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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交警说:“在军区医院。”
叶茂长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就去医院看了看那个被撞的人。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躺在病床上还没有说什么,旁边一年轻妇女却叫喊得厉害:“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你,你撞了人就跑,你要是把她撞死了怎么办?!我妈这大的年龄了,你看看她,还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吗?手也折了,脚也断了,内脏还不知撞得怎么样了!”
叶茂长耐心的解释着:“是她逆行撞到我的车上了,我把车子偏了过来,没有完全躲过去,就是擦到一点……”
“啊,你把人撞了,你还有理啊,是不是?那就是说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啊?”那女儿拉着叶茂长跳上天落下地的吼着叫着。
办案的交警说:“哎哎,李容同志,有话好好说。你妈年龄比较大,这位叶同志的年龄也不小,别人如果不想负责任的话,不会主动的找得来,听医生的,有什么事,再商谈。”
第二天,报纸上就刊登了“叶茂长智擒抢匪的英雄事迹”。登门拜访的人不少,电话祝贺的人很多,可是麻烦也不小。那个李容,每天都找叶茂长打钱到医院的帐上,一个多星期就打了七万多。
叶茂长见那个妇女的病情稳定了,就不想再打钱了,可是李容就抓着叶茂长又是吵又是闹的,叶茂长就又打了几次钱。
这天,李容把叶茂长堵在交费处,要他再打钱,叶茂长说:“这钱我不能再打了。我看了医生的处方的,一天要吃几千多块钱的药,那是些么药啊?”
“那是检查费贵唦!”
“那也不是每天都做比超和CT唦!等我搞清楚了再打钱。”
李容生气的把叶茂长推了一掌,叶茂长被摔倒在墙上。叶茂长叫了:“你打么人啊,呃!?半个月不到,用了十三万多,你还打人啊,你这分明是勒索!”
不等叶茂长起身,李容上前又是打,又是踢的。叶茂长毕竟年龄大,招架不住,他大叫着:“哎——你们看见打人,也不管一管啊,你们都是熟人,是吗?就一个脚踝骨折,每天都是大几千块钱的药。那胃药、肾药、补药,都是治脚的吗?……”叶茂长叫着,除了少数的几个病人之外,医生、护士全都不从这地方走。收费处的窗口,不见人头,只传出一个声音:“闹什么闹啊,到别处闹去!”
李容一听,就要走,叶茂长拉着她不放,她猛地又把他一推,就扬长而去了。叶茂长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的跟叶茂草打了电话。
叶茂草马上打的到了现场,拍了照,然后找院长,院长办公室里没有人,说是院长开会去了。问副院长,说副院长出差了,连个办公室的主任也找不到。叶家兄妹心中有数了。他们到有权威的大医院做了伤残体检,等结果出来后,找到交警部门,交警部门的负责人说:“这事不好搞啊,找她个人,她不见面,我们总不能把她捆得来吧,找她的单位,她的单位是军事单位,地方不跟部队闹矛盾的。”
叶茂长说:“那就听之任之,任她宰割啊,这还有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叶茂草把叶茂长拦住,对交警人员说:“那,谢谢你们啊!”
离开了交警大队之后,叶茂草安慰着叶茂长说,“哥,别着急啊,这毕竟是社会主义国家,哪还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呢?因为这事说大也不大,不就是个钱的问题吗,只是不服这口气罢了。”
“那就算了?!”叶茂长恼怒地说。
叶茂草坚决的说:“现在就是李容说算了,我也不会算了的。地方不跟部队打搞,我去跟部队打搞。不管怎么说,部队还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我在部队待了两年,那是铁的纪律。”
“你那是野战部队,这是地方部队。”
叶茂草耐心的说:“地方部队也是部队,也不会邪得打老百姓吧!我们先回去吃饭,再想想办法,一定要让李容知道,她错了。”
一到家门口,王腊娇就炸开了:“哎呀喂,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啊?”
叶茂长说:“炸不到油了,就打人呗!”
何生说:“叶大哥受委屈了,这事没完!”
刘春莲来了,安慰着说:“叶大哥,别着急,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正在厨房下面的叶茂草连忙出来打招呼,说:“哟,莲莲,你也来了?”
“嗳,听腊娇说了,就过来了。茂草,你身体不好,你可不要动怒啊。”
叶茂草朝她一笑说:“再想想办法吧,我哥是吞不下这口气的,我一怕他憋出病来,二怕他瞎闹,越闹问题会越麻烦。他闹,还不如我出面闹,女同志对人的威胁不大,好解决问题一些。”
刘春莲说:“那这样,要你哥在家里休息,我陪你去。”
叶茂草说:“患难见真情啊,莲莲,有你这句话,我就有胆了。我想这样做……”叶茂草把她的想法,细细的说给刘春莲听了,然后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刘春莲说:“好啊,这事又不违法,我现在就去张罗。”
第二天,按约定的时间,刘春莲就来了,王腊娇也过来了。
叶茂草说:“哟,好准时啊!”
刘春莲问:“几时走?”
“等我二哥来了,到我大哥处,把我大哥看住,我们就走。”叶茂草说。
这一刻的功夫,王腊娇把赵二姨喊来了。刘春莲一笑,说:“二姨啊,你去做么事啊?”
二姨说:“王腊娇说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也去出点力嘛。”
王腊娇说:“这就对了,是吧。平时啊,他们叶家也没少照顾你,今天是该你出力的时候了,给你一个机会,表现表现吧。”
叶茂草笑着说:“二姨啊,别的不说了。今天呢,你去就去,你去了看看不对,你也可以随时走,好不好?”
赵二姨说:“你不会不对的,我也不会走的。”
一会,熊南先来了。叶茂草惊奇的问:“二嫂,你怎么来了?”
“嗨,茂丰来陪你哥,我就来看看你呗。听说你们有行动,我就把……”
康文玉从门外进来说:“不是她把我叫来的,是我把她叫来的。”
刘春莲立马说:“哟,堂堂的局长夫人,你就算了吧!”
康文玉震震有词的说:“你这是么话啊,你是她的同学,我也是啊。要出力,大家都出力,是不是。我就是不服气啊,昨天的英雄,怎么今天就被别人打成了狗熊了呢?!”
叶茂草淡定的一笑说:“你没听说过啊,死了的英雄终究是英雄,活着的苍蝇终究是苍蝇。”
康文玉说:“这个我知道,鲁迅是这么说的,‘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
刘春莲嘲笑地说:“噫,你还不错啊,你还晓得战士是战士,苍蝇是苍蝇啊!”
王腊娇说:“英雄就是英雄,这是报纸上登的。怎么就苍蝇、狗熊了呢?”
“是这样,我们今天也不是什么行动,是想找一个说理的地方,但是又进不去。大家来了,我非常感谢。但是,莲莲,我跟你说,你是自己来的啊,”说到这里,叶茂草悄悄的把刘春莲的手捏了捏,然后以一种凌然难犯的神情又说,“以往谁破坏了我的事情,我不追究,如果今天谁破坏了我哥的事情,我跟她没完!不愿意去的,我不勉强!!”
刘春莲知道,叶茂草说的是康文玉,但是,她不明白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康文玉心虚,她感到受到了威胁,强笑着说:“哟,别这样,别这样嘛,我们都是自愿的,自愿的……”
赵二姨说:“嗯嗯,是自愿的……”
王腊娇似乎意识到了一点什么,就说:“哪个坏事,哪个就是坯子,那谁也铙不了她!”
熊南先说:“怎么会呢,走吧。”
六个人一起来到李容的单位门口,站岗的警卫果然不让进。叶茂草说:“我们是来找你们首长的,就是反映你们单位李容的妈妈这起交通事故的情况的。”
那警卫说:“你们等一等,我联系一下再说。”说着就打了电话,然后放下电话说,“对不起,我们首长今天不在家。”
叶茂草说:“不可能,总有一个值班的。我们进去只谈谈情况,把材料交上去。”
“我跟你们转交,好不好。”那警卫说。
“我们要亲自交,交了我们就出来,以免你们的首长说没有收到。”叶茂草说。
“那不行,我们这是军事单位,是不可以随便进的!”
王腊娇说:“军事单位不能随便进,军事单位的人就可以随便打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