的吧。
“瞧着娘俩,腻乎的跟亲母女似的。”林孟冬笑道,“好了,你们俩进去吧,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瞧我!快快快,师兄师嫂,快里边请!”
不过两家人没走几步,巷子口便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听上去来了不少人。
宋筝雁一愣,回身去看。
最先进入视线的是笑得不见眼的萧望元,另一个华服俊秀男子跟在他身后。然后有两辆马车缓缓驶来。而最后那个微微低着头的人——不就是九王爷殿下吗??
☆、寿图
? 萧望元看见先生立刻就咋咋呼呼挥手,然后一抬腿就从比他还要高的马上一跃而下,看得宋成柳都忍不住哎了一声。
“山长好,先生好。宋姑娘好。这位想必是宋姑娘的姐姐吧?”萧望元个人精,笑眯眯地特真诚地恭维林夫人。
林夫人相当受用,道:“哟——哪家的小娃娃,真贴心。”
林孟冬眼见这小子当着他的面调戏自己媳妇,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谁教你这么虚伪的?”
正说话间,后头的华林炤、徐太医、华临炽也都到了门口。
华临炽偷偷瞥了一眼宋筝雁,见她一直低着头,只维持着有礼的浅笑。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他借口请教学问去找宋先生遇见她时,她总是笑得双眼晶亮,一副狡黠的样子。
宋成柳悄悄问女儿:“你也请了他们?”
宋筝雁摇头,悄声说:“没有啊,我只请了华先生和徐太医。可能是从华先生那听来的,就跟来了吧。”
“罢了!九王爷救过你,本就该谢谢人家。”
宋成柳同来客一一见礼,“九王爷、世子、徐太医。”不过他不认得萧翊,面露疑惑得望向华临炤。
华临炤介绍道:“这位是军功赫赫的萧侯爷的小儿子,名叫萧翊,今日他听闻宋先生新迁新居便定要过来凑个热闹。”
萧翊弯腰行了个大礼,道:“晚辈见过宋先生。宋先生高才,我一直有所耳闻,今日不请自到,还请先生见谅。”
这话说的有水平,不过也是把萧翊这肚子里浅浅的一层墨水都给倒出来了。华临炽几时听他这位兄弟这样文绉绉说过话,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宋城柳说:“萧公子太客气了。这宅子此前空置许久,正欢迎多些人来添添人气。快里边请。”
“先生不怪罪我就好。来人,把东西拿来!”萧翊道,“宋先生,我呢就是个武人,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挑了两样东西。您赏脸收下吧?”
宋成柳本是想拒绝的,可他最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就不好说不了,只好无奈谢道:“萧公子太破费了。”
萧翊的随从捧上两个礼盒。
“这个是一支百年老参,品相还算可以。本来我想送千年的,可临……”
“咳咳!”
“可我一想送太好您肯定不要,我就挑了这支。您没事切一点泡茶喝,对身体好,哈哈,哈。啊,这个呢是白玉棋子,颗颗光泽均匀,玉质通透,可是难得……”
“咳——!”
萧翊一撇嘴,又立刻笑容满面道:“可是却有那么几颗品相没那么完好,价值就差了。您随便收着玩。嘿嘿——”
宋成柳是爱棋之人,这一支老参明显是萧翊的手笔,而那棋子自然是华临炽的礼物了。他抬眼看了看此时正假装我不在这儿的华临炽,心中无奈摇头,若不是他这样的身份,他倒会考虑华临炽是否是女儿的良婿。
“如此,多谢萧公子好意了。诸位里边请。今日鄙人略备薄宴,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
虽然临时来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人,好在宋筝雁谨遵父亲说的多酒多肉,所以她和听荷备的菜是足够的。
而她和林夫人的一桌子菜就设在了她闺房的外间。
宋成柳当初找到这房子后,宋筝雁就立刻出事了,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