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挖苦人不是?”
“没有。你妈都说过,门不当,户不对……”
“哎,你怎么总揪住我妈的这句话不放呢?”
她一笑,说:“你急什么啊,我是这两年才听你说,你妈说了这句话的。不过,我认为这句话是对的。”
“怎么对?”
她欠了欠身,笑了笑说:“我不晓得对不对,我就是感到你们世袭当官的后代与我们这些草民之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你看啊,你口口声声的是说‘没有我许万朴做不到的事,我想做什么事,这事一定会成功……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等等。可是我呢,我觉得一件事的成功需要多方面的因素,在我看来,要办成一件事简直是太难了,求爹爹,告奶奶,哪一个菩萨没有磕到,你就别想把那件事办成。”
“你不也办成了好多事吗?”
“那是在颤颤惊惊之中。我们不但不敢说,‘没有哪一件事是我办不成功的’,而且不停的告戒自己,只有盖章了或者证明到手了,才算成了。我们的心态,我们的感情,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的为人处世都不一样。你说,我们生活在一起,能幸福吗?”
他想了想说:“那你跟我在一起了,你办起事来,不就容易了吗?”
她和善的说:“我们这种草根,只想自在的生活在茅草的屋檐下。这是你不能理解的。”她随即又笑了,说:“我是茅厕的板子,又臭又硬,没办法啊!”
他手撑着脸腮,沉默了一会,恨恨的说:“难道这就是规律、规章、规定、原则?人是可以改变的嘛!”
她看他急了,连忙泼冷水,冷冷的说:“你想怎么变,你想我们变得连朋友都没有做的,是不是?”
他从她的愤慨中惊醒过来,说:“当然……当然不是。”
她和缓的说:“是啊,刚送了一点东西,刚点了一条鳜鱼,还吃都没有吃,你就来劲了。就说什么把我一辈子的都准备好,你都愿意……”
“嗳嗳,其实,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敬佩和尊重,也会这么做的。”
“是吗,还是看我病了,尽说好听的,让我高兴?”
“哎,还真有一件事会让你高兴的。”
她望着他。
许万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我到南京去看了杨豹的。”
“你不是到乡下办私事去了,怎么又到了南京呢?”
“是啊,办私事前,接到命令到上海去开会,回来时正好‘路过’南京,我就去看了看杨豹。没有跟你商量就去了,你没意见吧?”
“没有。杨豹高兴吗?”叶茂草高兴的问。
“蛮热情的,小伙子还蛮有能力的。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是在家里招待的,还是在外面?”
“我提议的,在外面吃了一餐饭,然后去泡了个澡。”
“行啊,你满意就行。”
“嘿嘿嘿,满意,满意,你养的儿子,我哪还敢不满意的呢?”许万朴有意的说。
叶茂草觉得这话里有话,就说:“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啊?”
许万朴故作正经的说:“我有吗,我的叶老师?放心,放心,我不敢说,你永远是我喜爱的人,但是,我敢说,你永远是我最尊重的人。”
“行啊,喜爱是靠不住的,尊重却是长久的。”叶茂草笑着说。
他乘她高兴了,又问:“嗳,你两个儿子,你怎么就喜欢杨豹一些呢?”
“谁说的,我都喜欢。”
“我不但听人说过,还感觉到,你对杨豹就是好一些。”
她一笑,说:“也不知为什么,不少人都这样说。后来我也想了想,坦白的说啊,这是我从来都没有回答过的问题。从感情上来说,是一样的。可能是我们当老师的,就喜欢听话的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我对豹子满意一些,于是就喜欢一些。豹子听话,你要他考第几名,他就能考第几名。”
“那你每次都要他考第一,他能吗?”
叶茂草笑了笑说:“我也不会瞎要求啊,总要他们通过努力能够得上去的,我才会提啊。”
许万朴笑着说:“那也许你对虎子的要求更高一些呢?”
“高什么?我对豹子和杨青的要求的是全班前五名,我对虎子的要求是全班的中上等。你说哪一个要求更高一些?”
“那,我大胆的说一句啊,兴许虎子的智商要差一点呢?”
“一点不差!考试时,别人都做不到的题,就是那些附加题,他都能做出来。可是别人都做得到的题,他绝大多数都不会做。有一次我狠狠地把他打了一顿,你晓得他怎么说啊,他说‘我就会解难题’。”
许万朴哈哈大笑起来。
叶茂草生气的说:“他丢分的题全是基础分,他懒啊,不背不记。”
“你是恨铁不成钢啊!”
“不是,我最恨的是他不听话,你说那件事是不能做的。哎,他偏偏要去做。我说高处不能爬,危险的地方不能去。你晓得他怎么样啊,有一天他爬到爬杆最高处的横梁上不说,他还要坐上去,结果掉了下来,把牙齿摔掉了,他才算了。你说,那一刹那间,哪一个做母亲的,不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啊。他跟杨奇海一样,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那是不是因为杨奇海的问题,你对他有偏见呢?”
“怎么会呢?杨青和杨豹就听话一些。杨豹从小就不爱理人,动不动的就跑到桌子底下、屋角里一坐几个小时,喊他也不应,往往害得我惊惶失措的到处找。后来我跟他说道理,又跟他讲不理人对自己有害处的故事。他听明白了,慢慢地就能和别人相处了,你看他现在的性格基本上是开朗的,活跃的,是不是?”
许万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叹的说:“那你对孩子们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叶茂草微笑着说:“我的职业就是教育孩子,我喜欢观察他们的行动、揣摩他们的心理,然后因人而教。可惜的是啊,我是一个合格的教师,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合格,合格,一百二十分的合格!”许万朴赞扬着说。
“合格个鬼,一个都没有成气候!我都愧疚死了。”叶茂草非常难受的摇着头说。
许万朴认真的劝道:“我知道,你的理想远大,你的希望宏伟。可是,一件事情的成功与失败是多种因素促成的,你一个人忙来忙去,能把孩子们从山沟里带出来,就很不容易了,你还要怎么样呢,要他们一个个的都成为科学家,你当时没有那个条件,没有那个环境嘛!别慵人自扰了,好不好?你啊,好好的过你的下半辈子,这就是你的孩子们对你的最好的愿望。”
叶茂草一笑,说:“是啊,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好好的活着,不找他们的麻烦,就是我的任务!”
吃完了之后,他把她送到家里才走。
但是,叶茂草心里却因他的热情周到和言行感到有点疑惑了。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搁在那里了。
十八、老当益壮
更新时间2016…4…21 15:18:53 字数:13490
江南的仲秋之夜,天气就不那么燥热了。叶茂长打了牌,骑着麾托车回家,被一阵阵清风吹得凉爽爽的,惬意得很啊,正唱着:“……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忽然听到尖利的喊声:“快来人啊!抢劫啊,抓抢犯……”
只见两个人追着一个人,这一个人正从人行道旁的林阴深处窜出来,直往马路这边跑。
叶茂长停着车,看看这个人跑近了,就挥着手叫道:“这边这边,快上车,上车!”
这人慌不择路,就跳上了他的车,他就飞快的骑着车往前跑。车到三岔路口,一位骑自行车的妇女,逆行而来,幸亏叶茂长偏得快,那人的前轮擦了叶茂长的后轮,那妇女倒地了。
叶茂长正要停车,坐在车上的这人说:“看什么看啊,她自己倒的,还不快跑,你没看到后面的人追得来了!”
叶茂长一惊醒过来,连忙加速。一直骑到派出所门口,这人一看,跳下车就跑,叶茂长一把将他拉住,把他往里一推,向派出所的值班人员说明情况后就匆匆的走了。
他赶到刚才的撞车现场,向正在了解情况的民警说:“警察同志,刚才是那个人撞到我的车上的,那个人怎么样了,人呢?”
那交警说:“在军区医院。”
叶茂长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就去医院看了看那个被撞的人。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躺在病床上还没有说什么,旁边一年轻妇女却叫喊得厉害:“你这人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