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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看这事……”
即便任捕头知道问的不合时宜,他还是得问。终归得让肖遥拿个主意才是。
“先别声张。一会儿你们把这几具尸体抬到义庄后院藏好,无论是谁,都不能擅自查验。”
“大人,此事是否能跟林仵作、白师爷言明?”任捕头思量片刻,问道。
林仵作心细如尘,白师爷足智多谋。“也好。明日清早你带他们来看过再回衙门。”
“是!”
肖遥长叹一声,头顶那片乌云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第二章 下下签
更新时间2015…11…28 15:18:30 字数:2372
待肖遥回到衙门,已是夜半,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
到底是五月了,空气里弥漫着独属于夏季的甘甜。
肖遥穿着中衣坐在床沿儿,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那条僵硬的大蛇。她一向很怕这种冷冰冰的动物,回想起来仍是心惊肉跳。
阿措端着洗脚水进来。
从肖遥回来,阿措就觉出她有些不对劲儿。
“小姐,泡泡脚解解乏。”只有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阿措才会叫她小姐。
说着,阿措帮肖遥脱鞋解袜带。肖遥没缠足,一双玉足粉嫩白皙。
肖遥把脚放进盆里,顿时觉得温热舒泰自脚底蔓延至全身。阿措便撩水边道,“小姐,你怎么从义庄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得,出什么事了?”
肖遥盯着阿措那张苹果似得小脸儿,看了半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她可不想吓着阿措。
“没事。”
“我预备好了干净衣裳,小姐换上吧。每次去义庄,那股子味儿都散不掉。”阿措不免抱怨。肖遥从义庄带回来的尸臭味儿,怎么洗都洗不净。
肖遥却是不以为然,“回来之前都熏过醋了,哪还有?”
阿措撇撇嘴,“奴婢现在什么都不指望,一心盼着快点找到公子。小姐要是再多当几天县令,我都快分不清小姐是男是女了。”
肖遥、肖晏晏是龙凤胎。哥哥肖遥未满十七进士及第,皇上封他做了武昌县县令。赴任途中,兄妹俩遇上河盗,肖遥被推入水中下落不明。肖晏晏怀揣公文印鉴一路来到武昌县,代替哥哥做了县官。
当时,肖晏晏也是一时头脑发昏,根本没想太多。她自十岁起就跟肖遥相依为命,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神情作派能学个七八分,就连肖遥的字体,也模仿的差不离。
出门之前,肖遥特意找江湖人给肖晏晏定做了几乎可以乱真的假喉结,叫她女扮男装,方便行路。
也正是如此,肖晏晏才能轻而易举的骗过所有人,成了肖县令。
阿措九岁起就伺候肖晏晏,比她小一岁,今年十六。两人感情极好,说是主仆更似姐妹。
肖遥还是听了阿措的话,乖乖把衣服换好。阿措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哦,对了。小姐,你前脚去义庄,郁家后脚就派人送来这张帖子,你看看写的什么?”
肖遥接过来,展开,“喔,是郁家五小姐请我明晚去万顺楼吃饭。”深夜派人送来,一定很心急。
“郁家五小姐,不就是那个在永安开瓷庄的郁秋?”
“嗯,就是她!在永安时,她跟哥哥有过一面之缘。算是旧相识。”她听哥哥说起过这个郁家五小姐,真真儿不是一般人。
“小姐,不如推了吧!她见过公子,别露馅了。”
肖遥笑,“哥哥在永安见过那么多人,我总不能全都避而不见。况且,郁秋要在武昌县开瓷庄分铺,以后见面的机会太多了。”
“可是……”阿措想说的话,化成一声叹息,终究没说出口。她知道小姐是不会听的。小姐认准了的事,就一定要做,更要做好。
小雨淅淅沥沥一直下到清早才停。
肖遥用罢早饭,任捕头三人从义庄回来。林仵作一直眉头紧蹙,白师爷不住捻着胡须,默然不语。
显然,人变蛇这件事对他俩的冲击相当大。
四个大活人坐在书房里,却是一片死寂,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林仵作才开口说道,“验尸时,我还纳闷,为什么死者身上没有搏斗伤。至亲被杀,无论如何都是要拼了命去搏的。”它们不是毒蛇,就算被咬到也不致命。
任捕头接道,“是咯。缉捕袁小暮时,我也奇怪他连基本的武功招式都不会,怎么能利落的杀害三人。”
“袁小暮,袁小暮。”林仵作自言自语重复着袁小暮三个字,突然,眼睛一亮,看向任捕头问道,“阿坚,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袁家庄的那场大火?”
任捕头不明白林仵作为什么把话头引向那场火,出于对林仵作的信任,他还是老实作答,“记得。是五月节那天半夜烧起来的,直到早上一场暴雨才浇灭。”毁掉整个村的火灾,不管是谁都能记上一辈子。
“死了一百七十二人,只有四个活口。但是,县衙里地簿上登记的是两百八十三人。也就是说,有一百多人下落不明。”停顿片刻,任捕头幽幽道,“当时的县令大人为了尽早结案只说是烧成碳了。我虽对此种说法存疑,但也确实没查出个所以然。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任捕头提起这件事,仍心有不甘。
“阿坚,这事儿也不赖你,都是那个陶大人。那会儿你想深入调查,陶大人不还骂了你一通?”
当时,任捕头还不是捕头。陶大人骂的相当难听,气的他好几天没吃下饭。
林仵作以眼神安慰任捕头,继续说道,“那会儿,我还不能独当一面,只能给师傅打打下手。关于这场火,在当时有个传言。”说到这儿,林仵作看向任捕头。
经他这么一说,任捕头立马想起来了,“是咯。那会儿传言满天飞,传的最多的就是袁家村的人吃蛇捕蛇遭天谴,所以才会降下一场天火烧掉整个村,以儆世人。当时这件事还被编进画本儿里了,就连附近县的百姓都争着买来看。”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师爷想起一段往事,“十年前,我还在龙栖寺前摆摊给人写信赚钱为生。我记得,五月初四那天,村长夫人去龙栖寺求了张签。
那是张下下签,解签的神算子依签直说,为了这事儿,村长夫人还给神算子大吵一架,直说晦气。第二天晚上,就起火了。”
任捕头出于本能,想打听清楚,忙问,“签文是怎么写的?”
白师爷摇摇头,“我也是听人讲的,具体怎么写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过神算子倒是劝村长夫人别再犯杀孽,否则祸及后人,必不得好报……”
说到此处,肖遥灵光一现,“那袁小暮……”
林仵作目光炯炯,“如果没记错的话,袁小暮就是村长独子!”
白师爷手捻胡须,猜测道,“整件事,会不会是这样的。身为袁家村的人,袁小暮终究改不了吃蛇的癖好。当日,他去紫金山捕蛇。遇到花白氏的爹娘弟弟,他想抓其中一个,却被他们几个阻拦。袁小暮一怒之下,就把他们全杀了。
隔日,花白氏就来衙门告状。袁小暮杀的不是人,而是蛇,自然矢口否认……”
白师爷说着,目光瞟向肖遥。
任捕头同意他的说法,“那么,该把袁小暮放了?”
三人目光齐齐投向肖遥,想让她定夺。
第三章 郁秋
更新时间2015…11…29 18:05:07 字数:1987
事到如今,死的不是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死者,命案也就不成立,袁小暮必然是要放的。
杀人犯大摇大摆从衙门口走出去,得出榜文跟百姓交代清楚,此人为何不入罪。
正寻思,七星来到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瞅了瞅,欲言又止。
七星是任捕头的小儿子,长得随他娘,挺秀气的。不穿这身官衣,说他是秀才都有人信。
任捕头就不喜欢他这么小家子气,脸一沉,冷声问,“有什么事儿?痛痛快快说!”
七星最怕任捕头,被他这一喝吓的肩膀一缩,不敢耽搁,赶紧道,“大人,袁简来探监,他想见袁小暮。”
袁小暮是重犯,有人探视,必得肖遥同意。
任捕头见肖遥眼中似有疑问,忙给她解惑,“袁简是戏蛇人,自打他给皇上表演过之后,便身价百倍。
案发时他在永安还没回来,家里只有袁小暮一个人。”
肖遥想起来了,过堂的时候,袁小暮是提起过师傅这茬。
白师爷讥诮道,“想不到他回来的还挺快的!”
“明儿是五月节,他得回来拜祭。”这些细枝末节,林仵作记得最清楚。